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佳人訴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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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燕飛出了書房，到了院子裡，他離得書房遠遠的，長長地籲了一口氣，心裡舒坦多了。
這當兒天還沒黑透，可是離黑透不遠了，貝勒府有的地方已經點了燈。
他一個人站在那一泓碧水旁，心裡在想着事兒，他想了很多的事，打從他到京裡來以後的事兒。
突然身後有個輕柔而甜美的話聲叫了他一聲：“燕飛。
” 淩燕飛連忙一定神轉過身去，眼前不遠處站着大格格，她嬌靥上的表情很複雜，複雜得令人難以言喻。
淩燕飛隻覺自己一顆心馬上快跳了起來，他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欠欠身，道：“大格格，您也出來了。
” 大格格想過來，而又帶着遲疑地到了他身邊，道：“我出來透透氣。
” 淩燕飛“噢”了一聲，沒說話。
大格格看了看他，道：“告訴我，大夥兒都在書房裡好好兒的，你為什麼出來?” 淩燕飛還沒說話，她接着又是一句：“我要聽實話。
” 淩燕飛心颠震動了一下，道：“沒什麼，我出來站站。
” 大格格道：“沒聽我說麼，我要聽實話。
” 淩燕飛道：“我說的是實話。
” 大格格低下了頭，旋即又擡起了頭，道：“你不用瞞我，我知道!” 淩燕飛道：“大格格……” 大格格道：“我叫怡甯。
” 淩燕飛沒說話。
大格格怡甯道：“我覺得我有很多話要跟你說，一時間可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淩燕飛不安地笑了笑，仍沒說話。
大格格忽然目光一凝，道：“燕飛，我以前曾經喜歡過馬如龍，可是我一直覺得我的感情并不穩定，或許是因為他不是我的理想對象，再不就是我并不是真喜歡他，現在我發現我的感情真不穩定……” 淩燕飛聽得心頭連震，道：“大格格……” 大格格怡甯道：“沒跟你說麼，我叫怡甯。
” 淩燕飛垂下目光，沒再說下去。
大格格怡甯道：“這些我本來想不告訴你，可是我憋在心裡難受，而且我總有告訴你的一天，打見你頭一眼，我就發覺我愛上了你，雖隻不過是一天，我卻已不可自拔……” 淩燕飛心頭狂震，急道：“大格格……” 大格格怡甯道：“真的，燕飛我不知道這是不是緣，可是我知道你才是我多少年來心裡所想的，打十幾歲的時候我就想過将來我所愛的會是個什麼樣的人，你知道，每一個女兒家都會這麼想，隻在誰能碰見，誰碰不見罷了。
” 淩燕飛道：“大格格，您的好意我很感激……” 大格格恰甯道：“你知道，我并不是要你感激。
” 淩燕飛道：“大格格，我是個百姓，是個江湖人!” 大格格怡甯道：“當初我曾經這麼想過，一旦碰見了我心裡所想的人，不管他是誰，我一定要跟着他，不管是什麼，不管是誰都攔不了我，當然，除非他對我沒有一點感情。
” 淩燕飛道：“大格格，馬總教習對您不是挺好麼?” 大格格怡甯道：“他對我是不錯，可是感情不能勉強，他這個人心胸狹窄，生性多疑，你應該看得出，他已經動了疑心。
” 淩燕飛口齒啟動，欲言又止。
大格格怡甯道：“你是不是顧慮馬如龍?” 淩燕飛道：“那倒不是……” 大格格怡甯道：“那是你心裡沒我?” 淩燕飛道：“大格格，您我認識僅隻一天，我不敢說心裡沒您，也不敢說心裡有您，您知道，日久才能生情……” 大格格怡甯微一點頭道：“我知道，我願意等，不管多久。
” 相識不過一天，大格格怡甯竟表現得這麼癡，淩燕飛他還能說什麼，他隻有感動，他激動地望着她道；“大格格這是何苦。
” 大格格怡甯道：“我剛才跟你說的還不夠清楚麼?” 淩燕飛道：“大格格，我感激!” 大格格怡甯道：“我剛才也說過，我不要你感激!” 淩燕飛沉默了—下道：“有件事我不能不跟大格格說—說!” 大格格怡甯道：“什麼事?” 淩燕飛道：“我已經有了—位紅粉知己，并且跟她口頭上有了婚約！” 大格格怡甯倏然一笑道：“我知道我絕不會是頭一個的，憑你的人品、所學，還愁沒有姑娘家喜歡你?是那兒的姑娘，能告訴我麼?” 淩燕飛道：“大格格不介意?” 大格格微一搖頭道：“我剛才不說了麼!我知道我絕不會是頭—個，恐怕也不是最後一個，我介意什麼?你願意要我我已經很知足了!” 淩燕飛聽得熱血上湧，猛然一陣激動，道：“大格格太看重了，我感激。
” 大格格怡甯含嗔地看了他一眼，道：“又來了，告訴我，是那兒的姑娘?” 淩燕飛道：“順天府韓大人的姑娘，韓玉潔。
” 大格格怡甯美目一睜，道：“是她!韓玉潔?” 淩燕飛道：“大格格知道她?” 大格格怡甯道：“怎麼不知道，她是這個圈子裡出了名的才女。
人長得好，學問更好，尤其做得一手好針線活兒，手藝好得不得了，各大府邸的這些格格、姑娘們，都搶着求她繡對枕頭什麼的，還有人求她的字，她的畫兒呢，紀曉岚誇她，你說她的才學還會差麼?” 淩燕飛道：“這我倒是不知道，沒聽她說。
” 大格格怡甯道：“你怎麼會跟她好的?” 淩燕飛毫不隐瞞地把他邂逅韓玉潔，為韓玉潔醫治五陰絕脈以及兩心相許的經過說了一遍。
靜靜聽畢，大格格怡甯道：“原來是這樣啊，才女畢竟有眼光，怪不得我老覺得她的身子單薄，原來她有病，那就難怪這一陣子求她的東西老是求不到了……” 目光一剛，接道：“這件事兒韓學文知道麼?” 淩燕飛揚了揚眉道：“知道了。
” 大格格怡甯道：“韓學文這下可樂了，女兒找這麼個好夫婿，他還能不樂?” 淩燕飛沒說話。
大格格怡甯道：“明兒個我去看看韓姑娘去，我得先跟這位姐姐親近親近。
” 淩燕飛口齒啟動了一下，欲言又止，終于沒說話。
大格格怡甯道：“天已經黑透了，你該走了，我也該回去了。
我不進去了，你代我跟他們倆打個招呼吧
這當兒天還沒黑透，可是離黑透不遠了，貝勒府有的地方已經點了燈。
他一個人站在那一泓碧水旁，心裡在想着事兒，他想了很多的事，打從他到京裡來以後的事兒。
突然身後有個輕柔而甜美的話聲叫了他一聲：“燕飛。
” 淩燕飛連忙一定神轉過身去，眼前不遠處站着大格格，她嬌靥上的表情很複雜，複雜得令人難以言喻。
淩燕飛隻覺自己一顆心馬上快跳了起來，他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欠欠身，道：“大格格，您也出來了。
” 大格格想過來，而又帶着遲疑地到了他身邊，道：“我出來透透氣。
” 淩燕飛“噢”了一聲，沒說話。
大格格看了看他，道：“告訴我，大夥兒都在書房裡好好兒的，你為什麼出來?” 淩燕飛還沒說話，她接着又是一句：“我要聽實話。
” 淩燕飛心颠震動了一下，道：“沒什麼，我出來站站。
” 大格格道：“沒聽我說麼，我要聽實話。
” 淩燕飛道：“我說的是實話。
” 大格格低下了頭，旋即又擡起了頭，道：“你不用瞞我，我知道!” 淩燕飛道：“大格格……” 大格格道：“我叫怡甯。
” 淩燕飛沒說話。
大格格怡甯道：“我覺得我有很多話要跟你說，一時間可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淩燕飛不安地笑了笑，仍沒說話。
大格格忽然目光一凝，道：“燕飛，我以前曾經喜歡過馬如龍，可是我一直覺得我的感情并不穩定，或許是因為他不是我的理想對象，再不就是我并不是真喜歡他，現在我發現我的感情真不穩定……” 淩燕飛聽得心頭連震，道：“大格格……” 大格格怡甯道：“沒跟你說麼，我叫怡甯。
” 淩燕飛垂下目光，沒再說下去。
大格格怡甯道：“這些我本來想不告訴你，可是我憋在心裡難受，而且我總有告訴你的一天，打見你頭一眼，我就發覺我愛上了你，雖隻不過是一天，我卻已不可自拔……” 淩燕飛心頭狂震，急道：“大格格……” 大格格怡甯道：“真的，燕飛我不知道這是不是緣，可是我知道你才是我多少年來心裡所想的，打十幾歲的時候我就想過将來我所愛的會是個什麼樣的人，你知道，每一個女兒家都會這麼想，隻在誰能碰見，誰碰不見罷了。
” 淩燕飛道：“大格格，您的好意我很感激……” 大格格恰甯道：“你知道，我并不是要你感激。
” 淩燕飛道：“大格格，我是個百姓，是個江湖人!” 大格格怡甯道：“當初我曾經這麼想過，一旦碰見了我心裡所想的人，不管他是誰，我一定要跟着他，不管是什麼，不管是誰都攔不了我，當然，除非他對我沒有一點感情。
” 淩燕飛道：“大格格，馬總教習對您不是挺好麼?” 大格格怡甯道：“他對我是不錯，可是感情不能勉強，他這個人心胸狹窄，生性多疑，你應該看得出，他已經動了疑心。
” 淩燕飛口齒啟動，欲言又止。
大格格怡甯道：“你是不是顧慮馬如龍?” 淩燕飛道：“那倒不是……” 大格格怡甯道：“那是你心裡沒我?” 淩燕飛道：“大格格，您我認識僅隻一天，我不敢說心裡沒您，也不敢說心裡有您，您知道，日久才能生情……” 大格格怡甯微一點頭道：“我知道，我願意等，不管多久。
” 相識不過一天，大格格怡甯竟表現得這麼癡，淩燕飛他還能說什麼，他隻有感動，他激動地望着她道；“大格格這是何苦。
” 大格格怡甯道：“我剛才跟你說的還不夠清楚麼?” 淩燕飛道：“大格格，我感激!” 大格格怡甯道：“我剛才也說過，我不要你感激!” 淩燕飛沉默了—下道：“有件事我不能不跟大格格說—說!” 大格格怡甯道：“什麼事?” 淩燕飛道：“我已經有了—位紅粉知己，并且跟她口頭上有了婚約！” 大格格怡甯倏然一笑道：“我知道我絕不會是頭一個的，憑你的人品、所學，還愁沒有姑娘家喜歡你?是那兒的姑娘，能告訴我麼?” 淩燕飛道：“大格格不介意?” 大格格微一搖頭道：“我剛才不說了麼!我知道我絕不會是頭—個，恐怕也不是最後一個，我介意什麼?你願意要我我已經很知足了!” 淩燕飛聽得熱血上湧，猛然一陣激動，道：“大格格太看重了，我感激。
” 大格格怡甯含嗔地看了他一眼，道：“又來了，告訴我，是那兒的姑娘?” 淩燕飛道：“順天府韓大人的姑娘，韓玉潔。
” 大格格怡甯美目一睜，道：“是她!韓玉潔?” 淩燕飛道：“大格格知道她?” 大格格怡甯道：“怎麼不知道，她是這個圈子裡出了名的才女。
人長得好，學問更好，尤其做得一手好針線活兒，手藝好得不得了，各大府邸的這些格格、姑娘們，都搶着求她繡對枕頭什麼的，還有人求她的字，她的畫兒呢，紀曉岚誇她，你說她的才學還會差麼?” 淩燕飛道：“這我倒是不知道，沒聽她說。
” 大格格怡甯道：“你怎麼會跟她好的?” 淩燕飛毫不隐瞞地把他邂逅韓玉潔，為韓玉潔醫治五陰絕脈以及兩心相許的經過說了一遍。
靜靜聽畢，大格格怡甯道：“原來是這樣啊，才女畢竟有眼光，怪不得我老覺得她的身子單薄，原來她有病，那就難怪這一陣子求她的東西老是求不到了……” 目光一剛，接道：“這件事兒韓學文知道麼?” 淩燕飛揚了揚眉道：“知道了。
” 大格格怡甯道：“韓學文這下可樂了，女兒找這麼個好夫婿，他還能不樂?” 淩燕飛沒說話。
大格格怡甯道：“明兒個我去看看韓姑娘去，我得先跟這位姐姐親近親近。
” 淩燕飛口齒啟動了一下，欲言又止，終于沒說話。
大格格怡甯道：“天已經黑透了，你該走了，我也該回去了。
我不進去了，你代我跟他們倆打個招呼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