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金蟬脫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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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好不自在，心裡有一種異樣的感受。
韓玉潔的嬌靥上仍是跟往常一樣，看不出有什麼異樣的表情，可是一雙美目之中卻有一股難掩的異樣光彩。
韓玉潔走近了，淩燕飛兩手手心都是汗，他含笑叫了她一聲，卻笑得那麼不自在。
韓玉潔倒是落落大方，含笑說道：“剛回來?” 淩燕飛道：“是的!”除了這兩字之外，他似乎沒法多想出一個字來。
韓玉潔道：“咱們進屋坐吧。
”她先走了進去，從淩燕飛身邊走過的時候，她微微低下了頭。
淩燕飛默默地跟着走了進去。
進了屋，落了座，韓玉潔嫣然一笑道：“我說過，大恩不敢言謝，但我卻不能不來說聲謝。
” 淩燕飛道：“姑娘太客氣了，我師父當年身受……” 韓玉潔淺淺一笑道：“淩爺不要說了，家父是怎麼樣個人，我最清楚，想必淩爺你也看出來了，楚家沒人來，是楚家的本份，楚家有人來，是楚家的情意，我身為人女，隻有代家父緻謝，别的我不便也不能多說什麼!” 淩燕飛沒說話，他怎麼好說什麼。
韓玉潔道：“我聽說案子已經了了，究竟是怎麼回事，據家父說淩爺沒說，想必福王府有交待，淩爺不便洩露，不過韓家老少幾十口總是淩爺一手救的，有件事我不能不跟淩爺說一說……” 淩燕飛沒說話。
韓玉潔接着說道：“當初福王府出事之後，為了不驚動大内，福王爺就把這件事交到順天府，限家父一個月内破案，而且不許外洩，這情形很明顯，要是家父不能如期破案，把兇手交給福王府，重，家父難保身家。
輕，家父難保前程。
家父接下這件案子之後不隻是急，簡直就怕，我身為人女，又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無法為家父分憂解愁盡一點心力，隻有一連三夜焚香禱告上蒼，誰能協助家父偵破此案，保住家父的前程，救得韓家一家數十口，我願意委身相報……” 淩燕飛心頭猛地一震，忙道：“姑娘……” 韓玉潔臉色突然紅了道：“淩爺，我還有一句後話。
” 淩燕飛隻得把餘話暫時咽了下去，住口不言。
韓玉潔道：“我這委身相報是報恩，絲毫沒有情愛成份，當時我也沒有考慮到這些，因為我原本打算終生不嫁的，隻是現在我不能履行自己的諾言了，本來男女間我不便明講，因為我發現我對淩爺已經動了情愫，甚至已不克自拔，我不知我為什麼會這樣，我隻知我見着淩爺的頭一眼便已情難自禁，二十年來我見過的人不少，我從來沒有這樣過，或許是因為淩爺有所不同于我見過的那些人……” 淩燕飛聽得心神為之連連震顫，他忍不住說道：“謝謝姑娘，我感激。
” 韓玉潔淡然一笑道：“淩爺無須謝我，感激更屬不必，也不當，一般人結合重的是兩字情愛，天下的有情人也莫不盼成為眷屬，隻有我，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我不能嫁，尤其不能嫁給我所愛的人，所以對淩爺我隻有許來生，這就是我為什麼到這兒來見淩爺的用意，或許我這麼做是多餘，也可笑，因為淩爺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可是我怕家父跟淩爺提，我不能不先來跟淩爺說一聲，我的來意說明白了，話也說完了，我該告辭了。
”她站起來淺淺施一禮，要走。
淩燕飛忙道：“姑娘！” 韓玉潔目光一凝，道：“淩爺還有什麼事?” 事情既經提起，淩燕飛反倒鎮定了，他雙眉一揚道：“我要問一問，姑娘之所以今生不嫁，願許來生，是不是因為姑娘自己天生的五陰絕脈？” 韓玉潔笑了，道：“淩爺果然已經知道了，是不是在馮七老那兒，淩爺三次伸手扶我，把着我的腕脈的時候知道的?” 淩燕飛道：“不錯。
” 韓玉潔道：“淩爺既然已經知道了，那是最好不過，淩爺該知道，照我現在的情形看，我活不過三年……” 淩燕飛道：“這我知道……” 韓玉潔道：“淩爺，一個活不過三年的人，能嫁作人婦麼?” 淩燕飛突然一陣難抑的激動自心底升起，他道：“姑娘别問我，我要問問姑娘，要是有人能治好姑娘的五陰絕脈，姑娘嫁不嫁?” 韓玉潔倏然一笑道：“淩爺，家父為我請過名醫不少……” 淩燕飛道：“可是令尊并沒有找對人!” 韓玉潔嬌靥的笑容凝住了，道：“淩爺知道誰能治五陰絕脈?” 淩燕飛道：“不錯。
” 韓玉潔道：“誰?” 淩燕飛道：“我!” 韓玉潔美目一睜，道：“你……淩爺……”。
淩燕飛道：“不錯，隻問姑娘嫁不嫁?” 韓玉潔身軀突然泛起了一陣輕顫，她顫聲說道：“那要看你要不要了。
” 淩燕飛道：“我見着姑娘那頭一眼，跟姑娘見着我那頭一眼感受相同，姑娘要不要看看我的心?” 韓玉潔美目一紅，淚珠兒挂落兩行，道：“不要，隻要你這句話就夠了，我相信。
” 淩燕飛雙眉一揚，道：“我今天晚上就回去，再來的時候我會……” 韓玉潔忙道：“不行，你得先治好我的五陰絕脈，要不然我絕不嫁!” 淩燕飛倏然笑道：“那容易，你坐下。
” 韓玉潔眨眨含淚的美目，兩排長長的睫毛還挂着晶瑩的淚珠：“你真能……” 淩燕飛道：“除非你那願嫁兩個字也是假的。
” 韓玉潔沒再說話，立即坐了下去。
淩燕飛拉過椅子坐在她對面，兩掌豎起平伸了過去，道：“把你的手緊貼住我的手。
” 韓玉法擡起一雙柔荑跟淩燕飛一雙手推在了一起，掌心貼得緊緊的。
淩燕飛道：“把眼閉起來，我叫你睜眼時再睜開。
” 韓玉潔當即閉上了一雙美目，她剛閉上一雙美目就聽淩燕飛又道：“我現在要開始運功了，等一下不管你有什麼感覺，兩隻手掌一定要抵緊，絕不可以分開。
” 淩燕飛的話聲方落，韓玉沽倏覺兩股暖流從淩燕飛的一雙掌心度入自己的掌心，然後像兩條蛇也似的經由她雙臂經脈往體内竄去，她吓了一跳，差點沒把雙手挪開。
轉眼工夫這兩股暖流竄進了體内，在她體内的經脈奇快無比的竄行遊走，一股由左往右，最後會合在一處，一觸即分。
兩股暖流會合的地方她好像覺得出來是那兒，可又說不出來在那兒，隻覺兩股暖流一觸即分，一分即觸，相鬥也似的不住在會合的地方沖撞。
沒多大工夫，兩股暖流漸漸由暖變熱，變成兩股熱流，而且越來越熱，最後變得奇熱無比。
兩股暖流剛由暖變熱的時候，她覺得兩股熱流行經的地方奇癢無比，癢得她幾乎想笑，幾乎想收回一雙手去抓，可是她忍住了，一口貝齒咬得緊緊的。
當兩股熱流變得奇熱無比時，那原來的奇癢變成了酸痛，無比的酸痛，但是她仍然咬緊貝齒強自忍着。
忍着，忍着，最後她實在忍不住了，就在她即将忍不住那無比的酸痛的一刹那間，她忽覺兩股熱流連成了一股，也就在這一刹那間，酸痛的感覺突然沒了，全身感到舒泰無比，好舒服，好舒服，舒服得使她想睡。
就在這時候，耳邊響起淩燕飛的話聲，話聲很輕，輕得像一根遊絲：“你可以睜眼了!” 韓玉潔忙睜開了眼，淩燕飛也同時收回了一雙手掌，韓玉潔美目睜處吓了一跳，淩燕飛臉蒼白，滿體是汗，渾身衣裳都濕透了，她忙抓住了淩燕飛一雙手，叫道：“淩爺，你，你怎麼了?” 淩燕飛皺了皺眉，有氣無力地道：“好刺耳，能改改口麼?” 韓玉潔一怔，旋即紅着嬌靥叫了一聲：“燕飛!” 淩燕飛笑了，道；“我不礙事，休息一會兒就好了，香車載得美人歸，這一趟京裡我總算沒白跑，你等着我來接你吧！” 韓玉潔驚喜地道：“我的五陰絕脈真好了?” 淩燕飛道：“好在我去來還有一段日子，在這段日子裡，要是你還常常頭暈，到時候你可以拒不上轎。
” 韓玉潔道：“就這麼容易?我，我簡直不敢相信!” 淩燕飛道：“容易?這是我，換個别人你讓他試試。
就算我跟人打架，十架百架也不會這麼累，你說容易不容易?” 韓玉潔顫聲說道：“燕飛，謝謝你。
”她低下了頭。
淩燕飛道：“别謝我，你我都該謝謝另一個人，等回老龍溝住兩天之後，我帶你到新疆去一趟。
” 的确，該去，沒有嘯傲山莊那整整的一年，他今天得不到這麼一位如花美眷。
韓玉潔似乎沒聽見淩燕飛在說什麼，因為她在哭，不是難受，不是悲傷，是高興，是歡悅。
淩燕飛沒攔她，倏然一笑又道：“師兄弟七個，我居末，我這居末的卻頭一個娶了媳婦兒，老爺子不知道會氣還是會樂?” 韓玉潔猛然擡起玉首，帶淚問道：“老爺子?” 淩燕飛一皺眉道：“糟，說漏了嘴了!” 韓玉潔道：“老人家還健在?” 淩燕飛點點頭道：“老爺子這兩年身子不大好，怕韓大人不諒解，隻有出了這麼一個等而下之的主意，其實，你看，我來要比老爺子自己來好，是不?” 韓玉潔皺了皺眉，旋即她正色說道：“燕飛，這也許是天意!” 這時候淩燕飛已精神多了，汗退了，臉色也恢複了正常，他反手抓住了韓玉潔一雙柔荑，目光凝注道：“天意不可違，是不?” 韓玉潔也望着他，微微地點了點頭，沒說話。
兩個人浸沉在一片深情中，隻有淩燕飛才知道，他剛冒了多大的險，在沒有第三者守護的情形下，他毅然運功為韓玉潔療治這天生的五陰絕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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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玉潔的嬌靥上仍是跟往常一樣，看不出有什麼異樣的表情，可是一雙美目之中卻有一股難掩的異樣光彩。
韓玉潔走近了，淩燕飛兩手手心都是汗，他含笑叫了她一聲，卻笑得那麼不自在。
韓玉潔倒是落落大方，含笑說道：“剛回來?” 淩燕飛道：“是的!”除了這兩字之外，他似乎沒法多想出一個字來。
韓玉潔道：“咱們進屋坐吧。
”她先走了進去，從淩燕飛身邊走過的時候，她微微低下了頭。
淩燕飛默默地跟着走了進去。
進了屋，落了座，韓玉潔嫣然一笑道：“我說過，大恩不敢言謝，但我卻不能不來說聲謝。
” 淩燕飛道：“姑娘太客氣了，我師父當年身受……” 韓玉潔淺淺一笑道：“淩爺不要說了，家父是怎麼樣個人，我最清楚，想必淩爺你也看出來了，楚家沒人來，是楚家的本份，楚家有人來，是楚家的情意，我身為人女，隻有代家父緻謝，别的我不便也不能多說什麼!” 淩燕飛沒說話，他怎麼好說什麼。
韓玉潔道：“我聽說案子已經了了，究竟是怎麼回事，據家父說淩爺沒說，想必福王府有交待，淩爺不便洩露，不過韓家老少幾十口總是淩爺一手救的，有件事我不能不跟淩爺說一說……” 淩燕飛沒說話。
韓玉潔接着說道：“當初福王府出事之後，為了不驚動大内，福王爺就把這件事交到順天府，限家父一個月内破案，而且不許外洩，這情形很明顯，要是家父不能如期破案，把兇手交給福王府，重，家父難保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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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接下這件案子之後不隻是急，簡直就怕，我身為人女，又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無法為家父分憂解愁盡一點心力，隻有一連三夜焚香禱告上蒼，誰能協助家父偵破此案，保住家父的前程，救得韓家一家數十口，我願意委身相報……” 淩燕飛心頭猛地一震，忙道：“姑娘……” 韓玉潔臉色突然紅了道：“淩爺，我還有一句後話。
” 淩燕飛隻得把餘話暫時咽了下去，住口不言。
韓玉潔道：“我這委身相報是報恩，絲毫沒有情愛成份，當時我也沒有考慮到這些，因為我原本打算終生不嫁的，隻是現在我不能履行自己的諾言了，本來男女間我不便明講，因為我發現我對淩爺已經動了情愫，甚至已不克自拔，我不知我為什麼會這樣，我隻知我見着淩爺的頭一眼便已情難自禁，二十年來我見過的人不少，我從來沒有這樣過，或許是因為淩爺有所不同于我見過的那些人……” 淩燕飛聽得心神為之連連震顫，他忍不住說道：“謝謝姑娘，我感激。
” 韓玉潔淡然一笑道：“淩爺無須謝我，感激更屬不必，也不當，一般人結合重的是兩字情愛，天下的有情人也莫不盼成為眷屬，隻有我，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我不能嫁，尤其不能嫁給我所愛的人，所以對淩爺我隻有許來生，這就是我為什麼到這兒來見淩爺的用意，或許我這麼做是多餘，也可笑，因為淩爺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可是我怕家父跟淩爺提，我不能不先來跟淩爺說一聲，我的來意說明白了，話也說完了，我該告辭了。
”她站起來淺淺施一禮，要走。
淩燕飛忙道：“姑娘！” 韓玉潔目光一凝，道：“淩爺還有什麼事?” 事情既經提起，淩燕飛反倒鎮定了，他雙眉一揚道：“我要問一問，姑娘之所以今生不嫁，願許來生，是不是因為姑娘自己天生的五陰絕脈？” 韓玉潔笑了，道：“淩爺果然已經知道了，是不是在馮七老那兒，淩爺三次伸手扶我，把着我的腕脈的時候知道的?” 淩燕飛道：“不錯。
” 韓玉潔道：“淩爺既然已經知道了，那是最好不過，淩爺該知道，照我現在的情形看，我活不過三年……” 淩燕飛道：“這我知道……” 韓玉潔道：“淩爺，一個活不過三年的人，能嫁作人婦麼?” 淩燕飛突然一陣難抑的激動自心底升起，他道：“姑娘别問我，我要問問姑娘，要是有人能治好姑娘的五陰絕脈，姑娘嫁不嫁?” 韓玉潔倏然一笑道：“淩爺，家父為我請過名醫不少……” 淩燕飛道：“可是令尊并沒有找對人!” 韓玉潔嬌靥的笑容凝住了，道：“淩爺知道誰能治五陰絕脈?” 淩燕飛道：“不錯。
” 韓玉潔道：“誰?” 淩燕飛道：“我!” 韓玉潔美目一睜，道：“你……淩爺……”。
淩燕飛道：“不錯，隻問姑娘嫁不嫁?” 韓玉潔身軀突然泛起了一陣輕顫，她顫聲說道：“那要看你要不要了。
” 淩燕飛道：“我見着姑娘那頭一眼，跟姑娘見着我那頭一眼感受相同，姑娘要不要看看我的心?” 韓玉潔美目一紅，淚珠兒挂落兩行，道：“不要，隻要你這句話就夠了，我相信。
” 淩燕飛雙眉一揚，道：“我今天晚上就回去，再來的時候我會……” 韓玉潔忙道：“不行，你得先治好我的五陰絕脈，要不然我絕不嫁!” 淩燕飛倏然笑道：“那容易，你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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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燕飛拉過椅子坐在她對面，兩掌豎起平伸了過去，道：“把你的手緊貼住我的手。
” 韓玉法擡起一雙柔荑跟淩燕飛一雙手推在了一起，掌心貼得緊緊的。
淩燕飛道：“把眼閉起來，我叫你睜眼時再睜開。
” 韓玉潔當即閉上了一雙美目，她剛閉上一雙美目就聽淩燕飛又道：“我現在要開始運功了，等一下不管你有什麼感覺，兩隻手掌一定要抵緊，絕不可以分開。
” 淩燕飛的話聲方落，韓玉沽倏覺兩股暖流從淩燕飛的一雙掌心度入自己的掌心，然後像兩條蛇也似的經由她雙臂經脈往體内竄去，她吓了一跳，差點沒把雙手挪開。
轉眼工夫這兩股暖流竄進了體内，在她體内的經脈奇快無比的竄行遊走，一股由左往右，最後會合在一處，一觸即分。
兩股暖流會合的地方她好像覺得出來是那兒，可又說不出來在那兒，隻覺兩股暖流一觸即分，一分即觸，相鬥也似的不住在會合的地方沖撞。
沒多大工夫，兩股暖流漸漸由暖變熱，變成兩股熱流，而且越來越熱，最後變得奇熱無比。
兩股暖流剛由暖變熱的時候，她覺得兩股熱流行經的地方奇癢無比，癢得她幾乎想笑，幾乎想收回一雙手去抓，可是她忍住了，一口貝齒咬得緊緊的。
當兩股熱流變得奇熱無比時，那原來的奇癢變成了酸痛，無比的酸痛，但是她仍然咬緊貝齒強自忍着。
忍着，忍着，最後她實在忍不住了，就在她即将忍不住那無比的酸痛的一刹那間，她忽覺兩股熱流連成了一股，也就在這一刹那間，酸痛的感覺突然沒了，全身感到舒泰無比，好舒服，好舒服，舒服得使她想睡。
就在這時候，耳邊響起淩燕飛的話聲，話聲很輕，輕得像一根遊絲：“你可以睜眼了!” 韓玉潔忙睜開了眼，淩燕飛也同時收回了一雙手掌，韓玉潔美目睜處吓了一跳，淩燕飛臉蒼白，滿體是汗，渾身衣裳都濕透了，她忙抓住了淩燕飛一雙手，叫道：“淩爺，你，你怎麼了?” 淩燕飛皺了皺眉，有氣無力地道：“好刺耳，能改改口麼?” 韓玉潔一怔，旋即紅着嬌靥叫了一聲：“燕飛!” 淩燕飛笑了，道；“我不礙事，休息一會兒就好了，香車載得美人歸，這一趟京裡我總算沒白跑，你等着我來接你吧！” 韓玉潔驚喜地道：“我的五陰絕脈真好了?” 淩燕飛道：“好在我去來還有一段日子，在這段日子裡，要是你還常常頭暈，到時候你可以拒不上轎。
” 韓玉潔道：“就這麼容易?我，我簡直不敢相信!” 淩燕飛道：“容易?這是我，換個别人你讓他試試。
就算我跟人打架，十架百架也不會這麼累，你說容易不容易?” 韓玉潔顫聲說道：“燕飛，謝謝你。
”她低下了頭。
淩燕飛道：“别謝我，你我都該謝謝另一個人，等回老龍溝住兩天之後，我帶你到新疆去一趟。
” 的确，該去，沒有嘯傲山莊那整整的一年，他今天得不到這麼一位如花美眷。
韓玉潔似乎沒聽見淩燕飛在說什麼，因為她在哭，不是難受，不是悲傷，是高興，是歡悅。
淩燕飛沒攔她，倏然一笑又道：“師兄弟七個，我居末，我這居末的卻頭一個娶了媳婦兒，老爺子不知道會氣還是會樂?” 韓玉潔猛然擡起玉首，帶淚問道：“老爺子?” 淩燕飛一皺眉道：“糟，說漏了嘴了!” 韓玉潔道：“老人家還健在?” 淩燕飛點點頭道：“老爺子這兩年身子不大好，怕韓大人不諒解，隻有出了這麼一個等而下之的主意，其實，你看，我來要比老爺子自己來好，是不?” 韓玉潔皺了皺眉，旋即她正色說道：“燕飛，這也許是天意!” 這時候淩燕飛已精神多了，汗退了，臉色也恢複了正常，他反手抓住了韓玉潔一雙柔荑，目光凝注道：“天意不可違，是不?” 韓玉潔也望着他，微微地點了點頭，沒說話。
兩個人浸沉在一片深情中，隻有淩燕飛才知道，他剛冒了多大的險，在沒有第三者守護的情形下，他毅然運功為韓玉潔療治這天生的五陰絕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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