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衙前密告一奸人 塔下流星三俠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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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認真要求。

     成章甫随同捕頭回到客廳時,隻見廣德真人頸上,也和曾彭壽一般的鎖了一條很粗壯的鐵鍊;廣德真人談笑自若,好像并不覺着有鐵鍊鎖了的一樣。

    曾彭壽就憂愁滿面,眼淚斷斷續續的往下掉。

    衆捕快都全不客氣,狼吞虎啖的搶着酒菜吃喝,一會兒便吃喝完了。

     捕頭親自動手,将曾彭壽頸上的鐵鍊取下來,說道:“我知道你是個有身家的人,絕不會逃走,不用這東西也罷了!”曾彭壽對捕頭作揖道:“我鎖與不鎖倒沒要緊,真人頸上的鍊條,無論如何得求你除下來。

    ”捕頭冷冷的道:“那可不行,這案的要犯就是這個妖人,我擔不起這重大的幹系。

    不但鐵鍊不能除下,并得加上手铐,在路上才不怕他逃跑。

    ”旋說旋回頭向一個捕快使了使眼風。

    那捕快即湊近廣德真人,從袖中取出一副鐵手铐來;旁邊的捕快,幫着将廣德真人兩手捉住。

     廣德真人笑容可掬的說道:“不用費事,套上去就是了。

    我犯了謀反叛逆的大罪,是免不了要套這東西的。

    ”随将兩手向前伸直,任憑捕快把鐵铐套上了。

    曾彭壽這時正咬着成章甫的耳根,囑托些緊要的話,捕頭不容耽擱,逼着就走。

    曾彭壽隐隐聽得劉氏在裡面哭泣的聲音,惟恐哭得自己老母知道,驚駭憂傷,于衰病之體不利,要求捕頭許可到裡面安慰一番。

    捕頭不肯,隻得聽憑衆捕快推擁出門。

     走不上一、二百步,迎面就遇着幾個手擎香燭的人,立在路旁。

    那幾個人看見廣德真人上了刑具,被衆捕快推擁着走,都現出很驚怪的神氣,也沒有一人敢上前追問緣由,隻一個個忙将手擎的香燭往地下擲了。

    曾彭壽見了這情形,料知必是來廣德真人跟前求藥的,也不在意。

     又走了一會,已近白塔澗的白石寶塔了。

    忽聽得遠遠的有鑼聲響亮,接着就起了一陣呼号的聲音;但距離得遠,聽不出呼号的什麼。

    一處鑼聲響後,跟着就有三、四處的鑼聲響,也是一般的呼号。

    心裡正自有些覺得奇怪,捕頭已在前面立住腳,回身向衆捕快說道:“諸位兄弟當心點兒,這聲音來得好蹊跷,敢莫是糾衆前來劫犯的?且把姓曾的刑具上起來。

    ” 那些捕快聽了,各人臉上都露出驚慌的神氣,抖出鐵鍊,仍将曾彭壽鎖好。

    各人都亮出單刀鐵尺,準備厮殺的模樣。

    捕頭見大家都已了,才在前面引着急走。

    剛走近白塔底下,四面的鑼聲和呼号的聲音,已漸漸的包圍會合攏來了。

    捕頭又停了步,向左右前後看了看地勢,說道:“我們不能再向前走了,此地有這寶塔豎着,我們立在寶塔下面,免得四面受敵。

    把差使鎖在寶塔上,即算是來劫搶的,也難得手些兒。

    ” 捕頭的話才說出,大家七手八腳的,将鎖廣德真人、曾彭壽二人的鐵鍊穿過寶塔的石門鎖住。

    曾彭壽也料知是地方人曾受過真人恩惠的,得了這消息不服氣,糾衆前來救真人和自己的,心裡不由得高興起來。

    隻是看廣德真人的面色,卻像十分着急,不似初出門時的談笑自若了。

     正在這慌亂的當兒,塔頂上猛然發出了一聲大吼,如晴空放了個霹靂一般。

    随着那吼聲,蒼鷹撲兔也似的撲下三條大漢來;每人放出一對流星,與六個大車輪彷佛,呼呼的向衆捕快打去。

    那些捕快的單刀鐵尺雖都已亮了出來,然那裡有他們施展的餘地?一碰着流星索,就被繞得把握不牢,破空飛到數丈以外去了。

    隻打得那些捕快,倒的倒,逃的逃! 四下裡呼号之聲,又已抄圍過來,果是地方人聞風前來搭救廣德真人和曾彭壽的。

    見衆捕快抱頭鼠竄,不由分說的,抓住便打。

    身體靈便、腳步迅速的,就逃出了重圍;笨滞些兒的,都被打得奄奄一息。

    地方人見所有的捕快,除幾個已打得半死,倒在地下不能動彈的而外,其餘都已逃跑得無影無蹤了,才齊集在白塔之下,向廣德真人叩頭。

     此時曾彭壽和廣德真人鎖在白塔上的鐵鍊,都已被那三個使流星的少年拉斷了。

    曾彭壽心裡很感激那三個少年,正想請問三人姓名,并緻謝一番;無奈這時從四面包圍攏來相救的鄉民太多,擁擠了一大堆,竟不見有那三個少年在裡面。

     隻見廣德真人對着許多叩頭的鄉民歎道:“雖承你們大家的好意,将我二人從捕快手裡救了出來,隻是這亂子卻益發鬧大了。

    你們要知道,我二人并沒有犯罪,到桃源縣不過三言兩語,就說明白了。

    于今經你們這般一打一救,又死傷了這好幾個捕快;在此不但曾家逃不了這滅門之禍,便是你們的身家性命,隻怕也因此不能保全。

    ” 鄉民中有些明白事理的,聽了這話着慌起來,隻驚得面面相觑。

    曾彭壽也頓時覺悟了,向衆鄉民問道:“剛才有三位年齡很輕、手使流星的人,從白塔上跳下來的,是那三位?我一時不曾認明面貌,請大家指點出來。

    ”衆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回說不知道。

     曾彭壽彷佛看見那三個少年的裝束,都是短衣窄袖,包頭草履,俨然武士的模樣。

    細看衆鄉民中,沒有一個像那種裝束的人,心裡就很覺得奇怪。

    隻得再問道:“敲鑼邀集諸位來相救的,是那幾位呢?”衆鄉民見問,也都回頭尋覓手裡提了銅鑼的人;但是各人手中全是鋤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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