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鐵環厲嘯劍氣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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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梧玉蘊芳又怔住。

     沈勝衣也好像很意外,他奇怪的望着商孤竹。

     商孤竹眼中卻仿佛根本就沒有沈勝衣的存在,隻是瞪着鳳栖梧玉蘊芳,接道:“這封信并不很長,我記性雖然不大好,将文字記下來也并不困難。

    ” 他頓足一聲歎息,說道:“隻可惜我雖然讀完那封信,立即就起程,還是趕不及。

    ” 鳳栖梧亦自歎息,道:“趕得及就好了。

    ” 商孤竹面色一寒道:“現在也總算還是時候,如果我來到,你們已離開,那就真的太遲了。

    ” 他左肩旋即一沉,叮叮當當的一陣金屬聲響,肩上挂着的三枚鐵環落在手中! 鳳栖梧一見色變,道:“老前輩待要怎樣?” 商孤竹冷笑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我要怎樣,你還要問?” 鳳栖梧道:“柳西塘的死事實與我們并無關系。

    ” 商孤竹道:“這是說,那封信是假的了。

    ” 他沉聲喝道:“你當我是什麼人,有心情與你開這種玩笑?” 鳳栖梧道:“老前輩也許真的收到那樣的一封信,可是……” 商孤竹截口道:“信已然是真的,事情當然亦不假!” 他冷笑接道:“信中的奸夫淫婦,是指那兩個,大概不必我說出口。

    ” 鳳栖梧面色一變再變。

     商孤竹左手一甩,三枚鐵環,一枚飛入了右手,暴喝一聲道:“奸夫淫婦,償命來!” 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鳳栖梧玉蘊芳兩人,雖然并沒有指名喚姓,一聲奸夫淫婦是叱喝何人,已經很明顯的了。

     玉蘊芳應聲混身一震,一面的悲憤之色。

     鳳栖梧胸膛起伏,亦顯得非常激動,好一會才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目前仍是一個謎,在事情未得證實之前,老前輩口齒最好乾淨一些。

    ” 商孤竹冷笑道:“我平生最恨的就是你們這種傷風敗德的人,這樣說話已經是年老火氣大收,若是年輕的時候,又豈止是這樣說話?” 鳳栖梧鐵青着臉,道:“我念在你是前輩,為人平日又還算正派,才一再容忍,但你再這樣胡言亂語,也就莫怪我不客氣了。

    ” 商孤竹道:“不客氣又如何?” 鳳凄梧按劍冷笑,道:“飛環門的武功我早就想領教一下了!” 商孤竹大笑道:“狐狸到底露出尾巴來了,想打架還不容易?” 他身形陡動,飕的飛落在練武廳外的院子上,道:“奸夫淫婦都給我下來!” 鳳栖梧再忍耐不住,撩起長衫的下擺塞在腰間,縱身躍下去。

     玉蘊芳粉拳緊握,看樣子似乎亦想動手。

     她畢竟沒有移動腳步。

     商孤竹看在眼内,道:“狗男女到底是狗男女,一有事就各顧各的了!” 玉蘊芳立時一聲嬌叱,從石階躍下。

     商孤竹卻又說道:“原來還有一份情義哇!” 他左右手三枚鐵環叮當的一撞,道:“來!一齊來受死!” 鳳栖梧玉蘊芳腰間的長劍幾乎同時出鞘。

     商孤竹一直等到他們拔劍出鞘,才大喝一聲:“打!”左手雙環砸向鳳栖梧面龐,右手一環橫切玉蘊芳咽喉! 鳳栖梧側身閃過一旁,玉蘊芳亦自一劍架開! 這一劍硬擋,玉蘊芳不由倒退一步。

     商孤竹的功力顯然在玉蘊芳之上,但那一環不過用了六分氣力。

     一招見高低,商孤竹大笑道:“如此本領也敢膽在我面前放肆。

    ” 他似乎忘記了是他迫對方動手。

     大笑聲未絕,匹練也似的一道劍光已然刺向他的肩脖! 鳳栖梧的劍! 商孤竹回手一環架住! 這一環他亦是隻用了六分氣力。

     鳳栖梧一動也不動。

     他的武功無疑是勝玉蘊芳一籌。

     商孤竹大喝:“好!”鐵環一震,撞開鳳栖梧的劍,翻腕,鐵環又擊出! 鐵環本來就是罕見的外門兵器,飛環門的武功更詭異。

     鳳栖梧眼看來勢,并不想硬接,可是一任他身形如何轉變,商孤竹那一環始終是如影随形。

     他隻好硬接! “當”一聲,鳳栖梧連退三步。

     商孤竹那一環已用上九分差不多十分功力! “原來也不過如此!”商孤竹立時大笑。

     鳳栖梧面無表情,仗劍殺回來,玉蘊芳那邊亦展開了攻勢! 他們這聯手一齊進攻,其實也并不容易應付。

     隻是商孤竹的武功實在太高。

     他喝叱連聲,三環飛舞,不過幾個照面就擊散了鳳栖梧玉蘊芳兩人的攻勢,右手的一環順勢一撞,玉蘊芳就連人帶劍給他震開了半丈,左手雙環同時亦将鳳栖梧迫開三尺! 劍光環影一刹那盡斂! 商孤竹左手三環前胸一靠,一張臉突然紅起來,垂胸長須同時無風自動,混身衣衫亦波浪般不住起伏。

     誰也看得出來,他是在運起全身的功力。

     看情形,他已經試準了鳳栖梧玉蘊芳兩人的份量,準備一擊将他們擊殺。

     玉蘊芳神色凝重,不由亦默運全力,以備迎接商孤竹的緻命一擊。

     鳳栖梧的神色亦非常凝重,忽然道:“你莫要迫人太甚!” 商孤竹道:“便迫你太甚又如何!” 這句話說完,他混身的骨骼已鞭炮一樣響起來。

     鳳栖梧慘然笑道:“生死存亡,我隻好動用那種武功了!” 他突然将手中利劍擲出! “奪”的劍插在地上,不停的顫抖。

     鳳栖梧卻彷如變成了一具石像,動也不一動,甚至連一身的衣服,也似乎已硬化。

     他的面龐同時逐漸青起來,現出了玉石一樣的顔色。

     沈勝衣站在那邊着在眼内,面色忽然一變。

     玉蘊芳旁邊看見,露出了詭異之色。

     她似乎也奇怪,鳳栖梧竟然會變成這樣子。

     商孤竹同樣詫異,忍不住問道:“你是什麼武功?” 鳳栖梧冷冷的一哼,道:“不要命的武功。

    ” 商孤竹“哦”了一聲,道:“不要命,好,這就成全你!” “你”字一出口,他突退一丈,左手衣袖“悉索”的一聲暴響,手中兩枚鐵環,“嗚嗚”的飛入半空! 叮當的一聲,兩枚鐵環半空猛一撞,左右飛開,左擊鳳栖梧,右擊玉蘊芳! 兩枚鐵環的去勢非常淩厲,嗚嗚的響個不已,卻不是一直飛去,左一斜,右一偏,回旋飛舞! 也就因此,難以判斷飛環從那一個角度擊來。

     商孤竹左手雙環出手,右手一環亦蓄勢待發! 對方迎擊飛環之際,他必定會伺機出手。

     他的出手當然比飛環更厲害。

     要接下他的飛環已經不容易,他右手鐵環若是乘隙擊到,鳳栖梧玉蘊芳的武功如果真的他判斷的那樣,無論他攻擊的是鳳栖梧抑或玉蘊芳,亦非死不可! 他雖然蓄勢待發,目光卻閃爍不定。

     這也是一種戰略,這一來,敵人就不會知道他的動向。

     飛環現在已淩空,第一個他要殺的到底是誰? ×      ×      × 玉蘊芳盯着向自己飛旋而來的鐵環,額上已有汗淌下。

     鳳栖梧無動于中,面色變的更青白。

     蓦地,他雙掌高舉過頂。

     衣袖自然褪到他雙手肘部,燈光下清楚得很,他那雙手亦已變成青白色。

     青白的如同玉石雕琢出來,簡直就不像是人的手。

     掌化爪,他右掌曲指如鈎,突然又由上下移? 他顯然,亦已蓄勢待發! 三人的一切動作,完全在刹那間的事情。

     也就在那刹那之間,霹靂一聲暴喝突響! “慢!” 霹靂與閃電幾乎同時到達! 閃電一樣輝煌的一道劍光飕的淩空飛來! 劍光一閃,飛向玉蘊芳的那枚鐵環就被震飛,再閃,飛向鳳栖梧的那枚鐵環亦被震飛。

     三人吃驚都還來不及,劍光已消失,他們當中卻多了一個人。

     這個人正是沈勝衣! 除了沈勝衣,那地方還有誰有這樣身手? 沈勝衣突然出手制止,到底是為了什麼? ×      ×      × 震飛的那兩枚鐵環竟然是向商孤竹飛回去。

     商孤竹一驚再驚,慌忙伸手接下來。

     他到底也是一個高手,看得出那兩枚向自己飛回來的鐵環幾乎已力道全消。

     這一次他的判斷完全沒有錯誤,很容易就将鐵環接下,一顆心卻已寒了。

     沈勝衣這樣的高手,他還是第一次遇上。

     他既然是一個高手,當然亦着得出沈勝衣身手的高低。

     沈勝衣站于那邊欄杆之上,其實他早就已看見的了,隻是現在才加以留意。

    ” 他手握三環,瞪着沈勝衣,一面的疑惑。

     ──這個人到底是誰? ×      ×      × 沈勝衣着地轉身,目注鳳栖梧疑惑的道:“鳳飛飛是你的什麼人?” 鳳栖梧一怔,道:“我們是姊弟。

    ” 沈勝衣恍然道:“難怪你懂得‘化玉功’了。

    ” 商孤竹那邊聽到鳳飛飛這名字,神态已有些異樣,再聽到“化玉功”這三字,面色就變了。

     鳳飛飛這名字在他來說并不陌生,就正如其他江湖朋友一樣。

     因為鳳飛飛十年前已經是江湖上的第一号女殺手。

     不過她殺的人雖然多,聲名并不壞。

     死于她手下的據說全都是該死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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