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回 張必成計取三家村 嚴如松混戰兩土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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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兵的代價。

    張如海求阿侯支徒來助戰,送了阿侯家六百頭牛、一千頭羊,還有不少的糧食;因有這麼隆重的禮物,所以阿侯支徒親自率兵來助戰。

     阿侯支徒到後,才休息了一日,派去各方探消息的人便回報說:“鐵寨子的嶺漢賓因見謝長霖傾全力來救爐鐵糧子,鼙鼓三家村的守備太空虛了,所以不敢遠離鐵寨子。

     “隻是這日黃昏時候,忽有數百生蠻,假裝謝土司部下敗兵前來求援。

    賺開寨門,便動手亂殺。

    因在昏黑之際,不知敵人确數多寡,又在兩下混戰,鎗炮矢石都不能用,嶺漢賓親出抵敵,身受重傷;但是敵人卻被殺退了。

    于今由嶺漢賓的兒子嶺鎮雲率領部下兵卒,死守鐵寨子,不敢出戰;敵人也未再來攻打。

     “鼙鼓三家村雖已被敵人占據,隻是敵人多半駐紮城外,由鼙鼓三家村通爐鐵糧子大路,有敵人把守,不許人行走;沿途想必是有埋伏。

    ” 張如海得了這種報告,即對謝長霖說道:“敵人乘老弟全軍來救爐鐵糧子的時候,派兵暗襲鼙鼓三家村,并派兵牽制嶺漢賓,都是意中之事。

    不過,敵人能賺開鐵寨子的寨門,使嶺漢賓受傷,這卻是使我想不到的事。

    于今不問此去鼙鼓三家村,沿途有沒有埋伏;于今且竭了全力把嚴如松擊退,再分兵兩路去救鼙鼓三家村,便不愁此刻占據鼙鼓三家村的人不全軍覆沒。

    ”謝長霖急欲回兵救自己的巢穴,聽了張如海這話,覺得張如海是出于私心,隻想解爐鐵糧子之圍,卻不顧人家的巢穴已被敵人占據。

    謝長霖是一個渾人,使忍不住生氣,說道:“敵人剛占據我的地方,一切防守的布置,都沒停當,急回兵去救自然容易;若等到把嚴如松打退,知道何時能打退他,我救人不曾救得,倒害得我無家可歸,真是氣死我了!”說罷頓足号哭起來。

     張如海急得連忙解說道:“老弟不可誤會了我的意思。

    老弟為來救我,以緻鼙鼓三家村為敵人襲取去了;我豈是無心肝的人,不急圖将鼙鼓三家村奪回來交還老弟。

    無奈這番與陸繩祖交戰,不比前幾番,前番隻有嚴如松一個人,盡管他善用兵,沒有好将官給他調遣,所以還容易對付。

    于今陸繩祖不知從何處,請來了這一部軍隊,比從來甯遠府會理州所有的官軍都厲害。

    老弟就為性急,又不把敵人放在眼裡,以緻吃了這麼大的虧;若再魯莽,萬一有失,豈不更難挽救! “嚴如松不長着三頭六臂,手下也不過十多萬人,我們以三倍之衆,安有不能将他擊退之理。

    擊退了他,我等沒有後顔之憂了,奪回鼙鼓三家村,可謂易如反掌。

    我這回在打仗的時候,用法術雖也難免受譴,隻是純為自救,不曾仗着法術殺人,或者不至受怎樣的嚴譴,若依賴法術與敵人厮殺,使用法術之人,必難得好結果。

    不問什麼人學法術;在未學之先,當師傅的無不拿這話告誡,并須徒弟真心承諾,當天發誓,當師傅的方肯肯傳授大法;這不是一件當耍的事。

    ” 謝長霖問道:“何以白蓮教的人,能随時随地使用法術呢?”張如海道:“白蓮教能成事麼?有好結果麼?老弟難道還疑心我有意縱敵,不肯用法解圍麼?”謝長霖低頭不做聲。

     張如海這夜正與阿侯支徒商量對付嚴如松之策,忽部下的蠻兵來報,說:“謝長霖已率部從西邊偷下山去了,也不知是偷劫敵人營寨呢,還是回鼙鼓三家村去!”張如海聽了,拍案大驚,道:“不好了!此去必然全軍覆了回來。

    謝老弟不聽我的言語,真是無法。

    他打敗仗不要緊,以後沒有他與我齊心合力,教我拿什麼大将去對付嚴如松呢?”說罷,臉上現出非常着急的樣子。

     阿侯支徒說道:“我情願率我的部下,跟蹤謝土司前去。

    如果他在半途遇上埋伏,被敵兵包圍,我包管救他出來。

    本來我們擁數十萬兵,不能一戰,任憑敵人将鼙鼓三家村占據,又不能去救,也無怪謝土司忍耐不住。

    ” 張如海道:“謝老弟性情暴躁,隻知勇往直前,不懂用兵之道。

    我原不怪他不能忍耐,但是你是曾戰敗周達五,生擒石達開的人,應該明白用兵之道,第一在調度得宜,不全仗兵多将勇。

    我們四土司早已祭告了天地,立好了盟誓,無論何人被陸繩祖攻打,三土司都得出兵去救,共同禦敵的。

     “所以,前次嚴如松率兵前來攻打爐鐵糧子,我立時通告三土司。

    白摸子率兵從東邊殺來,嶺漢賓謝長霖率兵從西方和西南方殺來,嚴如松恐陷在重圍中全軍覆沒,又無力分兵做三路抵禦,隻得不待三土司兵到,就自行解圍而退。

    直待三土司的兵,都駐紮在山下,嚴如松才回兵來劫寨。

    三土司手下被殺死的人雖不少,然嚴軍也有損傷,相持數月,敵人始終得不着利益,自願罷兵回去。

     “這回我原打算将嚴如松擊退之後,合力進攻陸繩祖的。

    無奈嶺漢賓和白摸子得了通報,都遲遲不派兵來;謝老弟又過于性急,在半途遇了伏兵,銳氣大挫;嶺漢賓頓兵不來,反遭了敵人的騙,身受重傷。

    為今之計,惟有派舌辯之士,以利害去阿祿馬家說白摸子、嶺鎮雲。

    他們不圖自保便罷,欲圖自保,就非齊心合力來謀對付陸繩祖,沒有第二條生路。

    派去的人已有二三日了。

    此刻還沒有回報。

    在白嶺二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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