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新仇舊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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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我馬上放老大他們六個，要不然我連他六個一塊兒殺，言盡于此，我要上戲了，你走吧。
” 話落，他轉身要走。
淩燕飛伸手一攔道：“七叔……” 馮七冷冷看了他一眼道：“怎麼，你打算動我？告訴你，我早安排好了，隻要我姓馮的有個三長兩短，楚三跟他那六個徒弟馬上就會人頭落地，不信你可以試試看！” 淩燕飛咬了咬牙道：“我不是這意思，我隻是要告訴您，您要是認為老爺子欠您什麼，我願意代老爺子還。
” 馮七目光一凝道；“你願意替楚三死？” 淩燕飛一點頭道：“不錯。
” 馮七道；“恐怕你還是沒有聽懂我的意思，你可以拿你的一條命換老大他們六個，但楚三他一定得死……” 淩燕飛道：“您的意思我懂，可是我請您看在我的份上，高擡貴手，放過老爺子……” “那辦不到，”馮七道：“你要明白，我主要的是為殺楚三，至于你，那隻是因為我的後路，不得已，要不然我不會殺你……” 隻見一個漢子從門裡探出頭道：“這位快該您上了！” 馮七道：“謝謝，我這就來！” 那漢子走了，馮七轉望淩燕飛道：“你什麼都不必再說了，我的主意已經打定了，含恨忍辱這麼多年，如今眼看這口冤氣就要出了，我是絕不會有所改變的，還是那句話，要想救老大六個，三天之内讓我看見你人頭落地，血濺屍橫，如若不然我就讓他六個跟楚三一塊兒死，你看着辦吧。
” 他轉身走向那扇門。
淩燕飛兩眼之中射出了寒芒，他揚起了右掌，可是旋即他又把右掌緩緩放了下來。
望着馮七的背影，他臉上浮現起一絲難以言喻的異樣神色。
口『潇湘書院：bigcat掃描，小糊塗仙OCR』口淩燕飛沒回内城去，他上了慈悲庵。
他在慈悲庵後找到了龍飛，當時龍飛負責慈悲庵的禁衛，看見他一怔要叫。
淩燕飛忙以指壓唇示意他噤聲，然後走近來問道：“駝老在庵裡麼？” 龍飛一點頭道：“在，上午出去過，剛回來，您怎麼從後頭來了。
” 淩燕飛道：“我有事兒，八哥去告訴駝老一聲，就說我在這兒等他，别讓玉潔跟傲霜她們知道我來了。
” 龍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答應一聲轉身走了。
沒多大工夫，駝老來了，龍飛跟在後頭。
駝老一見面就問：“怎麼回事兒，燕飛？” 淩燕飛道：“我有件事兒來跟您禀報一聲，看看老董他們是不是能幫得上忙。
” 駝老道：“什麼事兒？” 淩燕飛打從離開慈悲庵說起，一直說到剛才。
駝老、龍飛臉上都變了色，龍飛叫道：“有這種事兒？這老家夥竟然……” 駝老擡手攔住了龍飛，臉色凝重地望着淩燕飛道：“燕飛，先告訴我你打算怎麼辦？” 淩燕飛道：“駝老，我不能死，别說救不了老爺子，就是救得了老爺子我也不能死，世上還有那麼多百姓等着我去救。
……” 駝老臉色微松，一點頭道：“對，對極了，你絕對不能聽他的，縱然聽他的你也救不了人，那是白死……” 淩燕飛道：“可是，駝老，人我不能不救。
” 駝老道：“那當然，你是想讓老董他們把他藏人的地兒找出來？” 淩燕飛道：“是的，他告訴我藏人的地兒在京城百裡之内，以我看不會那麼遠，我想請老董他們幫個忙……” 駝老道：“說什麼請他們幫忙，交待他們一下就是了，事不宜遲，我這就讓龍飛找老董到這兒來一趟……” 龍飛拔腿跑了，去勢如飛。
駝老一搖頭，道：“沒想到馮七居然會有這一招，燕飛，三天工夫恐怕少了些。
” 淩燕飛道：“我知道，盡人事，聽天命，三天之内要是找不到他藏老爺子的地方，我會讓他十倍償還這筆血債。
” 駝老沉默了—下道：“馮七這個人太不知道好歹了，他和楚老之間的事我雖然不怎麼清楚，可是我知道他馮七的名聲并不怎麼好，當初因為礙于他是你的長輩我不便說，如今，唉，真是人心隔肚皮啊，沒想到他不但為羅刹人賣命，竟還要害自己的拜兄。
” 淩燕飛道：“老爺子壓根兒就沒跟我們提過他有什麼不好，要不然我也早提防了。
” 駝老道：“不用擔心，燕飛，老董他們眼線廣，人頭熟，隻要藏人的地兒不太遠，也許他們能在三天之内找出來……” 淩燕飛道：“謝謝您，我知道，我知道這是盡人事、聽天命的事兒，急，擔心，都沒有用。
” 駝老點着頭道：“那就好，那就好，啊！對了，燕飛，剛才你說到那張字據說羅士信師徒上頭還有人在……” 淩燕飛道，“這兩樣都在我那位七叔身上，隻要能制住他，不愁拿不到那張字據，不愁他不說出那個人是誰。
” 駝老道：“那就行了，咱們隻盯着他就夠了，你不進去坐坐嗎？” 淩燕飛道：“我不願意讓他們知道這件事。
” 駝老道：“知道有什麼要緊？反正你又不打算聽他的，進去吧，你在這兒又不是待一會兒，你還得在這兒等老董的消息呢，走吧，萬一三天之内老董找不着那藏人的地兒，咱們再另外想辦法對付他。
” 淩燕飛沒再堅持，跟着駝老進了慈悲庵。
見着了韓玉潔及桑傲霜，駝老沒等問便把事情概略地說了一遍，這番話吓白了二女的臉，桑傲霜心直口快，張口就罵，韓玉潔卻隻柔聲安慰淩燕飛。
正在這兒說着話，龍飛進來禀報，老董到了。
駝老忙讓龍飛把老董叫了進來。
老董一見面便要行大禮，駝老伸手攔住了他，把事情的本末又對他說了一遍。
靜靜聽完了駝老的話，老董道：“淩少爺，您放心，隻要那藏人的地兒在京裡，或者是離城不遠，用不着三天，有兩天工夫我一定把它找出來。
” 淩燕飛道；“偏勞諸位弟兄了，容我後謝。
” 老董道：“您說這話不但是見外，而且等于是打我的臉，這是我們的份内之事，怎麼敢當您這個謝字？” 駝老道：“别說什麼了，你快去吧，隻記住，一旦找到了那藏人的地，趕快派人回報，千萬别打草驚蛇，還有，别忘了他認識你們之中的幾個。
” 老董在恭應聲中走了。
駝老回過臉來道：“燕飛，我看你就在這兒住下吧，好在不過是兩三天工夫，待會兒我派人進内城去送個信兒！” 淩燕飛道：“駝老，老董他們忙去了，我也不想閑着……” 駝老道：“你想幹什麼去？也去找那藏人的地兒去？” 淩燕飛微一點頭道：“是的，我安不下心來。
” 駝老搖頭道：“我知道，即使你安不下心來也得在這兒待着，别的事兒我不敢說，這種事兒你絕比不上老董他們，如果你也出去到處跑，萬一他們能早找到那藏人的地兒，派人來報告了，你不在，還得再派人到處找你去，那不是耽誤事兒麼？” 韓玉潔道：“燕飛，老人家說的是理，我看你就安下心在這兒待兩天吧！” 淩燕飛沒再說話。
× × × 等待是最讓人心焦的，尤其是這種關系着人命的事。
盡管有韓玉潔、桑傲霜陪着，可是淩燕飛總是安不下心來，不管是聊天也好，下棋也好，淩燕飛一直顯得那麼心緒不甯，第一天在焦慮的等待中過去了。
夜裡淩燕飛和衣躺着，沒能合眼。
第二天一天一夜仍在焦慮中渡過，一直到第三天正午，一個要飯花子滿頭大汗地跑進了慈悲庵。
淩燕飛一聽老董的人來了，精神大振，飛一般地迎了出去，在前院見着了那名花子，那花子匆忙一禮，劈頭便道：“駝老，淩少爺，我們大哥請您馬上到李家集去一趟。
” 駝老一怔道：“什麼地方？” 那花子道：“回您，李家集。
” 駝老道：“老董沒弄錯？人藏在李家集？” 那花子道：“回您，錯不了的，我們大哥有了十分把握才讓我來回報的。
” 駝老眉鋒一皺，道：“他怎麼會把人藏在李家集？” 淩燕飛道：“怎麼了，駝老？” 駝老搖搖頭道：“你不知道，這李家集不是個等閑所在，李家集沒有幾戶人家，總共不過十幾二十戶，可這十幾二十戶都是一家人，最大的一戶主人姓李雙名揚波，年紀不大，不過四十剛出頭，但卻有一身不俗的好工夫，乃父李海英在世的時候是北六省黑道數一數二的人物……” 淩燕飛道：“乃父既在黑道上待過，人藏在那兒有什麼不對的。
” 駝老搖頭說道：“你不知道，乃父雖在黑道上待過，但為人古道熱腸，義薄雲天，是條沒奢遮的漢子，他這個兒子李揚波也算得一條鐵铮漢子，馮七絕不可能把人藏在他那兒，他也絕不會讓人把李家集當成窩票的地方……” 淩燕飛道：“事實上這位弟兄說老董有十分把握。
” 駝老道：“怪就怪在這兒，這樣吧，我跟你去一趟。
” 淩燕飛忙道：“您别……” 駝老搖頭道：“你不知道，李海英當年與我有過一段不平凡的交情，我跟你去也許能憑一句話把人要出來，那樣就省事多了，事不宜遲，咱們這就走吧。
” 淩燕飛道：“駝老，這庵裡……” 駝老倏然一笑道：“别不放心，庵裡自有好手在，跟我在這兒坐鎮差不了多少，要有一點差錯你唯我是問就是。
” 沖那花子一擺手道：“帶路。
” 那花子轉身竄了出去。
駝老與淩燕飛出了慈悲庵，别的人一個沒帶。
李家集在城南十五裡處，在駝老與淩燕飛的腳程下，不過是一盞熱茶的工夫就到了。
剛到李家集外，老董帶着兩個弟兄從一片矮樹林裡迎了出來。
駝老沒容他開口便道：“老董，你沒弄錯，人真藏在這兒？” 老董道：“錯不了的，駝老，我打聽出來了，三四天前從關外來了輛馬車直馳李家集，車篷遮得密密的，今兒個早上我跑來打聽了半天，又聽說那輛馬車是從關外老龍溝來的，車上是七個人，有一個是老頭兒，七個人不知道是中了蒙汗藥還是讓人制了穴道，一個個都閉着眼躺着，一動不動……” 淩燕飛揚起了眉道：“照這麼看應該不錯。
” 駝老道：“人在李揚波家還是在别家？” 老董道，“在李揚波家。
” 駝老一雙目光投向集裡，道：“這麼看來李揚波不如他那個爹……” 淩燕飛道：“恐怕也不是憑您一句話就能把人給要出來。
” 駝老道：“不管怎麼說，我跟李海英有交情，咱們給他來個先禮後兵。
李海英的那個老妻還健在，我看看她怎麼說。
” 轉望老董道：“把你的人圍住李家集，有人來也好，有人走也好，人少截下他，人多别動他，出個聲讓我知道一下就行了。
” 沖淩燕飛一偏頭道：“燕飛，你跟我進去。
” 帶着淩燕飛進了李家集。
就像駝老所說的，李家集不算是個大地方，隻有十幾二十戶人家，集裡很幹淨，看不見爛紙，也看不見狗屎牲口糞。
這十幾二十戶人家房子蓋得很怪，房子呈圓形排列，正中間一戶是座大宅院，跟衆星捧月似的。
到了裡頭，駝老臉色凝重地直往那座大宅院走去。
淩燕飛心知那必是李家集之首李揚波的家。
晌午剛過，這當兒恐怕都在睡午覺，家家戶戶關着門，這座大宅院也不例外，兩扇大
” 話落，他轉身要走。
淩燕飛伸手一攔道：“七叔……” 馮七冷冷看了他一眼道：“怎麼，你打算動我？告訴你，我早安排好了，隻要我姓馮的有個三長兩短，楚三跟他那六個徒弟馬上就會人頭落地，不信你可以試試看！” 淩燕飛咬了咬牙道：“我不是這意思，我隻是要告訴您，您要是認為老爺子欠您什麼，我願意代老爺子還。
” 馮七目光一凝道；“你願意替楚三死？” 淩燕飛一點頭道：“不錯。
” 馮七道；“恐怕你還是沒有聽懂我的意思，你可以拿你的一條命換老大他們六個，但楚三他一定得死……” 淩燕飛道：“您的意思我懂，可是我請您看在我的份上，高擡貴手，放過老爺子……” “那辦不到，”馮七道：“你要明白，我主要的是為殺楚三，至于你，那隻是因為我的後路，不得已，要不然我不會殺你……” 隻見一個漢子從門裡探出頭道：“這位快該您上了！” 馮七道：“謝謝，我這就來！” 那漢子走了，馮七轉望淩燕飛道：“你什麼都不必再說了，我的主意已經打定了，含恨忍辱這麼多年，如今眼看這口冤氣就要出了，我是絕不會有所改變的，還是那句話，要想救老大六個，三天之内讓我看見你人頭落地，血濺屍橫，如若不然我就讓他六個跟楚三一塊兒死，你看着辦吧。
” 他轉身走向那扇門。
淩燕飛兩眼之中射出了寒芒，他揚起了右掌，可是旋即他又把右掌緩緩放了下來。
望着馮七的背影，他臉上浮現起一絲難以言喻的異樣神色。
口『潇湘書院：bigcat掃描，小糊塗仙OCR』口淩燕飛沒回内城去，他上了慈悲庵。
他在慈悲庵後找到了龍飛，當時龍飛負責慈悲庵的禁衛，看見他一怔要叫。
淩燕飛忙以指壓唇示意他噤聲，然後走近來問道：“駝老在庵裡麼？” 龍飛一點頭道：“在，上午出去過，剛回來，您怎麼從後頭來了。
” 淩燕飛道：“我有事兒，八哥去告訴駝老一聲，就說我在這兒等他，别讓玉潔跟傲霜她們知道我來了。
” 龍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答應一聲轉身走了。
沒多大工夫，駝老來了，龍飛跟在後頭。
駝老一見面就問：“怎麼回事兒，燕飛？” 淩燕飛道：“我有件事兒來跟您禀報一聲，看看老董他們是不是能幫得上忙。
” 駝老道：“什麼事兒？” 淩燕飛打從離開慈悲庵說起，一直說到剛才。
駝老、龍飛臉上都變了色，龍飛叫道：“有這種事兒？這老家夥竟然……” 駝老擡手攔住了龍飛，臉色凝重地望着淩燕飛道：“燕飛，先告訴我你打算怎麼辦？” 淩燕飛道：“駝老，我不能死，别說救不了老爺子，就是救得了老爺子我也不能死，世上還有那麼多百姓等着我去救。
……” 駝老臉色微松，一點頭道：“對，對極了，你絕對不能聽他的，縱然聽他的你也救不了人，那是白死……” 淩燕飛道：“可是，駝老，人我不能不救。
” 駝老道：“那當然，你是想讓老董他們把他藏人的地兒找出來？” 淩燕飛道：“是的，他告訴我藏人的地兒在京城百裡之内，以我看不會那麼遠，我想請老董他們幫個忙……” 駝老道：“說什麼請他們幫忙，交待他們一下就是了，事不宜遲，我這就讓龍飛找老董到這兒來一趟……” 龍飛拔腿跑了，去勢如飛。
駝老一搖頭，道：“沒想到馮七居然會有這一招，燕飛，三天工夫恐怕少了些。
” 淩燕飛道：“我知道，盡人事，聽天命，三天之内要是找不到他藏老爺子的地方，我會讓他十倍償還這筆血債。
” 駝老沉默了—下道：“馮七這個人太不知道好歹了，他和楚老之間的事我雖然不怎麼清楚，可是我知道他馮七的名聲并不怎麼好，當初因為礙于他是你的長輩我不便說，如今，唉，真是人心隔肚皮啊，沒想到他不但為羅刹人賣命，竟還要害自己的拜兄。
” 淩燕飛道：“老爺子壓根兒就沒跟我們提過他有什麼不好，要不然我也早提防了。
” 駝老道：“不用擔心，燕飛，老董他們眼線廣，人頭熟，隻要藏人的地兒不太遠，也許他們能在三天之内找出來……” 淩燕飛道：“謝謝您，我知道，我知道這是盡人事、聽天命的事兒，急，擔心，都沒有用。
” 駝老點着頭道：“那就好，那就好，啊！對了，燕飛，剛才你說到那張字據說羅士信師徒上頭還有人在……” 淩燕飛道，“這兩樣都在我那位七叔身上，隻要能制住他，不愁拿不到那張字據，不愁他不說出那個人是誰。
” 駝老道：“那就行了，咱們隻盯着他就夠了，你不進去坐坐嗎？” 淩燕飛道：“我不願意讓他們知道這件事。
” 駝老道：“知道有什麼要緊？反正你又不打算聽他的，進去吧，你在這兒又不是待一會兒，你還得在這兒等老董的消息呢，走吧，萬一三天之内老董找不着那藏人的地兒，咱們再另外想辦法對付他。
” 淩燕飛沒再堅持，跟着駝老進了慈悲庵。
見着了韓玉潔及桑傲霜，駝老沒等問便把事情概略地說了一遍，這番話吓白了二女的臉，桑傲霜心直口快，張口就罵，韓玉潔卻隻柔聲安慰淩燕飛。
正在這兒說着話，龍飛進來禀報，老董到了。
駝老忙讓龍飛把老董叫了進來。
老董一見面便要行大禮，駝老伸手攔住了他，把事情的本末又對他說了一遍。
靜靜聽完了駝老的話，老董道：“淩少爺，您放心，隻要那藏人的地兒在京裡，或者是離城不遠，用不着三天，有兩天工夫我一定把它找出來。
” 淩燕飛道；“偏勞諸位弟兄了，容我後謝。
” 老董道：“您說這話不但是見外，而且等于是打我的臉，這是我們的份内之事，怎麼敢當您這個謝字？” 駝老道：“别說什麼了，你快去吧，隻記住，一旦找到了那藏人的地，趕快派人回報，千萬别打草驚蛇，還有，别忘了他認識你們之中的幾個。
” 老董在恭應聲中走了。
駝老回過臉來道：“燕飛，我看你就在這兒住下吧，好在不過是兩三天工夫，待會兒我派人進内城去送個信兒！” 淩燕飛道：“駝老，老董他們忙去了，我也不想閑着……” 駝老道：“你想幹什麼去？也去找那藏人的地兒去？” 淩燕飛微一點頭道：“是的，我安不下心來。
” 駝老搖頭道：“我知道，即使你安不下心來也得在這兒待着，别的事兒我不敢說，這種事兒你絕比不上老董他們，如果你也出去到處跑，萬一他們能早找到那藏人的地兒，派人來報告了，你不在，還得再派人到處找你去，那不是耽誤事兒麼？” 韓玉潔道：“燕飛，老人家說的是理，我看你就安下心在這兒待兩天吧！” 淩燕飛沒再說話。
× × × 等待是最讓人心焦的，尤其是這種關系着人命的事。
盡管有韓玉潔、桑傲霜陪着，可是淩燕飛總是安不下心來，不管是聊天也好，下棋也好，淩燕飛一直顯得那麼心緒不甯，第一天在焦慮的等待中過去了。
夜裡淩燕飛和衣躺着，沒能合眼。
第二天一天一夜仍在焦慮中渡過，一直到第三天正午，一個要飯花子滿頭大汗地跑進了慈悲庵。
淩燕飛一聽老董的人來了，精神大振，飛一般地迎了出去，在前院見着了那名花子，那花子匆忙一禮，劈頭便道：“駝老，淩少爺，我們大哥請您馬上到李家集去一趟。
” 駝老一怔道：“什麼地方？” 那花子道：“回您，李家集。
” 駝老道：“老董沒弄錯？人藏在李家集？” 那花子道：“回您，錯不了的，我們大哥有了十分把握才讓我來回報的。
” 駝老眉鋒一皺，道：“他怎麼會把人藏在李家集？” 淩燕飛道：“怎麼了，駝老？” 駝老搖搖頭道：“你不知道，這李家集不是個等閑所在，李家集沒有幾戶人家，總共不過十幾二十戶，可這十幾二十戶都是一家人，最大的一戶主人姓李雙名揚波，年紀不大，不過四十剛出頭，但卻有一身不俗的好工夫，乃父李海英在世的時候是北六省黑道數一數二的人物……” 淩燕飛道：“乃父既在黑道上待過，人藏在那兒有什麼不對的。
” 駝老搖頭說道：“你不知道，乃父雖在黑道上待過，但為人古道熱腸，義薄雲天，是條沒奢遮的漢子，他這個兒子李揚波也算得一條鐵铮漢子，馮七絕不可能把人藏在他那兒，他也絕不會讓人把李家集當成窩票的地方……” 淩燕飛道：“事實上這位弟兄說老董有十分把握。
” 駝老道：“怪就怪在這兒，這樣吧，我跟你去一趟。
” 淩燕飛忙道：“您别……” 駝老搖頭道：“你不知道，李海英當年與我有過一段不平凡的交情，我跟你去也許能憑一句話把人要出來，那樣就省事多了，事不宜遲，咱們這就走吧。
” 淩燕飛道：“駝老，這庵裡……” 駝老倏然一笑道：“别不放心，庵裡自有好手在，跟我在這兒坐鎮差不了多少，要有一點差錯你唯我是問就是。
” 沖那花子一擺手道：“帶路。
” 那花子轉身竄了出去。
駝老與淩燕飛出了慈悲庵，别的人一個沒帶。
李家集在城南十五裡處，在駝老與淩燕飛的腳程下，不過是一盞熱茶的工夫就到了。
剛到李家集外，老董帶着兩個弟兄從一片矮樹林裡迎了出來。
駝老沒容他開口便道：“老董，你沒弄錯，人真藏在這兒？” 老董道：“錯不了的，駝老，我打聽出來了，三四天前從關外來了輛馬車直馳李家集，車篷遮得密密的，今兒個早上我跑來打聽了半天，又聽說那輛馬車是從關外老龍溝來的，車上是七個人，有一個是老頭兒，七個人不知道是中了蒙汗藥還是讓人制了穴道，一個個都閉着眼躺着，一動不動……” 淩燕飛揚起了眉道：“照這麼看應該不錯。
” 駝老道：“人在李揚波家還是在别家？” 老董道，“在李揚波家。
” 駝老一雙目光投向集裡，道：“這麼看來李揚波不如他那個爹……” 淩燕飛道：“恐怕也不是憑您一句話就能把人給要出來。
” 駝老道：“不管怎麼說，我跟李海英有交情，咱們給他來個先禮後兵。
李海英的那個老妻還健在，我看看她怎麼說。
” 轉望老董道：“把你的人圍住李家集，有人來也好，有人走也好，人少截下他，人多别動他，出個聲讓我知道一下就行了。
” 沖淩燕飛一偏頭道：“燕飛，你跟我進去。
” 帶着淩燕飛進了李家集。
就像駝老所說的，李家集不算是個大地方，隻有十幾二十戶人家，集裡很幹淨，看不見爛紙，也看不見狗屎牲口糞。
這十幾二十戶人家房子蓋得很怪，房子呈圓形排列，正中間一戶是座大宅院，跟衆星捧月似的。
到了裡頭，駝老臉色凝重地直往那座大宅院走去。
淩燕飛心知那必是李家集之首李揚波的家。
晌午剛過，這當兒恐怕都在睡午覺，家家戶戶關着門，這座大宅院也不例外，兩扇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