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回 隐士穴居佳兒落草縣官民僇同族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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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了。

    ’胡慶魁生氣道:‘這是什麼話?胡寡婦死在自己家裡,郭二便可以賴掉因奸逼死人命的罪名嗎?這還了得!胡寡婦如此慘死,我們若不出頭替他伸冤,不但對不起死者,我們姓胡的面子也丢盡了。

    ’這族長雖是個膽小怕事的人,然經胡慶魁一激,也就忍耐不住了。

    當時召集同族的人,開了一個會議,一面教寡婦的婆婆,帶領二三十個族人,将寡婦的屍扛擡到郭家去;一面教寡婦的公公,跟着同族兩個能做狀詞的人,去梁山縣告狀。

     “那時做梁山縣的姓王,是一個捐班出身的官,眼睛裡隻認的是錢。

    到任以來,專會打錢主意;不問打什麼官司,總是錢多的占上風。

    梁山縣的百姓,沒一個不是提起這王知縣,就恨恨之聲不絕。

    在這姓王的前任縣官姓宋,又愛民,又勤政,可惜隻做了一年多就升遷去了。

    梁山縣的人恨這姓王的不過,就寫了一塊橫匾、一副對聯,乘夜間偷貼在衙門口。

    橫匾是‘民之父母’四個字,對聯上邊是‘當在宋也此之謂’,下邊是‘如有王者烏在其’。

    這王縣官次日看了這對聯,并不生氣,公然提起筆來,在上聯添了一句‘宋不足征也’,下聯添一句‘王庶幾改乎’。

    梁山縣的人看了倒歡喜,以為這種諷谏見了效,以後不至再和前一般貪婪無厭了;誰知他口裡說改,那裡改得了,比前益發貪婪的厲害了。

     “胡家的人到縣衙裡進了狀紙,同時郭家也打發人來進了水了。

    不過這種人命案子,不是當耍的,郭家雖進了水,王縣官不能就此将胡家的狀詞批駁,隻得定期下鄉相驗。

    郭泰生因胡家将胡寡婦的屍扛到了他家,反告胡家借屍詐索,并親自到縣裡,上上下下都打點了一番。

    下鄉相驗的人,上自王縣官,下至皂隸仵作,都得了郭家的好處,自然一個個胸有成竹。

    這樣的慘案,很容易驚動人,住居在馬頭嘴的人,不待說大家想看相驗的結果;就是附近三二十裡以内的人,見說縣官就來相驗,也都扶老攜幼的,趕到屍場看熱鬧。

     “在一處廣場上,搭蓋了一所蘆席屍棚,陳設了公案,王縣官堂皇高坐在公案上。

    照例由仵作一面把屍身從頭至腳的相驗,一面唱報有傷無傷,及傷處的情形。

    這件作既受了郭家的賄,便隻報胡寡婦僅有頸項上的繩索痕,生前和郭二相打時所受的幾處顯明傷,都模模糊糊的驗過去不報。

    胡慶魁是個會武藝的人,那有認不出傷痕的道理呢?他回家聽得胡寡婦自盡了,就将胡寡婦身上的傷痕,驗了一遍,雖不在緻命之處,然某處是拳打傷的,某處是腳踢傷的,并手腳被繩索捆傷了的痕迹,都是一望便能知道。

    仵作既不唱報,胡慶魁在旁那裡忍耐得住呢?當即高聲向仵作喝道:‘驗仔細啊!死者肩窩裡青腫這麼大一塊,不是生前被郭二拳頭打傷的嗎?左肘下紫了這麼大一塊,還破了一層油皮的,不是生前被郭二鞋尖踢傷的嗎?’ “仵作想不到有他是這般喊出來,倒吃了一驚,翻起兩眼望着胡慶魁,一時反不好怎生擺布。

    兩旁看熱鬧的都有些不服的神氣,隻因一則多是事不關己,二則多存心畏懼縣官,不敢說出什麼來。

    這幾句話卻把縣官喊得冒火起來了,連忙擎起戒尺,在公案桌上猛然一拍;接着厲聲叱道:‘這個多嘴的是誰?給本縣拿下來。

    ’王縣官叱聲才歇,就有四、五個站班的衙差,山崩也似的答應了一聲,即餓鷹撲虎一般的,搶過來拿胡慶魁。

    胡慶魁毫不畏懼,不待衙差近身,早已挺身出來說道:‘要拿什麼?我又不跑到那裡去。

    ’一邊說,一邊走到了公案前頭。

     “王縣官拍了一下戒尺,喝問道:‘你是那裡來的?姓什麼?這是什麼所在,有你多嘴的份兒?’胡慶魁從容答道:‘小民胡慶魁,祖居在這馬頭嘴,并不是從别處來的。

    在這裡相驗的死屍,便是小民的弟媳婦。

    仵作相驗,隐傷不報,小民不能不說。

    ’王縣官聽了,接連将戒尺拍得震天價響,口裡叱道:‘放屁!你好大的狗膽!死者有什麼傷,你敢亂說仵作隐傷不報。

    你這東西竟敢在本縣面前大肆咆哮,可知你是一個不安分的惡棍,拿下去替我重打。

    ’四、五個衙役原已包圍在胡慶魁左右,至此齊向胡慶魁喝道:‘你這東西,見大老爺還不跪下?’一面呼喝,一面伸手來拿。

     “胡慶駐登時怒不可遏,圓睜兩眼,望着衙役叱道:‘誰敢動手!’衙役經這一聲叱咤,都不由得吓退了幾步。

    胡慶魁還勉強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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