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第三天以後 第十二回 怒殺雙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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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的事情最可怖。

     他們額上已沾上了汗珠,唐方尖秀的鼻尖也有水珠。

     是汗珠?還是水珠? 水氣霧漫,水聲連環,周遭越來越看不清楚,越來越黯淡。

     忽然眼前一亮。

     一亮更亮,原來月亮已出了雲層。

     月亮的光華恰好籠罩了燈籠的光芒。

     紅燈籠背後露了人影。

     燈籠似震了一震,紅芒仿佛動了一動。

     就在這刹那間,唐方立時出手。

     擅使暗器的人永遠最懂得把握機會。

     唐家的人尤其懂得把握時機。

     唐家的唐方更是能掌握時機的女孩子。

     她的暗器不打燈籠後的人,而是打紅燈籠。

     毀滅了燈籠,才能與沙人魔決一死戰! “破”,燈籠撕裂。

     如血漿一般的液體濺出,同時長空飛起一輪刀光! 唐方飛起,刀光一閃而沒。

     唐方在唐家不是精于暗器,而是長于輕功。

     另外一道劍光飛起! 蕭秋水的劍! 沙千燈既已現了形,他就要把沙千燈刺殺于劍下。

     他一定要,不為什麼,隻為沙千燈殺傷了鄧玉函。

     鄧玉函是他的兄弟,是他的朋友,他抄起了鄧玉函的劍,矢志要把沙千燈殺之于劍下。

     可是血漿般的液體,帶着腐臭射來,他隻有避開。

     他一避開,沙千燈就退。

     沙千燈挪動腳步,忽覺雙腳已被人扣住。

     左丘超然的一雙手。

     左丘超然不知何時己潛到他身下,雙手扣住了他的雙腳。

     沙千燈急忙欲脫,但左丘超然飛快施擒拿法,從下抄起,抓住凹陷之骨縫,大指壓内側,中食二指運勁扣拿。

     沙千燈忍痛欲踢,左丘超然閃電般抓住他腳腔前後兩面,大指拿主麻筋,中食二指在後襯動,雙手一滑,已鉗住小腿胫骨與腓骨中間之空隙,據扣力按!再拿膝彎的伸屈筋,閃身而上,大指搭住沙千燈内轉股筋,中食二指,再搭拿其外轉股筋,雙手一分,再全力扣住沙千燈胯節内側麻筋,不過眨眼間的功夫,沙千燈下盤節筋,痛苦不堪,寸步不能移。

     “擒拿第一手”項釋儒以及“鷹爪王”雷鋒的後人,畢竟不可輕侮的。

     可是沙千燈還有一雙手。

     他一雙手,發出了兩柄刀。

     在這樣的短距離下,沙千燈照樣可以發刀,确有過人之能。

     隻是唐方也是暗器的第一流高手。

     她發出了兩顆石子,碰開了兩把刀,飛落入瀑中。

     沙千燈怪吼一聲,他現在才弄清楚了這幾個少年人的份量。

     可是已經遲了。

     蕭秋水的劍已經到了。

     他一刀就标了出去。

     蕭秋水擋住了他,唐方的暗器射不到。

     至少他要把蕭秋水殺之于刀下。

     但是蕭秋水的劍變了,他一柄劍變成了千百把劍點。

     “滿天花雨”。

     浣花劍派三大絕招之一。

     沙千燈隻有一刀,同時也是緻命的一刀。

     眼看這一下就要同歸于盡,這同時突然出現了一個人。

     這人撲到蕭秋水身前,那飛刀就沒入了他的胸膛,這人卻拔出了原先嵌在他身體裡的刀,一刀刺出! 這一刀刺穿了沙千燈的咽喉! 同時間,蕭秋水的劍也到了,沙千燈的身體被刺了上百個洞。

     沙千燈慘叫,倒在那血漿一般的液體上,立即又彈跳慘嚎起來,全身發出腐臭的焦味,竄彈了幾下,便翻落入瀑布中,直掉落入黃果飛瀑中,粉身碎骨。

     沙千燈慘叫之際,也就是蕭秋水發出一聲大叫的時候。

     中飛刀的人是鄧玉函。

     左丘超然放開了沙千燈,扶住了鄧玉函。

     鄧玉函臉如白紙,又忽泛紅潮,在水霧中咳嗽起。

     左丘超然扶住鄧玉函,放在他胸前及背後的手都濕黏黏的,都是血。

     左丘超然是觸及,蕭秋水是看到,他們的心都在抽痛着,唐方掠至,忍不住驚呼了一聲。

     鄧玉函煞白着臉色,沒有說出任何一句話,深深地看着蕭秋水、左丘超然、唐方,一直掙紮着,翕動着嘴唇,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終于緩緩地閉上了眼。

     永遠地閉上了眼。

     左丘超然扶着逐漸冷卻的鄧玉函屍體,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蕭秋水别過臉,面對黃果飛瀑,天也雨蒙,地也雨蒙,天地雲雨涼如冰,逝者如斯夫,老三,老三,你就這樣走了麼?―― 玉函,我要替你報仇―― 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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