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心 聲
關燈
小
中
大
去麼?忘了,那天說一句就惹來爹一頓臭罵,我還敢提麼?你放心,等着瞧吧,總有一天我會找他鬥上一鬥的!”
美姑娘冷笑說道:“鬥,誰都能找他鬥上一鬥,隻是鬥過鬥不過……”
美少年眉梢兒揚得更高,道:“我把他看做跳梁小醜,充其量他不過是個下五門的賊,他要能接下三招郭家絕學,我馬上……”
美姑娘道:“怎麼樣呀?”
美少年道:“我馬上自斷雙手,然後跳到‘遼東灣’裡去!”
大姑娘眉鋒一皺,道:“幹什麼呀,大弟,這麼嚴重麼……”
美姑娘像隻百靈鳥,接着話鋒說道:“你可知道,霜姐,那隻鳥兒呀,咱們姑娘家倒沒什麼,他們這些男人家呀,差點沒被氣死,聽說那隻鳥兒出道不過一年,縱橫武林,睥睨江湖,打遍天下無敵手,江湖上的人一聽見他真能吓破苦膽,他神氣得不得了,聽說年紀也不過二十多歲,一身所學呀,就别提有多高了,隻可惜是個到處作案的賊,官家到處懸賞緝拿,鬧得滿城風雨,天下不安,可就他神出鬼沒,連衣角也摸不着他一下!”
大姑娘“哦!”地一聲道:“江湖上什麼時候出了這麼個奇才能人?真有這麼神氣麼?”
美姑娘道:“他呀,神氣着哪……”
大姑娘心裡突然一跳,忙道:“二妹,你說什麼鳥兒的,是……”
“就是他呀!”美姑娘道:“他養着一隻羽毛雪白的通靈異鳥神雕,他沒名沒号,所以江湖上的人給他取了個号,管他叫‘玉翎雕’!”
大姑娘心裡猛然一陣亂跳,隻覺得臉上有點燙燙的,忙輕“哦!”了一聲,道:“玉翎雕……好美好神的号……”
美少年突然說道:“霜姐,這個号是夠美,也夠神,可惜人卻不怎麼樣,他是個賊,是個盜,聽說人也長得奇醜無比!”
這兩點,大姑娘也親眼看見過,可是從那時候起,她就不相信他是個賊,是個盜,更不相信他會長得那麼醜,她想為他辯護,可是話到嘴邊她又忍了下去,她像是怕被人窺透她心裡的秘密,隻是淡淡說了一句:“在路上,我也聽人說起江湖上出了這麼個人,隻是我聽說他是個義賊、俠盜……”
美少年哼了一聲,哂然說道:“義賊?俠盜?霜姐可以多問問,十個人之中這麼說的恐怕隻有一個,而這個人可能就是他本人!”
大姑娘忍不住又想辯,因為她親眼看見他拿的是不義之财,懲的是不仁之富,後面那一輛車,他動也沒動,對自己,那似乎不能叫劫,應該叫戲弄,不是麼,他就這麼可惡,大姑娘的腦海裡,至今還有他那灑脫、飄逸的舉止,氣度、颀長的身材,還有那一口令人心跳,看着也着迷的好白好白的牙。
可是,話到嘴邊,大姑娘他又忍了下去,她隻輕輕“哦!”了一聲,沒說話,而旋即她又開口,問道:“有人見過他麼?” 美少年笑道:“霜姐是怎麼了?當然有,要不然誰會知道他奇醜無比呀!” 說得是,大姑娘也自失笑,笑了笑之後,她道:“咱們郭家的人呢?” 美少年搖頭說道:“那倒沒有,要是咱們郭家的人碰見過他,他就神不起來了,恐怕江湖上早就沒‘玉翎雕’這一号了!” 大姑娘道:“為什麼咱們沒人去管管?” 美少年道:“怎麼沒有,我就看不過,氣不過,想管,爹不讓管,想鬥,爹不讓鬥,那天爹在罵我的時候說得好,咱們的目的不在此,你知道為什麼我跟你幾位叔叔不在大漠侍奉你爺爺麼?為什麼都搬出來散居各處?這是你爺爺的意思、你爺爺的令谕,你看,咱們這個家,跟你幾位叔叔的家,對‘北京城’隐隐成為包圍之勢,也可以兼控天下,這你就該知道咱們的用意,咱們的目的,别去管這些閑事,這些都是小事,多不勝數,不勝其管,江湖上要沒這種人、這種事,它就不成其為江湖,再說,他也并沒有為非作歹,傷害人命,再說得那個一點,他該是咱們漢族世胄、先朝遺民裡的一個能人,為什麼要去管他、要去鬥他?你聽聽,霜姐,有這麼一番大道理,我還敢伸手麼?” 大姑娘笑了,旋即她斂去笑容,點頭說道:“大弟,事實上大伯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對的……” 美姑娘則凝睇嬌笑道:“哥哥,對于爹的訓示,乍聽起來,你記得很牢,其實,你仍漏說了一點。
” 美少年微愕說道:“什麼?我漏說了什麼事?” 美姑娘道:“爹不還說麼?年輕人血氣方剛,戒之在鬥,動辄拔劍鬥毆,那隻是匹夫血氣之勇,算不得大勇,年輕人要虛懷若谷,隐斂鋒芒,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山還有一山高,郭家絕學固然稱霸天下,威震宇内,可仍稱不上一個‘最’字,你關爺爺的‘大羅劍’跟‘降魔杵’可以稱最了,但是他對人仍是那麼謙和,不但沒有驕氣,而且絕不輕用,絕不輕易炫露,你關爺爺當年的轟烈事迹你們都知道,還有你六叔,他為什麼被苦大師選中執掌‘丹心旗’?多想想,也多學學你關爺爺跟你六叔!” 美少年紅了臉,道:“我就知道你會替我說,所以我沒說。
” 美姑娘笑了。
大姑娘則莊容說道:“大弟,關爺爺跟我爹的轟烈事迹,咱們不但都知道,而且也引以為榮,引以為傲,的确,咱們這年輕一輩的是該多效法他二位,你則把大伯的話當作為罵,那每一句都是求之不易的金玉良言!” 美少年揚了揚眉,道:“霜姐,我知道,我聽你的!” 大姑娘道:“該說是聽大伯的訓示!” 美少年沒說話。
這時候,兩名青衣美婢端來了銀耳湯。
獻上銀耳湯後,一名青衣美婢道:“霜姑娘,您的東西……” 大姑娘剛接過一碗銀耳湯,聞言下意識地一驚,差點把一碗銀耳湯灑了出來,她臉上燙燙地忙道:“沒有,我這次來沒帶東西!” 美姑娘道:“本來就是嘛,又不是上哪兒做客,還自己帶着東西,霜姐幹脆把自己的香閨搬來多好?” 美少年笑道:“那恐怕就麻煩了?” 美姑娘道:“怎麼,有什麼麻煩!” 美少年道:“怕你不一天到晚泡在霜姐的香閨裡不肯出來!” 美姑娘橫了他一眼,嗔聲說道:“就會說别人,你好!” 美少年道:“不敢說好,可敢說不比……” 突然一聲輕脆鈴聲劃空而至,飛一般地落在了船上! 美少年一怔凝神,道:“信鴿,哪兒來的,有什麼事兒……” 話聲還沒落,一陣輕捷步履響動,直奔艙門行來,随即艙門外響起那英武中年漢子恭謹話聲:“禀少主,屬下告進!” 美少年忙道:“是念月叔叔?快請進來!” 門外,那英武漢子應了一聲,掀簾走了進來,近前一躬身,道:“‘錦州’有傳書到來,請少主過目,并請少主定奪!”雙手遞上一張寬約兩指的紙條。
美少年接過一看,臉色立變,雙眉一揚,道:“好哇,竟敢惹到咱們頭上來了……” 美姑娘凝睇問道:“哥哥,怎麼回事,誰惹……” 美少年手一伸,冷然遞過紙條,道:“你拿去自己看!” 美姑娘伸手接過紙條,隻一眼,臉色立即微變,脫口輕呼說道:“玉翎雕,他,他竟敢在‘萬安道’上作案……” 大姑娘心裡猛然一跳,差點讓一口銀耳噎着! 美少年冷哼一聲道:“他的膽子夠大的,别的我可以不聞不問,可是他敢在‘萬安道’上作案,這我不能不管,念月叔,您請下令各處,着他們留意‘玉翎雕’的行蹤,一有消息,立即回報!” 英武中年漢子應一聲,施禮而退! 美少年怔怔地站在那兒,突然砰地一聲拍了桌子:“這回我是非鬥他不可了……” 美姑娘美目一轉,忽地凝望着大姑娘道:“霜姐,你不是從‘萬安道’上來的麼?” 大姑娘大為不安,強笑說道:“是呀!” 美姑娘道:“難道霜姐沒碰上這件事,沒碰上他?” 大姑娘遲疑了一下一搖頭,道:“不,二妹,‘玉翎雕’攔的就是我坐的那輛馬車!” 美少年臉色一變,美姑娘脫口一聲驚呼,急道:“怎麼說,霜姐,他攔的就是……怎麼沒聽你說!”
可是,話到嘴邊,大姑娘他又忍了下去,她隻輕輕“哦!”了一聲,沒說話,而旋即她又開口,問道:“有人見過他麼?” 美少年笑道:“霜姐是怎麼了?當然有,要不然誰會知道他奇醜無比呀!” 說得是,大姑娘也自失笑,笑了笑之後,她道:“咱們郭家的人呢?” 美少年搖頭說道:“那倒沒有,要是咱們郭家的人碰見過他,他就神不起來了,恐怕江湖上早就沒‘玉翎雕’這一号了!” 大姑娘道:“為什麼咱們沒人去管管?” 美少年道:“怎麼沒有,我就看不過,氣不過,想管,爹不讓管,想鬥,爹不讓鬥,那天爹在罵我的時候說得好,咱們的目的不在此,你知道為什麼我跟你幾位叔叔不在大漠侍奉你爺爺麼?為什麼都搬出來散居各處?這是你爺爺的意思、你爺爺的令谕,你看,咱們這個家,跟你幾位叔叔的家,對‘北京城’隐隐成為包圍之勢,也可以兼控天下,這你就該知道咱們的用意,咱們的目的,别去管這些閑事,這些都是小事,多不勝數,不勝其管,江湖上要沒這種人、這種事,它就不成其為江湖,再說,他也并沒有為非作歹,傷害人命,再說得那個一點,他該是咱們漢族世胄、先朝遺民裡的一個能人,為什麼要去管他、要去鬥他?你聽聽,霜姐,有這麼一番大道理,我還敢伸手麼?” 大姑娘笑了,旋即她斂去笑容,點頭說道:“大弟,事實上大伯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對的……” 美姑娘則凝睇嬌笑道:“哥哥,對于爹的訓示,乍聽起來,你記得很牢,其實,你仍漏說了一點。
” 美少年微愕說道:“什麼?我漏說了什麼事?” 美姑娘道:“爹不還說麼?年輕人血氣方剛,戒之在鬥,動辄拔劍鬥毆,那隻是匹夫血氣之勇,算不得大勇,年輕人要虛懷若谷,隐斂鋒芒,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山還有一山高,郭家絕學固然稱霸天下,威震宇内,可仍稱不上一個‘最’字,你關爺爺的‘大羅劍’跟‘降魔杵’可以稱最了,但是他對人仍是那麼謙和,不但沒有驕氣,而且絕不輕用,絕不輕易炫露,你關爺爺當年的轟烈事迹你們都知道,還有你六叔,他為什麼被苦大師選中執掌‘丹心旗’?多想想,也多學學你關爺爺跟你六叔!” 美少年紅了臉,道:“我就知道你會替我說,所以我沒說。
” 美姑娘笑了。
大姑娘則莊容說道:“大弟,關爺爺跟我爹的轟烈事迹,咱們不但都知道,而且也引以為榮,引以為傲,的确,咱們這年輕一輩的是該多效法他二位,你則把大伯的話當作為罵,那每一句都是求之不易的金玉良言!” 美少年揚了揚眉,道:“霜姐,我知道,我聽你的!” 大姑娘道:“該說是聽大伯的訓示!” 美少年沒說話。
這時候,兩名青衣美婢端來了銀耳湯。
獻上銀耳湯後,一名青衣美婢道:“霜姑娘,您的東西……” 大姑娘剛接過一碗銀耳湯,聞言下意識地一驚,差點把一碗銀耳湯灑了出來,她臉上燙燙地忙道:“沒有,我這次來沒帶東西!” 美姑娘道:“本來就是嘛,又不是上哪兒做客,還自己帶着東西,霜姐幹脆把自己的香閨搬來多好?” 美少年笑道:“那恐怕就麻煩了?” 美姑娘道:“怎麼,有什麼麻煩!” 美少年道:“怕你不一天到晚泡在霜姐的香閨裡不肯出來!” 美姑娘橫了他一眼,嗔聲說道:“就會說别人,你好!” 美少年道:“不敢說好,可敢說不比……” 突然一聲輕脆鈴聲劃空而至,飛一般地落在了船上! 美少年一怔凝神,道:“信鴿,哪兒來的,有什麼事兒……” 話聲還沒落,一陣輕捷步履響動,直奔艙門行來,随即艙門外響起那英武中年漢子恭謹話聲:“禀少主,屬下告進!” 美少年忙道:“是念月叔叔?快請進來!” 門外,那英武漢子應了一聲,掀簾走了進來,近前一躬身,道:“‘錦州’有傳書到來,請少主過目,并請少主定奪!”雙手遞上一張寬約兩指的紙條。
美少年接過一看,臉色立變,雙眉一揚,道:“好哇,竟敢惹到咱們頭上來了……” 美姑娘凝睇問道:“哥哥,怎麼回事,誰惹……” 美少年手一伸,冷然遞過紙條,道:“你拿去自己看!” 美姑娘伸手接過紙條,隻一眼,臉色立即微變,脫口輕呼說道:“玉翎雕,他,他竟敢在‘萬安道’上作案……” 大姑娘心裡猛然一跳,差點讓一口銀耳噎着! 美少年冷哼一聲道:“他的膽子夠大的,别的我可以不聞不問,可是他敢在‘萬安道’上作案,這我不能不管,念月叔,您請下令各處,着他們留意‘玉翎雕’的行蹤,一有消息,立即回報!” 英武中年漢子應一聲,施禮而退! 美少年怔怔地站在那兒,突然砰地一聲拍了桌子:“這回我是非鬥他不可了……” 美姑娘美目一轉,忽地凝望着大姑娘道:“霜姐,你不是從‘萬安道’上來的麼?” 大姑娘大為不安,強笑說道:“是呀!” 美姑娘道:“難道霜姐沒碰上這件事,沒碰上他?” 大姑娘遲疑了一下一搖頭,道:“不,二妹,‘玉翎雕’攔的就是我坐的那輛馬車!” 美少年臉色一變,美姑娘脫口一聲驚呼,急道:“怎麼說,霜姐,他攔的就是……怎麼沒聽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