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 山亭小憩耳割八雙 峻嶺仰攻兵分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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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

    二哥現在把我們看得不如他們常在外面做買賣的兄弟,我們再不争一把氣,以後還有什麼面子在山寨裡穿衣吃飯拿津貼呢?何況這趟差使是我們自己讨得來的。

    那怕你們七個人都好意思回去,我一個人也得幹一幹,不好意思空手回去銷差。

    ’ “這七個人隻得連忙說道:‘要幹大家幹,我們不是一般的不好意思空手回去嗎?’那資格最老的又說道:‘這小子若始終把那兩口皮箱放在外面不動,完全應了張二哥的話,我倒有些相信他是一個不好惹的東西;他一教那漢子挑進上房,我就立刻斷定他是個不足怕的。

    張二哥吩咐我們探聽他的來曆再下手,剛才他已盡情說了出來,也用不着探聽了;隻要找一處好下手的地方便了。

    ’當下八人議定之後,各自在火鋪裡安歇。

     “次早起來,見那少年住的上房空着,兩口皮箱也沒有了。

    叫店小二打聽時,店小二回道:‘那客人已關照過了,他們因要趱趕路程,不得不早走一步!你們八位客人的房飯錢,那客人已替你們給過了;并約了今日到某處某招牌火鋪裡打尖,那客人在那火鋪裡等候,要你們八位務必趕到那火鋪同吃飯。

    ’八人聽了沒得話說,吃了早飯,又跟蹤追趕。

    好在從玉屏到銅仁,隻有此一條必由之路,八人也不愁那少年跑掉。

    少年相約打尖的火鋪,距昨夜歇宿的火鋪有六十裡,須半天工夫方能趕到。

     “八人走進約定的那家火鋪,隻見那少年正立在門内恭候,見面即笑向八人道:‘辛苦了!兄弟已等候了一個時辰,恕不能再等了。

    這裡的夥食錢,兄弟已付過了,請諸位盡管放量吃。

    今夜兄弟準在某處某火鋪裡歇宿,當預備些酒菜,專等諸位到那裡一同吃喝。

    ’說罷,笑嘻嘻的拱手道了一聲再會,便出門上馬,帶着挑皮箱的走了。

    八人也不說什麼,火鋪裡不待招呼,就開上很豐盛的酒菜上來,說是那騎馬的客人關照的,酒菜錢他已給了。

    八人吃了一個酒醉飯飽,始終認定那少年是膽怯害怕,才有這種巴結的舉動。

     “醉飽後又登程追趕,到相約的火鋪,果見那少年又笑容滿面的迎接出來,酒菜也已安排好了。

    八人就在這晚想下手,無奈這火鋪很熱鬧,歇宿的客商太多,其中有好幾幫帶了镳師同走的;下手必驚動别人,有多少不便,隻得再忍住一夜。

     “次日天光還沒有亮,那個資格最老的就推醒七人說道:‘我們今日不能和前、昨兩日一樣,離他們太遠,須緊跟在他們背後。

    離此地四十裡,有一座山嶺名叫界嶺。

    那界嶺陡峭異常,從這邊上去,隻有一條道路,那路行走十分危險,因路的右邊是十多丈高的陡壁石岩,岩下不到兩尺寬的道路;左邊是一條河,河流到這路下沖起一個大漩渦,浪花時常濺到路上來,以緻石路又滑又無可攀扯。

    從來上那界嶺的人沒有不是小心謹慎,一步一步往上爬的,爬到嶺上,都得氣呼氣喘坐下來休息。

    嶺上有一個休息的亭子,那亭子裡是一處最好下手的地方。

    我們須緊跟着他,等他們爬上嶺休息的時候,趕上去乘他不備,八人一齊擁上;除非他長着三頭六臂,才戳他不翻。

    若放他過了界嶺,就不容易再找好地方了。

    你們快起來,不可讓他們先走。

    ’ “七人當即翻身起來,忽見那少年來到房門口向八人招呼道:‘對不起諸位,兄弟先走了。

    這裡已安排好了酒菜,恕不奉陪。

    兄弟在界嶺等候諸位便了。

    ’說畢,打了一拱,即回身走了。

    八人聽了,不由得怔了一怔。

    便有一個精明些兒的說道:‘看這小子急忽忽的情形,簡直是已看出了我們的底蘊,不敢和我們做一道走。

    若始終照這般走法,他走到銅仁府,我們送到銅仁府,豈不也是一樁笑話!’那個資格最老的便笑道:‘我們不存心放他去銅仁府,他就插翅也飛不去。

    他越是這般不教和我們做一道走,越顯得他沒了不得的本領,才望着我們膽怯害怕。

    我們快吃了飯趕上去,他說了在界嶺相等,我們不要到界嶺就得趕上他。

    ’于是八人吃喝了那少年安排好了的酒菜,挑了麻擔出門追趕。

     “這八個人的武藝都已練得有個樣子了,肩上的麻又不甚重,行走起來,比尋常人自是加倍的快;但是努力的向前追趕,追了二、三十裡遠近,仍不曾追上那少年。

    八人倒不由得有些着急起來,暗想那少年騎在馬上,雖能跑得很快,何以那漢子挑着那般重擔,也能跟得上呢?一面這麼揣想,一面仍是努力前追。

    直追到界嶺底下,才遠遠的望見那少年反操着手,立在嶺上的休息亭中,神閑氣靜的朝嶺下看着;皮箱、馬匹都在亭子旁邊。

    八人見了,好生歡喜,一個個腳不停步的爬上了嶺。

    隻見那少年很殷勤的迎着說道:‘諸位真辛苦了!請坐下來休息罷!’ “八人自從火鋪裡動身,一口氣追了四十多裡路,又不停留的爬上這座界嶺,也實在累得乏了,不能不坐下來休息一會;等精力略略的回複了,再動手和少年厮殺。

    當即各擇了一個地方坐下來;看那挑皮箱的漢子已仰面朝天的躺在亭子裡睡着了,呼呼的鼾聲從鼻孔裡發出來,好像也是累得疲乏不堪的樣子。

    連那馬匹都垂頭戢耳的,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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