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回 報大仇老師誡謹慎 謀内應舊仆表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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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逃出去就很好了。

    ’張升說這話的時候,弟子還不知道何老叔真個能帶弟子同逃不能?直到這日早晨,何老叔把弟子推醒來,已是行裝打扮,拉着弟子就走。

    大門鑰匙本是在張升房裡的,何老叔不知在什麼時候,早已偷到了手中?偷開了大門,便一直走下河。

    事前連弟子都沒得着消息,所以不曾對張升說知。

    後來何老叔對弟子說,就因弟子曾将拜師傅的話對張升說了,不敢再把何時逃走的話,告知弟子,怕弟子不知輕重,又去向張升說。

     “弟子走後,劉達三固然不甘心,派人四處尋訪回去辦劫逃的罪;就是張升也因放心不下,托人随時打聽弟子的下落;不過劉達三是惡意,張升是好意罷了。

    劉達三特地派出許多人尋訪,尚且尋訪不着;張升空口說白話的托人打聽,自然更打聽不出一些兒蹤影。

    直到前月魏師叔不知因什麼事,打發錢起塵到南京去;弟子知道了,求師叔許我同去。

    師叔不答應,說若是旁的地方,想同去走一遭不打緊;南京不是弟子好胡亂跑去的。

     “弟子不敢勉強,隻得托錢起塵到了南京的時候,順便去劉達三家,打聽張升還在那裡看門沒有?若會着了張升,不妨把弟子在辰州的情形,約略說給他聽;并問劉達三近來的境況行為怎樣?前日錢起塵從南京回來,對弟子說,張升還在劉家看門,已會面細談了許久。

    據說張升心心念念想見弟子,定要跟錢起塵同到辰州來。

    錢起塵不敢作主,極力勸他在劉家等候;說将來弟子去報仇的時候,也好有個内應,張升才依遵了。

    劉達三在南京的情形,弟子因此知道得這般詳細。

    ” 廣德真人點頭道:“你打算一個人去麼?”李曠道:“弟子有二十四個把兄弟,都是身壯力強的,與弟子在一塊同練了一年武藝。

    雖沒有驚人的本領,然手上功夫都還去得,尋常漢子,一個足能對付三、五個。

    最難得個個與弟子情同骨肉,弟子打算帶他們同去,到南京必不至有差錯。

    ”廣德真人笑道:“你打算去南京與劉達三開仗麼?要帶這麼多人去。

    ” 李曠道:“弟子與這二十四個把兄弟,當拜把的時候,曾有約在先的;有福同享,有禍同當。

    由弟子打發他們去幹什麼事。

    一個、兩個随便差遣,不能推诿;由弟子親自帶去幹什麼事,除了萬分不能去多人,或所幹的事是極平常沒有危險的,此外要去得大家同去。

    這回是為去南京報仇,劉達三更是一個有些本領的人,手下也還有幾個會把式的。

    南京城裡不像山州草縣,萬一因他們人多勢大,仇不曾報得,反跌倒在仇家手裡,就後悔來不及了!” 廣德真人道:“這話卻也不錯。

    不過你去南京,這仇打算怎生報法?” 李曠道:“弟子打算憑仗師叔傳授的這身本領,等劉達三出門去那裡的時候,将衆把兄弟埋伏在緊要的地方,同時并舉,幹他一個措手不及。

    那怕他有飛天的本領,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不愁不能将他置之死地。

    劉達三既死,要處置張金玉那賤貨就容易了。

    劉達三雖不是一個好東西;然若沒有張金玉那賤貨從中挑唆慫恿,也不至沒天良到如此地步。

     “弟子還記得先父臨危的時候,已派人将劉達三請到床前,正要把身後幾樁大事付托他;那賤貨偏接連打發當差的過來,藉故說院上已差人來催促過幾次了,立逼着要劉達三過去。

    劉達三沒法,隻得踩腳唉聲的去了。

    他去後,先父在床上咬牙切齒的恨了幾聲,不到半刻就棄養了。

     “他女兒劉婉貞,自從兩家打鄰居起,沒一日不在弟子家中玩耍。

    當時兩下都是小孩子,也不知道什麼叫做避嫌;誰知先父一去世,他家就動念要毀婚了,一步也不許婉貞跨進弟子這邊的門。

    先父咽氣的時分,劉達三已藉着出差躲避了。

    若不是張金玉那賤貨出主意,不許婉貞上弟子這邊來,婉貞每日過來和弟子同玩耍慣了的,有誰能禁阻他呢?張金玉悍潑無比,當着劉達三待婉貞很好,背後就惡聲厲色的淩虐他。

     “婉貞初次受了那賤貨的淩虐,哭訴給劉達三聽,劉達三并不敢責備張金玉。

    不知怎麼被那賤貨知道了,反扭住劉達三大哭大鬧說:‘後娘真做不得!我這樣巴結你家小姐,巴結不上也罷了;倒枉口拔舌的,冤誣我淩虐了他。

    看我淩虐了他什麼地方?是沒給他吃呢?還是沒給他穿?是打了他呢?還是罵了他?總得交出一個淩虐了他的證據來。

    交不出證憑,我這條不值錢的性命不要了。

    ’ “這一鬧把劉達三鬧得走投無路,一面向賤貨作揖打拱,用好言安慰;一面當着賤貨打了婉貞一頓,并說以後再敢胡說亂道,便要婉貞的性命。

    可憐婉貞經過了這麼一次,從此無論如何被那賤貨打罵,那裡敢再向劉達三伸訴半句?這樣惡毒的賤貨,弟子不處死他,實不能洩心頭之忿。

    婉貞是經先父母的手,配給弟子為妻室的,他對弟子沒有差錯,弟子不能負心不要他;打算帶他回辰州來,求祖師師叔作主成親。

    不知像這般做法妥也不妥?” 廣德真人撫摸着胡鬅,笑問道:“你從小與劉婉貞在一塊兒厮混的麼?”李曠連聲應是。

    真人接着問道:“生性必是很賢淑的?”李曠道:“雖不敢說生性如何賢淑;然弟子确知道他天性最厚,悍潑的行為一點沒有。

    ”真人點着頭笑問道:“既是如此,你知道他肯跟着殺父的仇人做老婆嗎?”李曠被真人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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