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新仇舊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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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九門提督衙門硬是要摘馮七的腦袋。
楚三老雖然痛心，但是念在磕頭拜把份上他不能不管，憑他多少年來建立的關系，東奔西跑，這兒央，那兒求，總算保住了馮七的性命，隻判了個革職。
這件事他沒讓馮七知道，馮七丢了差事之後也着實老實了一陣，他原以為馮七悔悟改過了，那知道馮七竟暗中恨上了他，把他當成了仇人！ 大夥兒靜靜聽畢，駝老頭一個說了話：“三老，我天生一付直腸子，說句話您别見怪，這種人以怨報德，恩将仇報，而且棄宗忘祖，禍國殃民，典型的賊子小人，幹脆拔香頭得了。
” 楚三老苦笑道：“桑老，他已經把我當了仇人，非要我這條命不可，還由得我不拔香頭麼？不過他怎麼對我那也許是誤會，畢竟磕頭兄弟一場，我可以不計較，至于他棄宗忘祖為羅刹人賣命一事，我卻不敢說什麼，隻有讓燕飛他看着辦了。
” 李老太太道：“三老真是英雄氣概，豪傑胸襟，都到了這地步了居然還不計較，怪不得先夫在世的時候一再嚴谕弟兄們，楚三老在京裡一天，北六省道兒上的一天不許在京畿百裡内做案。
” 楚三老道：“李爺當年統領北六省綠林，的确幫了我不少忙，給了我不少方便，李爺過世的時候恰巧我已回到了老龍溝正躺在病床上，幾個徒弟又出了遠門，竟沒能有個人來祭奠一番，提起來我就好生不安。
” 李老太太道：“事已隔多年，三老還提這個幹什麼，倒是如今時候已不少了，論起來咱們彼此都不外……” 大夥兒都知道李老太太要說什麼，駝老忙道：“老嫂子，我看這樣吧，慈悲庵那邊雖說有人照顧，我也不能離開過久，萬一再出點差錯那是給燕飛添麻煩，我帶着人這就趕回去，讓三老他們幾位在這兒坐坐吧，好在我已來了京裡，也在京裡紮了根，等這件事了了之後我再來叨擾吧。
” 李老太太道：“既是您這麼說，我也不敢多留您……” 楚三老也要說話。
李老太太忙道；“三老，您什麼也别說，您家不在京裡，無論如何也要在我這兒盤桓幾天，我這就先讓揚波收拾住處去。
” 李揚波沒等老娘親再說話，扭頭走了。
淩燕飛道：“師父，彼此都不外，我看您跟大哥他們就暫時在老太太這兒住下吧，有些事是難以預料的，您幾位在這兒多少也可以幫個忙。
” 這話沒一個人不懂，楚三老自然一聽就明白，他隻有點了頭。
楚三老這裡點頭，駝老那裡起身告辭，淩燕飛也要走。
楚三老道：“小七兒，你上那兒去？” 淩燕飛道：“我還得找他去。
” 李老太太道：“皇上也不差餓兵，好歹吃了飯再走。
” 淩燕飛道：“謝謝您，不了，事關重大，羅刹人還有更高一層的在京裡，這個人也在我那位七叔身上，這些人一刻不找出來，朝廷的安全就一刻受威脅，我不敢有一刻耽誤。
”他一抱拳就要走。
一名年輕漢子道：“小七兒，也讓我們幾個跟去活動活動筋骨。
” 淩燕飛道：“不用了，六師兄，這兒也需要人手，你幾位還是好好照顧老爺子吧，老爺子要再有什麼差錯，别怪我唯你幾位是問。
” 那年輕漢子一伸舌頭道：“乖乖，好厲害，行了，你一個人去吧。
” 大夥兒都笑了，笑聲中，淩燕飛跟着駝老走了。
× × × 出了李家的門兒，夜色低垂，燈火處處，駝老道：“燕飛，這時候你上那兒找他去？” 淩燕飛道，“這件事您不用管了，您請回慈悲庵去吧，現在沒什麼縛我的手了，東也好，西也好，我總可以放手施為了！” 一頓又道：“您請把這位留下來給我，我有借重他的地方。
” 他指的是那名花子，當然是一句話，駝老跟老董他們走後，那名花子道：“淩少爺，能跟着您辦這件大事是我的造化，您請吩咐吧。
” 淩燕飛道：“咱們現在趕到那座廟那兒去。
” 那花子道：“您打算順着輪印兒蹄痕找他？” “對了。
”淩燕飛道，“隻不知道這時候察看起來方便不方便？” 那花子一咧嘴道：“瞧您問的，隻能在白天查看還行嗎？” 淩燕飛精神一振道：“好極了，咱們走。
” 雙雙騰身飛馳而去。
兩個人馳到那座小廟前，夜色已濃，四野寂靜空蕩。
淩燕飛道：“咱們順着輪印蹄痕找找看吧。
” 那花子道，“您請跟我來。
” 隻見他低頭彎腰往前行去，走得極快。
淩燕飛緊跟在花子身後。
彎彎拐拐走了一陣之後，那花子突然一曲膝跪在了地上。
淩燕飛忙道：“怎麼了？” 那花子沒說話，俯身下去把耳朵貼在了地上，旋即站起來道：“淩少爺，有輛車往這邊馳過來了，别是他趕着車來接李老太太了？” 淩燕飛道：“不可能吧，除非他是唱獨腳戲，他隻在城裡注意我的動靜了，咱們救人的事他一點也不知道。
” 那花子道：“恐怕他真是唱獨腳戲，要不他怎麼會用這法子，把楚三老幾位硬窩在李家，他大可把他幾位交給他那—夥。
” 淩燕飛沉吟着點頭說道：“這倒也是，但願如此！” 隻聽一陣輪聲蹄聲随風飄送了過來。
那花子忙道：“淩少爺，咱們是不是該躲一躲？” 淩燕飛道；“咱們到那座廟裡去，快。
” 雙雙騰身掠起，折了回去。
兩個人馳回小廟，躲向廟後沒多大工夫，輪聲蹄聲傳過來了，夜色中遠遠出現了一團黑影，那是一輛馬車，馬車來勢極速，不過片刻工夫已馳進二十丈内。
淩燕飛微微一怔道：“不對，趕車的不是他。
” 那花子也看出來了，高坐在轅車上，一個勁兒揮鞭的，是個莊稼漢打扮的中年人。
那花子也感詫異道：“這是怎麼回事兒？” 說話間馬車已馳抵廟前，在廟門口停下。
那花子當即又道：“趕車的人不是他，辦的事恐怕還是那一樁。
” 淩燕飛一打手勢，兩個人雙雙沿着牆往廟前竄去。
隻聽一陣砰砰敲門聲傳了過來。
廟裡自然沒有反應。
旋聽那莊稼漢叫了起來：“廟裡有人麼，我是來接人的，快開門哪！” 廟裡當然仍是沒有反應。
那莊稼漢又擂鼓似的敲起了門，敲了一陣之後他自言自語地道：“怪了，難不成我找錯了地方了？他說的明明是這兒啊，這可怎麼辦，這可怎麼辦？” 那花子低低說道：“淩少爺，看來事有蹊跷，咱們去問問他去。
” 他要出去。
淩燕飛伸手攔住了，他道：“再等會兒，小心他綴在後頭。
” 那花子馬上明白了，淩燕飛顧慮的對，馮七找個人替他趕着車到這兒來，他自己則遠遠跟在車後看動靜，萬一有什麼不對他可以在暗中溜去，不愁麻煩落到他頭上去，這是很有可能的，花子心裡對淩燕飛好生佩服。
淩燕飛攔住了那花子，他可也沒閑着，兩個人隐身處是廟的這一邊，跟馬車馳來的方向是反方向，要是馮七綴在後車也絕看不到他兩個，淩燕飛身子貼着牆，探出頭去竭盡目力往馬車馳來方向不住的搜索。
馬車馳來方向相當空曠，五十丈内沒一個可以藏身的地方，五十丈外倒是有些樹林子，可是五十丈外的動靜他淩燕飛有這麼好的目力都看不見，自也不虞被别人看見。
這當兒那莊稼漢轉身下階，要上車轅。
淩燕飛低低一聲：“你現在别動，等馬車轉頭要走的時候你再出去往車上跳。
” 話落，他輕咳一聲走了出去。
那莊稼漢顯然吓了一大跳，“哎喲”一聲退出了好幾步去，急急說道：“你這個人怎麼回事兒，出來也不先打個招呼，吓死人你償命麼？” 淩燕飛想笑，可是他忍住了，道：“剛才敲門的是你麼？” 那莊稼漢道：“是啊，不是我難道還有别人不成？” 淩燕飛道：“你可是來接什麼人的？” 那莊稼漢精神一振，忙道：“是啊，你怎麼知道，你……” 淩燕飛道：“你是來接什麼人的，可是來接位老太太的。
” 那莊稼漢忙點頭道；“對、對，你是這廟裡的麼？快讓我進去把那個老太太接走吧，要不然麻煩你快點兒開開門行麼？” 淩燕飛目光一凝道：“要不然怎麼樣？” 那莊稼漢強笑道：“沒什麼，我隻是随口說說，麻煩你……” 淩燕飛道：“是誰讓你來接人的？” 那莊稼漢忙道：“是個老頭兒……” 淩燕飛道：“他人現在在那兒？” 那莊稼漢道，“在我家。
” 淩燕飛道：“人是他送到這兒來的，他自己怎麼不來接？” 那莊稼漢道：“我不知道，你行行好快開開門讓我進去把人接走吧。
” 淩燕飛道：“不行，人是誰送來的我交給誰，你要不告訴我那個老頭兒為什麼自己不來，我不能讓你把人接走。
” 看樣子莊稼漢好急，他道，“我真不知道他為什麼自己不來，他隻說讓我替他來把人接了去，我一家……我，我不敢不聽他的，唉，我索性告訴你吧，他用把刀架在我老婆孩子的脖子上，逼着我替他來這兒接個老太太，我要是出點差錯，他會殺……” 淩燕飛一擡手道：“我明白了，你想不想救你的老婆孩子？” 那莊稼漢愕然道：“我想不想救我的老婆孩子？你這話是……” 淩燕飛道：“我老實告訴你吧，那老頭兒是個綁匪，那個老太太是他綁的肉票，我是衙門裡的，那個老太太已被我們救走了，現在我們在找那個綁匪，你要是想救你的老婆孩子，就帶我到你家去……” 那莊稼漢吓白了臉，忙道：“不行，他讓我來接那個老太太的，要是我把你帶去，他一定會殺了我的老婆孩子。
” 淩燕飛道：“我躲在你馬車裡他看不見我，你隻告訴他把老太太接來了就行了，他不會疑心的，等他靠近來發現了我，我已經逮住他了，他傷不了人的。
” 那莊稼漢忙道：“不，不，不行，我怕—一” “那随你，”淩燕飛道：“你要知道，你老婆孩子的性命等于捏在你手裡，反正老太太現在已不在這兒了，你接不着人你的老婆孩子還是逃不過他的手！” 那莊稼漢楞在了那兒。
淩燕飛接着又是一句：“要想救你的老婆孩子隻有這個辦法，跟我合作，我擔保可以讓你的老婆孩子不受毫發之傷。
” 那莊稼漢道：“你，你能擔保？” 淩燕飛道：“當然，要是你的老婆孩子出一點差錯，你唯我是問就是。
” 那莊稼漢點了點頭道：“好，好吧，我怎麼做？” 淩燕飛道：“很簡單，我還有個幫手，你讓我們倆藏在你車裡，你把車趕回去，告訴他你把老太太已接來就行了，可記住，别慌張，要跟你來的時候一樣，别讓他看出你的神色不對！” 那莊稼漢道：“我，我，我知道。
” 淩燕飛當即把那花子叫了出來，兩個人很快地登上了馬車，淩燕飛道；“快走吧，你已經耽誤了老半天了。
” 那莊稼漢手腳沒來時靈活了，抖着登上了車轅，抖缰揮鞭趕動了馬車。
淩燕飛道：“這樣不行，千萬不能讓他看出你神色不對！” 那莊稼漢道：“我，我知道！” BIGCAT掃描 小糊塗仙OCR 潇湘書院獨家連載
楚三老雖然痛心，但是念在磕頭拜把份上他不能不管，憑他多少年來建立的關系，東奔西跑，這兒央，那兒求，總算保住了馮七的性命，隻判了個革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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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三老苦笑道：“桑老，他已經把我當了仇人，非要我這條命不可，還由得我不拔香頭麼？不過他怎麼對我那也許是誤會，畢竟磕頭兄弟一場，我可以不計較，至于他棄宗忘祖為羅刹人賣命一事，我卻不敢說什麼，隻有讓燕飛他看着辦了。
” 李老太太道：“三老真是英雄氣概，豪傑胸襟，都到了這地步了居然還不計較，怪不得先夫在世的時候一再嚴谕弟兄們，楚三老在京裡一天，北六省道兒上的一天不許在京畿百裡内做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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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老太太道：“事已隔多年，三老還提這個幹什麼，倒是如今時候已不少了，論起來咱們彼此都不外……” 大夥兒都知道李老太太要說什麼，駝老忙道：“老嫂子，我看這樣吧，慈悲庵那邊雖說有人照顧，我也不能離開過久，萬一再出點差錯那是給燕飛添麻煩，我帶着人這就趕回去，讓三老他們幾位在這兒坐坐吧，好在我已來了京裡，也在京裡紮了根，等這件事了了之後我再來叨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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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太太忙道；“三老，您什麼也别說，您家不在京裡，無論如何也要在我這兒盤桓幾天，我這就先讓揚波收拾住處去。
” 李揚波沒等老娘親再說話，扭頭走了。
淩燕飛道：“師父，彼此都不外，我看您跟大哥他們就暫時在老太太這兒住下吧，有些事是難以預料的，您幾位在這兒多少也可以幫個忙。
” 這話沒一個人不懂，楚三老自然一聽就明白，他隻有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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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三老道：“小七兒，你上那兒去？” 淩燕飛道：“我還得找他去。
” 李老太太道：“皇上也不差餓兵，好歹吃了飯再走。
” 淩燕飛道：“謝謝您，不了，事關重大，羅刹人還有更高一層的在京裡，這個人也在我那位七叔身上，這些人一刻不找出來，朝廷的安全就一刻受威脅，我不敢有一刻耽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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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淩燕飛道：“不用了，六師兄，這兒也需要人手，你幾位還是好好照顧老爺子吧，老爺子要再有什麼差錯，别怪我唯你幾位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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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夥兒都笑了，笑聲中，淩燕飛跟着駝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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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淩燕飛道：“咱們現在趕到那座廟那兒去。
” 那花子道：“您打算順着輪印兒蹄痕找他？” “對了。
”淩燕飛道，“隻不知道這時候察看起來方便不方便？” 那花子一咧嘴道：“瞧您問的，隻能在白天查看還行嗎？” 淩燕飛精神一振道：“好極了，咱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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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燕飛道：“咱們順着輪印蹄痕找找看吧。
” 那花子道，“您請跟我來。
” 隻見他低頭彎腰往前行去，走得極快。
淩燕飛緊跟在花子身後。
彎彎拐拐走了一陣之後，那花子突然一曲膝跪在了地上。
淩燕飛忙道：“怎麼了？” 那花子沒說話，俯身下去把耳朵貼在了地上，旋即站起來道：“淩少爺，有輛車往這邊馳過來了，别是他趕着車來接李老太太了？” 淩燕飛道：“不可能吧，除非他是唱獨腳戲，他隻在城裡注意我的動靜了，咱們救人的事他一點也不知道。
” 那花子道：“恐怕他真是唱獨腳戲，要不他怎麼會用這法子，把楚三老幾位硬窩在李家，他大可把他幾位交給他那—夥。
” 淩燕飛沉吟着點頭說道：“這倒也是，但願如此！” 隻聽一陣輪聲蹄聲随風飄送了過來。
那花子忙道：“淩少爺，咱們是不是該躲一躲？” 淩燕飛道；“咱們到那座廟裡去，快。
” 雙雙騰身掠起，折了回去。
兩個人馳回小廟，躲向廟後沒多大工夫，輪聲蹄聲傳過來了，夜色中遠遠出現了一團黑影，那是一輛馬車，馬車來勢極速，不過片刻工夫已馳進二十丈内。
淩燕飛微微一怔道：“不對，趕車的不是他。
” 那花子也看出來了，高坐在轅車上，一個勁兒揮鞭的，是個莊稼漢打扮的中年人。
那花子也感詫異道：“這是怎麼回事兒？” 說話間馬車已馳抵廟前，在廟門口停下。
那花子當即又道：“趕車的人不是他，辦的事恐怕還是那一樁。
” 淩燕飛一打手勢，兩個人雙雙沿着牆往廟前竄去。
隻聽一陣砰砰敲門聲傳了過來。
廟裡自然沒有反應。
旋聽那莊稼漢叫了起來：“廟裡有人麼，我是來接人的，快開門哪！” 廟裡當然仍是沒有反應。
那莊稼漢又擂鼓似的敲起了門，敲了一陣之後他自言自語地道：“怪了，難不成我找錯了地方了？他說的明明是這兒啊，這可怎麼辦，這可怎麼辦？” 那花子低低說道：“淩少爺，看來事有蹊跷，咱們去問問他去。
” 他要出去。
淩燕飛伸手攔住了，他道：“再等會兒，小心他綴在後頭。
” 那花子馬上明白了，淩燕飛顧慮的對，馮七找個人替他趕着車到這兒來，他自己則遠遠跟在車後看動靜，萬一有什麼不對他可以在暗中溜去，不愁麻煩落到他頭上去，這是很有可能的，花子心裡對淩燕飛好生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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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馳來方向相當空曠，五十丈内沒一個可以藏身的地方，五十丈外倒是有些樹林子，可是五十丈外的動靜他淩燕飛有這麼好的目力都看不見，自也不虞被别人看見。
這當兒那莊稼漢轉身下階，要上車轅。
淩燕飛低低一聲：“你現在别動，等馬車轉頭要走的時候你再出去往車上跳。
” 話落，他輕咳一聲走了出去。
那莊稼漢顯然吓了一大跳，“哎喲”一聲退出了好幾步去，急急說道：“你這個人怎麼回事兒，出來也不先打個招呼，吓死人你償命麼？” 淩燕飛想笑，可是他忍住了，道：“剛才敲門的是你麼？” 那莊稼漢道：“是啊，不是我難道還有别人不成？” 淩燕飛道：“你可是來接什麼人的？” 那莊稼漢精神一振，忙道：“是啊，你怎麼知道，你……” 淩燕飛道：“你是來接什麼人的，可是來接位老太太的。
” 那莊稼漢忙點頭道；“對、對，你是這廟裡的麼？快讓我進去把那個老太太接走吧，要不然麻煩你快點兒開開門行麼？” 淩燕飛目光一凝道：“要不然怎麼樣？” 那莊稼漢強笑道：“沒什麼，我隻是随口說說，麻煩你……” 淩燕飛道：“是誰讓你來接人的？” 那莊稼漢忙道：“是個老頭兒……” 淩燕飛道：“他人現在在那兒？” 那莊稼漢道，“在我家。
” 淩燕飛道：“人是他送到這兒來的，他自己怎麼不來接？” 那莊稼漢道：“我不知道，你行行好快開開門讓我進去把人接走吧。
” 淩燕飛道：“不行，人是誰送來的我交給誰，你要不告訴我那個老頭兒為什麼自己不來，我不能讓你把人接走。
” 看樣子莊稼漢好急，他道，“我真不知道他為什麼自己不來，他隻說讓我替他來把人接了去，我一家……我，我不敢不聽他的，唉，我索性告訴你吧，他用把刀架在我老婆孩子的脖子上，逼着我替他來這兒接個老太太，我要是出點差錯，他會殺……” 淩燕飛一擡手道：“我明白了，你想不想救你的老婆孩子？” 那莊稼漢愕然道：“我想不想救我的老婆孩子？你這話是……” 淩燕飛道：“我老實告訴你吧，那老頭兒是個綁匪，那個老太太是他綁的肉票，我是衙門裡的，那個老太太已被我們救走了，現在我們在找那個綁匪，你要是想救你的老婆孩子，就帶我到你家去……” 那莊稼漢吓白了臉，忙道：“不行，他讓我來接那個老太太的，要是我把你帶去，他一定會殺了我的老婆孩子。
” 淩燕飛道：“我躲在你馬車裡他看不見我，你隻告訴他把老太太接來了就行了，他不會疑心的，等他靠近來發現了我，我已經逮住他了，他傷不了人的。
” 那莊稼漢忙道：“不，不，不行，我怕—一” “那随你，”淩燕飛道：“你要知道，你老婆孩子的性命等于捏在你手裡，反正老太太現在已不在這兒了，你接不着人你的老婆孩子還是逃不過他的手！” 那莊稼漢楞在了那兒。
淩燕飛接着又是一句：“要想救你的老婆孩子隻有這個辦法，跟我合作，我擔保可以讓你的老婆孩子不受毫發之傷。
” 那莊稼漢道：“你，你能擔保？” 淩燕飛道：“當然，要是你的老婆孩子出一點差錯，你唯我是問就是。
” 那莊稼漢點了點頭道：“好，好吧，我怎麼做？” 淩燕飛道：“很簡單，我還有個幫手，你讓我們倆藏在你車裡，你把車趕回去，告訴他你把老太太已接來就行了，可記住，别慌張，要跟你來的時候一樣，别讓他看出你的神色不對！” 那莊稼漢道：“我，我，我知道。
” 淩燕飛當即把那花子叫了出來，兩個人很快地登上了馬車，淩燕飛道；“快走吧，你已經耽誤了老半天了。
” 那莊稼漢手腳沒來時靈活了，抖着登上了車轅，抖缰揮鞭趕動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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