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回 姻緣有定老道士執柯 玄法無邊呆漢子念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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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一想道:“現放着胡師傅在嵩山等我前去,我怎不去找他商量呢?于今豈是我貪戀女色的時候?”當下如此想罷,即上前向劉曦說道:“蒙父親的恩典,替兒子娶媳婦,兒子不敢不遵;不過兒子的師傅在嵩山,吩咐兒子趕緊前去,不能錯過。

    好在武家父女都會武藝,父親又有心成全他,這一路保護回山東,沿途料無妨礙,兒子可以安心到嵩山去。

    但求師傅沒有事情教兒子擔擱,不久即可趕到山東來,以便朝夕侍奉;此時卻不敢久留了。

    ” 小翠子在旁插口說道:“少爺盡管放心快去,我師傅就恐怕你耽擱誤了大事,再三吩咐我催促。

    這裡由我同行,絕無差錯!”劉恪聽了,即向義父、義母拜别。

    劉曦夫婦也知道挽留不住,隻得灑淚望着劉恪上岸揚長去了。

    這裡有武溫泰一家人護送,安然到了山東。

    劉曦雖不是貪墨之官,然在宦途多年,也有不少的積蓄;回籍後便略分了些田地房産給武溫泰,俨然是劉府的親戚了。

     兩家才居處停當了,這日小翠子忽對武溫泰說道:“我師傅打發我動身回來的時候,曾說我終身是要跟劉家少爺去建功立業的。

    于今劉家少爺到嵩山去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我住在這裡,有何事業可做呢?與其坐在家中光陰虛度,不如也去河南嵩山玩玩。

    ” 武溫泰吃驽道:“這是什麼話?你于今雖未出閣,然已是劉府的媳婦了。

    一個幼年女子,如何好獨自出門行走?并且此去河南嵩山,千裡迢迢,不老練的男子,尚且不敢一個人行走;何況你是個姑娘!劉家少爺去嵩山會他師傅,是從大刀河動身去的,早已師徒見了面,不知又走到什麼所在去了;你即算大膽走到嵩山去,你知道劉家少爺會在那裡等你麼?你這小妮子真糊塗!” 小翠子笑道:“話雖如此,但是我既出門尋找劉家少爺,無論他到什麼地方!總不愁找他不着。

    ”武溫泰隻是極力的說去不得,小翠子也就不争論了。

     一夜睡過,次日武溫泰夫婦起床,不見小翠子起來。

    平日,小翠子起得最早;這日不見起來,以為是偶然熟睡了。

    小翠子自從跟着回山東後,每夜是獨自住一間房裡安睡,将窗戶房門都關得緊緊的;照例早起開門出來,先到武溫泰床前,将父母喚醒。

     這日武溫泰起床後,走到小翠子睡房門外,見房門仍是緊閉不開,随舉手在門上敲了幾下,說道:“怎麼這時分還不起來呢?”敲過幾下,不見有人答應,心裡不免有些疑惑起來。

    走近窗戶一看,見也是緊緊的關閉,又在窗格上敲了幾下。

    聽裡面還是沒有動靜,遂将窗格戳了一個小窟窿,閉了一隻眼朝裡張望。

    不張望還隻是疑惑,這一張望便不禁大吃一驚!原來房中空空的,何嘗有小翠子在内呢? 武溫泰心想:窗戶房門既都緊緊的關閉着,她怎麼會不在房内?一面猜想,一面舉手推那窗戶。

    果是虛掩着不曾關牢,應手就開了。

     武溫泰多年在外賣藝,也會些縱跳功夫,當即由窗口跳進房間。

    看房中的陳設如常,床上的被褥還摺疊整齊,好像昨夜不曾有人睡過;眼見得小翠子是窗口逃出去的。

     武溫泰既發覺了這事,即開房門出來告知周芙蓉。

    周芙蓉道:“這丫頭回來之後,在我面前生辣辣的,一點兒親熱的情形也沒有;我已疑心她不能在家中長久,卻想不到就是這麼跑了。

    她既忍心放得下我們父母,我們做父母的何苦還癡心放不下她?聽憑她去好了。

    ” 武溫泰道:“她已經跑了,我就不聽憑她跑也沒有方法;不過對劉家将怎麼辦法?”周芙蓉道:“雪裡不能埋屍。

    人走了,劉家終得知道;隐瞞是不能的,不如直說了罷!”武溫泰道:“我們于今的田地房屋,都是劉家給我們的;劉家為的就是這個小丫頭。

    此刻小丫頭是這麼私逃了,劉家是何等人家,豈肯再認這種媳婦?他家不認媳婦,我們如何好意思住他的房子,受他的田産?”周芙蓉聽了,也就起來。

     他夫婦正在計議如何對付劉家,隻見一個在劉曦跟前當差的走來,說道:“我家老爺請武爺過去有話說。

    ”武溫泰詫異道:“你家老爺今日怎的起得這般早?我還剛起床呢。

    你知道你老爺為的什麼事麼?”當差的回答:“不知道。

    ”武溫泰隻得急匆匆的洗漱了,懷着鬼胎到劉曦家來。

     隻見劉曦獨自緊蹙雙眉,坐在書房裡,彷佛心中有很可憂慮的事的神氣。

    見面不待武溫泰開口,便問道:“你家裡人都好麼?” 武溫泰見突然問出這話,不由心裡跳起來。

    因在家時,不曾計議停當,直說與否還沒有決定;今見劉曦問的,似乎話出有因,懷着鬼胎的人,到這時候心裡安得不跳呢?然表面隻好勉強鎮定,認他做一句随便的話,随口含糊應道:“托福,都還好。

    ”劉曦讓武溫泰坐了問道:“你小翠子起來了麼?” 武溫泰見劉曦忽然提起小翠子來問,心裡更十分的驚詫。

    暗想:小丫頭逃跑的事,我夫妻尚且才發覺;除我夫婦以外,家裡的都還不知道;難道他就得着了風聲去?不然,他怎的單獨問我這話呢?他不問,我可以不說;既是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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