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巧 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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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無論大小一概标價十兩,少一文我不賣,多一文我不要……” 果如美姑娘所說,這位直、硬、傲! 大姑娘暗暗點頭,道:“閣下高士,要知道母壽不比他事,我姐妹夜來登門求畫,隻為為母祝壽,誰無父母,閣下又怎好拒人于千裡之外?” 他微皺眉鋒,方待再說,突然…… “天齊呀,是哪位客人光臨呀,怎不請人進來坐呀!” 西屋裡,傳出了一個慈祥、輕柔、甜美的話聲。

     他雙眉一展,回過身哈下了腰,道:“娘,是兩位買畫的……” 西屋裡,那話聲“啊!”地一聲道:“人家夜來買畫,是看得起咱們,快請人家,請進來坐!” 他恭謹應了一聲,轉過身來冷冷看了大姑娘一眼,道:“二位請屋裡奉茶!” 大姑娘微微一笑,道:“謝謝,打擾了!”毫不客氣地拉着美姑娘向西屋行去。

     他,趕前一步,掀開了簾子。

     大姑娘謝了一聲,拉着美姑娘進了屋,進了屋後,再擡起頭來時,大姑娘心中一陣猛跳,立即怔在了那兒。

     她碰上了那雙熟悉的炙熱目光,還有一絲微笑。

     那位俊美的白衣客赫然在座。

     美姑娘脫口輕呼:“怎麼你……” 大姑娘一震而驚,定過神來忙緊了玉手,美姑娘會意,忙住口不言,但是她仍詫異地望着李克威。

     “怎麼,李大哥跟這兩位姑娘認識?” 說話的,是上座一位中年婦人,她長得不算美,但很清秀,尤其有着一種不凡的氣度,非一般世俗女子可及。

     她一身衣着很樸素,看上去高潔淡雅,一派大家風範,也不類一般貧苦人家之蓬頭垢面。

     對她,大姑娘在心裡打了個轉兒,試探着問道:“老人家是……” 他在一旁說道:“是家母。

    ” 大姑娘輕“哦!”一聲道:“原來是老夫人當面,愚晚姐妹有禮了。

    ”與美姑娘雙雙施下禮去。

     中年婦人臉上堆着慈祥笑意,忙還一禮,道:“不敢當,二位這是折煞我,快快請坐!” 大姑娘跟美姑娘謝了一聲,雙雙坐在客位上,坐定,美姑娘不安地低着頭,大姑娘則打量上了這間擺設雅緻,點塵不染的廳堂,打量之間,她看見一件東西,這件東西讓她暗暗一怔。

     那是神案上的一方牌位,牌位上寫着八個字,那八個字寫的是:“亡夫淩明遠之神位!” 大姑娘詫異了,這,不用說是中年婦人設的,胖叔說的,他隻有一位寡母,沒錯,是她設的。

     那麼,怎麼她的丈夫姓淩,她的兒卻姓仇? 大姑娘心中奇怪,難道說這文雅氣質的年輕人是從母姓。

     不,不可能,這種事少見,這中年婦人她既然有丈夫,而且還為她亡夫設了神位,她的兒子便絕不會從母姓。

     這是怎麼回事? 大姑娘冰雪聰明,她雖然暗暗詫異,可是她隻放在心裡,絲毫不動聲色,很快地把目光移了開去! 隻聽中年婦人道:“天齊,給兩位姑娘倒茶!” 大姑娘忙一欠身道:“老人家不必客氣,愚晚姐妹夜來打擾已感不安,怎好……” 中年婦人含笑說道:“二位姑娘芳駕光臨,隻為買畫,那是看得起小兒,我正以家貧無以待客而羞慚,區區一杯粗茶,姑娘又怎好不賞光?天齊,快去呀!”聽這談吐! 他這才應聲轉身倒了茶。

     大姑娘又一欠身,道:“恭敬不如從命,愚晚姐妹謝謝老人家了。

    ” 中年婦人一邊謙遜,一邊用一雙美目打量了兩位姑娘,由頭到腳,很仔細。

     這時候,那位李克威開了口:“伯母,小侄渡‘遼河’時曾跟這兩位姑娘同船……” 中年婦人點了點頭,輕“哦!”一聲,目光不離她兩位,道:“二位姑娘是要買……” 大姑娘道:“明天是家母四十整壽,愚晚姐妹特來求一幅‘麻姑獻壽’為家母祝壽!” 中年婦人點頭說道:“原來是為令堂的四十壽誕,難得二位這份孝心,天齊!” 他忙欠了身,道:“娘!” 中年婦人道:“為二位姑娘這份孝心你也得破例,快進去給二位姑娘畫一幅去,别讓她二位久等。

    ” 他遲疑了一下,道:“娘,我沒畫過……” 那位李克威一笑說道:“齊弟,伯母說了,難得她二位這份孝心,齊弟何忍堅拒?既然能畫山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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