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内城顯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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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高聲尖叫說道:“有賊,快來人。

    ” 淩燕飛剛出門,人影閃動,福王府的戈什哈迎面掠了過來,隻聽一人大喝道:“大膽賊人,竟敢闖進王府内院侵犯福晉,還不跪下受縛!” 淩燕飛後跨一步又退進門裡,就這一轉眼工夫,福王福晉跟總管哈铎都不見了。

     淩燕飛本是想抓住哈铎帶自己出去的,現在已經有了大麻煩,他自不敢再往裡闖,當即一咬牙又一步跨了出去。

    他一腳剛跨出,一片刀風當頭劈下。

     他擡手一揮,一名戈什哈悶哼丢刀後退。

    四五片刀風又迎面劈到。

     淩燕飛自己知道,他絕不能傷人,也絕不能困在這兒。

    他也知道,要是這麼硬闖,一定可以出去,可是福王府這些戈什哈一定會窮追不舍到福王府外一嚷嚷,把四下的步軍或者是侍衛營、五城巡捕營的人引了來,那更是大麻煩。

     為今之計隻有一個辦法,快走,别讓一個人追上。

    他心念一決,主意一定,躲開迎面劈來的幾刀,騰身拔起上了屋面,屋面上借力隻一個起落,他便掠出了福王府。

     他知道這件事有多麼嚴重,出了福王府之後,他連停留都沒敢停留,略一辨别方向便疾步向安貝勒府行去。

     這件事他一定得讓安貝勒知道一下。

    他不走大街,專挑小胡同走。

     看看快到崇文門大街的時候,他從胡同裡看見,崇文門大街上滿街都是人,有騎馬的,有徒步的。

     騎馬的也好,徒步的也好,那情形一看就知道是在搜人,在截人。

     福王府即便報案也不可能這麼快,這是誰在搜人,誰在截人,他看見騎着馬在大街上來回馳動的那些人當中,有福貝子府的那四個蒙古壯漢,他明白了。

     如今,他想過崇文門大街也不容易了。

     他可是真惹了大麻煩,闖了大漏子。

    他皺了眉。

     崇文門大街不好過,可是他不能不想辦法過去。

    要不然他不是往南繞大圈子,就得往北繞大圈子。

     那太耽誤時間,而且又怎麼不知道福貝子府沒在别的幾個城門口派上人? 他怎麼辦?在不給安貝勒惹别的麻煩的原則下,隻有一個辦法,提一口氣以他快速的輕功身法沖過去。

    憑他的輕功身法,福貝子府的這些人或許發現不了他。

     即使能發現人影一閃,也不一定能馬上就知道是他。

    等他們跑過來看究竟時他早已經進了安貝勒府了。

    就是這個主意。

    也隻有這個辦法。

     他提了一口氣,看準了胡同外一個沒人的空檔,騰身掠出去直往對街撲去。

    他的輕功身法高絕,一個起落便進了對街一條小胡同裡,沒聽見街上有人喊叫,也就是說福貝子府的人沒有發現他。

    他籲了一口氣,停也沒停便往安貝勒府奔去。

     到了安貝勒府前,他又皺了眉,隻因為他看見安貝勒府前遠遠地站着幾個人,看裝束打扮,跟大街上的那些人一樣。

     他知道,隻要他往安貝勒府大門一走,一定會被那幾個人看見,他就是不願為安貝勒惹這個麻煩,要不然他早就亮出安貝勒給他的那方玉佩了。

     沒奈何,他隻好從小胡同裡繞向了安貝勒府後。

     還好安貝勒府後沒有人,他一咬牙,騰身翻牆進去了。

     巧了,安貝勒正背着手在他這亭、台、樓、榭座俱全的後院裡來回地踱步,他忙叫了一聲走了過去。

     安貝勒聽見他叫,扭頭一看,為之一怔。

    “喲,天爺,你怎麼從後頭翻牆進來了。

    ” 淩燕飛很不好意思,到了近前剛要說話。

     安貝勒擡手一攔道:“慢着,讓我先說,你是不是惹了福康安的人了!” 淩燕飛聽得一怔道:“怎麼,大哥,他們到您這兒問過了?” “到我這兒來問?”安貝勒道:“把老天爺的膽子借給他們,他們也不敢。

    ” 淩燕飛道:“那您是怎麼知道的?” 安貝勒笑道:“這還不容易,我一猜就猜着了。

    聽他們說有人在東師府胡同口打了福康安妹妹孟蘭的四個蒙古衛士,我一聽就猜着了八分,内城裡這些人沒一個不認識他們的,也沒一個不怕他們的,誰敢惹他們?隻有你這個不認識他們不怕他們的,他們也挺機靈的,人是從東師府胡同出去的,他們也料到了幾分,派幾個人遠遠在門口站着,可就不敢往近處來,我沒想到你今天還會到我這兒來,要不然我早就派人去迎你去了,你也是,兄弟,幹嗎從後頭走,大搖大擺的往我這兒走,我不信他們敢把你怎麼樣!” 淩燕飛道:“既然您知道了,那我就好說話了。

    我倒不是怕他們,我是不願意給您惹麻煩,要不然我早就告訴他們是您這兒的人了,其實我要是早告訴了他們也就沒事了!” 安貝勒微微一笑道;“兄弟你的意思我懂。

    福康安平過台灣林爽文的叛亂,賞嘉勇巴魯圖賜禦用鞍辔,又畫像紫光閣,封一等嘉義公賜寶石頂,四團龍服,金黃帶,紫缰金黃辮珊瑚朝珠,命在台灣郡城及嘉義縣各建嘉義公生祠,皇上親制像贊,後來福康安的夫人死了,皇上特意下诏慰問,賞喪葬費,派大臣禦祭,這種恩典沒第二人比得上。

    沒多久,皇後把和碩親王的格格給了他續弦,奉旨完婚之後,又統六路兵馬平了廓爾喀賊犯後藏,接着又平了甲爾古拉集寨酋長的反叛,于是聖旨下來,福康安官晉大學士,加封忠銳嘉勇公,兵馬走在路上,皇上又賞他禦制志喜詩,親筆寫在扇子上,又賞他禦用佩囊六枚,加賞一等輕車都尉。

    照王公親筆據例,賞他仆從六品藍翎三缺,回京之後,紫戴三眼花翎,晉封貝子銜,仍帶四字佳号,照宗室貝子例,給護衛,你想他得了不得了,你想他驕狂不驕狂,您想内城這些人怕不怕他,可是兄弟,隻有你大哥我不含糊他,也隻有我才能把他的氣焰壓下去三分。

    我不在乎惹了誰,休說是他妹妹的幾個蒙古衛士,就是惹了他本人也是一樣。

    隻要咱們站得穩一個理字……” 淩燕飛明白安貝勒的意思,當即把他惹了孟蘭那些人的經過說了一遍。

     安貝勒一聽就揚了濃眉,冷哼一聲道:“他們也太過份了些,他們縱騎飛馳,還怪人躲得慢了。

    正好這回他們碰上的是兄弟你,我要不給他們點顔色,那會慣了他們的下次,走,兄弟,我陪你出去找他們說話去!” 他伸手拉着淩燕飛就要走。

     淩燕飛忙道:“慢着,大哥,我還有事兒!” 安貝勒道:“你還有什麼事兒?” 淩燕飛道:“福王府的事兒。

    ” 安貝勒道:“對了,我都忘了。

    福王府的事兒怎麼樣了?” 淩燕飛當即把一趟福王府的經過說了一遍。

     淩燕飛話剛說完。

    安貝勒哈哈大笑,笑得連腰都直不起來了,笑了一陣之後,他喘着道:“哎呀,真想不到福王這位福晉這麼厲害,會來這麼一招,我早就聽說我這位新七嬸兒是個厲害人兒了。

    到今天我才相信此言不虛,兄弟,這件事不管它,讓她鬧吧,自有大哥我為你說話,隻要咱們站穩一個理字,誰都不用怕,其實你也是,把我那塊玉佩給她看看不就沒事兒了麼?” 淩燕飛道:“大哥,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我不想用它,其實我也是顧着她福王府的顔面。

    我要是拿玉佩給她看,不就等于告訴她您知道這件事了麼?” “也是,”安貝勒一點頭一巴掌拍在他肩上道:“不管怎麼說,兄弟你這付甯折不曲的脾氣讓我佩服。

    對,就說這個樣兒,隻要做得對,刀架在脖子上也照樣往前走,兄弟,你這脾氣跟我一樣,咱們倆算是臭味相投,這件事暫時撂下不管了。

    待會兒我陪你到福王府走一趟去,咱們先把眼前這件事解決了再說。

    走,咱們出去。

    ” 他拉着淩燕飛行了出去。

    到前院有幾個戈什哈要跟着,全讓安貝勒給轟回了。

     “去那麼多人幹什麼,又不是打狼去。

    ” 他兩個出了貝勒府大門,遠處有幾個人還在。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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