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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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也特别留下了一分仔細。

     這一霎,連殺二人,仍不見此人的露面――足足證明了此人的陰鸷沉着。

     無論如何,袁菊辰“除惡務盡”,卻是放他不過,萬萬容不得他逃身事外。

     兇訊 袁菊辰繞到了這一面角落。

     依然是靜悄悄,不見一些動靜。

     忽然,他聽見了一隅馬廄裡,傳過來牲口的“響鼻”聲音。

     便是這一點異于尋常的啟示,使得他乍有所警,猛可裡身勢前縱,起落之間,撲向馬廄。

     馬廄裡黑漆一片,卻在一隅角落處,懸挂着一盞極是昏暗的“氣死風燈”,所能見到的光度,也隻在尋丈之間。

     袁菊辰認定了這一面的事有蹊跷,卻非無的放矢――即在他飛縱的身勢,方一臨近馬廄當前,猛可裡“嘶”的一聲細響,兩點銀星,已臨當前。

     對方頗似深精暗器的名家,施展的是“彈指飛丸”暗器手法,一法二丸,并排而馳,直認着袁菊辰一雙眼睛打來。

     這就證明袁菊辰所見不差。

     敢情是“那個人”真的藏在這裡了。

     袁菊辰一聲冷笑,反手一抄,“叮”的一聲由側面把一雙“亮銀丸”抄在掌内。

     便在這一霎,一條人影“哧”地騰身而起,狸貓似的已蹿上了西邊院牆。

     “噗噜噜――”長衣下擺疾振有聲。

     對方這人――“病大蟲”管同,卻像是不戰而遁,腳尖方及牆角的一霎,沉肩甩手,“嘶”地又發出了暗器“亮銀丸”。

     依然兩粒并排,卻是上下之式。

    上取咽喉,下奔小腹,夾着尖銳的破空之聲,一閃而至。

     袁菊辰早在對方出手的同時,騰身而起,一縷炊煙般的輕巧,身騰夜空,對方的兩粒銀丸,饒是不失準頭,卻也打了個空,“叭!叭!”分别打在了粉牆之上,由于勁道十足,竟深深嵌入牆内。

     ――迎合着袁菊辰自空墜落的身子,“病大蟲”管同一個疾翻,驚魂一瞥的當兒,展出了兵刃“十三節亮銀軟鞭。

    ” 這條軟兵刃原是緊束腰際,随着他的出手“唰啦啦”揮灑出大片銀光,一式“撥風盤打”,直向袁菊辰當頭直揮而下。

     袁菊辰再也不閃身回避,長劍“吹雪”,随着他猝然下落的身勢,“太公釣魚”铿锵一聲,已與對方十三節亮銀軟鞭迎在了一塊。

     由于這口古劍過于銳利,加上袁菊辰内力十足,“嗆”的一響,竟把對方細長的鞭身,削下了老長的一截。

     十三節變成了十一節。

     “病大蟲”管同一驚之下,吓出了一身冷汗,腳下用力,忙向側面縱身而出,落身于院牆之外。

     認準了對方縱出的勢子,袁菊辰抖手發出了銀丸――原物奉還。

     “打!” “病大蟲”管同一個滾身之勢,唰啦啦揮鞭以迎,打落了一雙銀丸,袁菊辰的身子卻已似抄波燕子,極其輕靈地來到了近剛。

     劍花輕盤,一劍當心而刺。

     管同“嘿”了一聲,揮鞭待振的一霎,才發覺到手上軟鞭,已為對方抄在了手上。

     一驚之下,再想回身,已似不及,“噗哧!”已為對方手上長劍貫穿了前胸。

     一沾即退。

     随着袁菊辰躍出的身子,“病大蟲”管同身子一連晃了幾晃,才緩緩地倒了下來。

     堂屋裡燈光未熄。

     許驿丞獨自個在喝着悶酒――要不是為了還有二十兩銀子好拿,他早就去睡了。

     三個人去了半天,一點消息也沒有…… 這透着有些“玄”。

     難道說哥三個早就完了事,招呼也不打一聲,便自走了?果真如此,那可就太不夠意思。

     越想越是坐不住,就掌燈站起來,到外面瞧瞧去。

     從衣架上拿起了棉鬥篷披上,再點了個油紙燈籠,轉身走向門前,剛要起手開門的一霎,風門自開,“呼”地帶進了一陣子寒風。

     一個人鬼魅似地閃了進來。

     “啊喲……” 許驿丞驚呼一聲,仰身就倒,卻是這個人出手極快,左掌輕探“噗”地已抓住了他右面肩頭。

     許驿丞叫聲未已,對方手上一口冷森森的長劍,已經比在了咽喉上。

     緊接着這個人左手松開,放開了緊抓住的對方肩頭,許驿丞抖顫顫地後退了好幾步,“砰”地撞在牆上。

     饒是如此,仍然未能躲過對方的寶劍。

    鋒利刺眼的劍尖,猶自比着他的喉嚨,感覺着對方劍尖分明已處及肌膚。

    任何情況下,隻消順勢略推必當濺血當場。

     許驿丞直吓得牙齒打戰,目光望處,才發覺站在眼前的這個人,不是别個,竟是後院卧病在床的那個姓袁的。

     他竟然還沒有死? 一驚之下,面色慘變,隻覺着全身打顫,差一點倒了下來。

     “你……你沒有……” “不錯,我還沒死!” 袁菊辰冷銳的眸子,直直向他逼視着:“我要是死了,天下也就沒有‘公理’兩個字了!” “是……”許驿丞抖顫着:“他們……他們三個呢?” “死了!” “噢……”直覺着眼前金星亂冒,許驿丞簡直要昏了過去。

     “你……别……别下手……” “那可得看你是不是實話實說了!” “我說……說……” “要是有半句虛假,别怪我劍下無情。

    ”袁菊辰聲音裡透着冷:“剛才來的那三個人,是幹什麼的?” “他們……他們是總兵大人的當差……随身護衛……” “為什麼要對我下毒手?” “這個……因為……這是大人的交代……” “大人交代要殺我?” “不是……” “那是為什麼?” 劍勢略前,許驿丞“啊喲”一聲,順着脖子直向下面滴血,冷冰的劍尖分明已抵住了他的喉管,隻消前進少許,必死無疑。

     “我說……我說……” 許驿丞張着大嘴,直向裡面吸氣,整個身子抖成了一片:“這不關我的事……是洪大人的命令……要殺潘……潘家的人。

    ” 袁菊辰神色一震,簡直難以置信。

     “為什麼?” “為……這我就不知道了……”許驿丞張着大嘴倒氣兒,“侯百戶奉命,半路迎接…… 要害潘家母女性命……他臨走以前交代,要把你……好好看着……” “我明白了!” 袁菊辰緩緩點了一下頭:“所以派他們三個來暗算我,是不是?” “是……這是他們……不是我!” “再問你一聲,潘家母女……怎麼樣了?已經死了?”眼睛一酸,一時熱淚泉湧。

     “這……”許驿丞哆嗦道:“我不知道。

    ” 袁菊辰“哼”了一聲:“他們走的是哪一條路?去哪裡?說!” 一股子血,由許驿丞脖了浸出來。

    不知怎麼回事,手勁兒施大了一點,許驿丞那一邊可就萬萬吃受不住了,身子一連抽了幾抽,便癱了下來。

     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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