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路 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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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比什麼都重!” 他伸手要去接,就在這時候,四名彪形大漢中的一名,突然面泛猙獰之色,一聲沒吭地翻腕掣出一柄解腕尖刀,閃身撲了過來,别看他身軀彪形很笨重,行動起來卻奇快如風,一閃身便到了白衣客身後,尖刀遞出,猛力向白衣客後心紮去。

     大姑娘眼比人快,她比别人先看見,也夠鎮定,美目一睜,她就要喊,她卻僅是口齒啟動了一下,沒出聲。

     而,白衣客背後像長了眼,輕笑了聲:“閣下,跟我來這一套,你還差得遠,别眼紅,給你!” 霍然旋身,左手往外一送,那包袱脫手飛出,砰然一聲正好打在大漢的臉上,幾件替換衣服包了個包袱,竟打得大漢鼻子迸血。

     他那裡剛“哎喲”一聲,白衣客左掌一翻,劈手奪過了大漢右掌中的尖刀,然後拿扇的右手往前一遞,手中折扇正點在大漢的小肚子上,大漢又一聲“哎喲”,抱着肚子蹲了下去,天不熱,可是他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另三名彪形大漢白了臉,卻沒一個敢動。

     白衣客沒正眼看他一下,端詳了那把解腕尖刀一眼,搖頭笑道:“真的,這種玩藝兒豈能傷人?” 他把折扇插在後領上,以右手兩指捏住刀尖,然後緩緩地往裡卷,刀是金鋼打造,會斷不會彎,但這柄百煉鋼到了他的手裡,卻像一塊和好的面,又像一個牛皮糖,被他卷了好幾個彎。

     另三名彪形大漢瞪大了眼,個個倒抽冷氣。

     大姑娘更看得黛眉一陣跳動。

     突然,白衣客左手一松,“當!”地一聲,那柄已不成其為刀的尖刀掉在了地上,然後他道:“看在馬大當家份上,姑饒這次,把包袱給我拾起來!” 白衣客那一扇子恐怕不輕,要不然半截鐵塔般大漢不會受不了這一下,抱着肚子蹲下去半天站不起來,頭上還直冒汗珠,他小肚子是真疼,可是他不敢不聽白衣客的,強忍着疼拾起了地上的包袱雙手遞了上去。

     白衣客微微一笑,伸手接過了包袱,他像個沒事人兒一般,又轉向了那身材略顯矮胖的另一名老頭。

     他用了同樣的手法,這矮胖老頭兒也沒敢多遲疑,很快地交出了抱在懷裡的那個包袱。

     白衣客隻要了這兩個包袱,對于排在矮胖老頭兒身側,那些衣着樸實的男女老少卻沒有動,最後,他到了大姑娘身前,大姑娘毫無懼态怯意,一雙美目眨也不眨一下,緊緊地盯在白衣客那張臉上。

     這時候,白衣客看見了她,而且看得很真切,很清楚,他有着一刹那的錯愕與失神,旋即,他笑了,又露出一口隐射惑人光輝的白牙:“姑娘,請恕我唐突……” 大姑娘淡淡說道:“你别客氣,此時此地,你就是殺了人,也沒人敢說什麼。

    ” 白衣客顯然惑于她的鎮定,他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道:“我現在才發現,姑娘跟他們有多麼大的差别!” 大姑娘道:“是麼?現在才發現,不嫌遲了些麼?” “不!姑娘!”白衣客更驚于她那不俗的談吐,目光凝注,大姑娘毫無不安色地回望着他,他搖了搖頭:“我不以為然,姑娘從哪兒來,貴姓?” 大姑娘道:“我是個路過的女客,你是個劫匪……” 白衣客眉鋒皺了道:“姑娘,這兩個字不妥,而且難聽!” 大姑娘道:“我想不出适當的辭句了,你想得出麼?” 白衣客皺眉而笑,微一點頭,道:“好吧,就算是劫匪吧,姑娘請說下去!” 大姑娘道:“在這種情形下,我不以為有通姓名的必要!” 白衣客搖了搖頭,道:“姑娘的膽子顯然很大,這就是我為什麼說姑娘跟其他的人有很大的差别……” 大姑娘淡淡說道:“你大不了殺了我,其實,怕又如何?” 白衣客笑了笑道:“姑娘辭鋒犀利,令人難以招架之感,我何忍?” 大姑娘眉梢兒一揚,道:“你可别輕薄……” 白衣客道:“我不敢,這是我心裡頭的話,我今年廿二了,廿多年來,我第一次看見姑娘這麼美……” 大姑娘嬌靥微酡,叱道:“你敢……” 白衣客一歎說道:“姑娘奈何不願聽人心裡頭的話,好吧,我不說,把它深深地埋藏在心裡就是,姑娘……”目光一凝,道:“如果我沒有看錯,你也會武!” 大姑娘道:“你的眼力很高,我這身所學遠不及你……” 白衣客笑了:“要不然姑娘早動手了?” “不!”大姑娘道:“就是我的所學比你高,我也不會動手的!” 白衣客微愕說道:“姑娘,那是為什麼?” 大姑娘道:“因為我怕髒了我這雙手!” 白衣客目中陡現栗人的寒芒,這,看得大姑娘心頭一震,而旋即,白衣客目中那栗人的寒芒又漸漸斂去,他笑了:“姑娘,一個姑娘家招惹劫匪,那是自找麻煩,的确,姑娘這雙手白皙細嫩,滑膩晶瑩,柔若無骨,根根似玉,令人愛煞,甚至有能為姑娘這雙手而死之無憾……” 他緩緩伸出了左手,向姑娘那雙玉手抓去。

     他口齒之間已夠輕薄,如今竟敢…… 大姑娘怒泛眉宇,羞紅了嬌靥,怒叱說道:“你……你敢……” 白衣客淡淡說道:“姑娘,一個不怕王法,不怕殺頭的劫匪,他還有什麼不敢做的!” 說話間他那隻手已伸向姑娘的那雙柔荑。

     大姑娘沉不住氣了,玉手一縮一揮,閃電向白衣客那隻伸來的“祿山之爪”腕脈劈去! 白衣客笑了,手往後一縮,然後那麼一翻,手背跟手心立即變了上下,說時遲,那時快,等姑娘明白他的心意,心裡一驚要收腕時已經來不及了,“叭!”地一聲脆響,姑娘那隻玉手正好拍在人家手上,落在人家手掌心裡。

     白衣客可惡,他輕輕地握了一握,立即松開了。

     他是松開了,可是姑娘一張嬌靥漲得好紅,黛眉高揚,美目圓睜,羞怒得說不出話來。

     白衣客又笑了,道:“姑娘的所學不俗嘛,好險哪,要不是我應變快,手腕就廢在姑娘手下了。

    ” 大姑娘突然沉聲叱道:“你敢輕薄……你可惡,占了便宜還……” 白衣客笑了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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