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禹鼎被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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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好了。

     這句話說完,他渾身上下便閃出了一道劍光,他就擁着這劍光往南飛去。

     霹靂子接着一個“哈哈”,手一揚,霹靂聲中,一團觸目的紅光迸射,人也射進紅光中,疾SK往。

     極樂真人亦同時祭起劍光,緊随霹靂子後面,很快便與霹靂子并肩一起。

     百禽大師跟着雙手一舉,無數雀鳥從他頭頂的鳥巢、身上所披着的百鳥披風中飛出,往外SK,他的身子也同時飛起來,随着那些雀鳥往南方飛去。

     那些名門正宗的高手看在眼内,自然大為羨慕,也不敢怠慢,紛紛用起随身法寶,追随在陷空老祖四人的後面。

     陷空老祖的語聲即時傳來:“我們四人先行一步,大家路上若是遇上妖人,莫要手下留情。

    ” 各人齊應一聲:“老祖放心……” 語聲未落,在他們前面那四團光華迸射,一下子迅速去遠。

     那些名門正宗的高手雖然知道追不上,亦不想太落後,全力施為,諸股劍光飛射,法寶祥光飛舞,急急狂追上前去。

     金神君在啞巴的劍光護送下亦迅速追前,啞巴的修為事實已到了一流高手的境界,雖然負擔金神君,亦能夠在第一線的位置。

     金神君自然心花怒開,自覺自己亦是高手,飛在一般高手的前面,也沒有催促啞巴加快。

     啞巴事實也盡了全力,十八般武器再加上金神君的重量,他若非全力施為,又怎能夠這麼快。

     那片刻,漫天祥光劍氣,本來黯淡的太陽也仿佛因此而再亮起來,當然是難得一見的奇景。

     那麼多名門正派的高手同時在空中飛翔,也實在是前所未見,比第一次的誅妖行動壯觀得多了。

     第一次的誅妖行動正邪惡鬥多年,互有死傷,名門正派的高手當然沒有現在的多。

     經過多年的太平日子,名門正派代有奇才,數目實在已多了很多了。

     他們人才鼎盛,要對付數目有限,而且已被封在禹鼎多年,必是無複當年功力的群妖,當然是穩操勝券,不勝無歸。

     陰魔的存在無疑是他們意料之外,幸而無論陰魔的威力如何,目前都不在那附近。

     陷空老祖第一個進入那死火山内,雖然是預料中事,但眼看事實,亦難免搖頭歎息。

     那個禹鼎到底是遠古的神器,當年大禹賴以治水除妖,乃是天下罕有的神奇法寶,放在這至陰至柔之地,再配合當年所有名門高手的修為,伸展整個火山口,收盡群妖,令天下得到前所未有的安甯。

     以那個禹鼎的威力,要将之弄破是沒有可能的事,也所以在未看見事實之前,陷空老祖仍隻是懷疑。

     極樂真人随後而到,拾起了一塊禹鼎的碎片,不由歎息一聲:“這禹鼎真的碎了。

    ” 他一張笑臉難得有憂愁的時候,也不知多久沒有浮現憂色、歎息出來的了。

     陷空老祖接上口:“将這個禹鼎弄碎成這樣子可不是一件易事。

    ” 霹靂子一旁落下,他之前已繞着附近飛翔一周,聽得說話,一聲嘟喃:“我就是拼盡所有火藥也起不了這作用。

    ” 陷空老祖點點頭:“到底是什麼東西威力如此淩厲,以緻禹鼎也難逃此劫?” 極樂真人目光霍地一閃:“隻要不是活着的東西,一切還不大成問題。

    ” 能夠解救群妖的若是活物,當然就不會是一般妖物,必定是魔無疑。

     魔界乃是邪界中的最高境界,來自魔界中的魔,威力絕對在群妖之上,也絕不是一般玄門高手可以應付得來。

     這陷空老祖豈會不明白,沉吟着歎息:“我也希望不是活物,若然是活物,可就麻煩了。

    ” 他們雖然是玄門中的高手,極樂真人等到底是還是人,陷空老祖亦未到神仙的境界,能否應付魔界中的惡魔連他也懷疑。

     正邪當年的一戰,正派玄門高手應付的隻是群妖,沒有魔。

     在他們的意念中,雖然知道有魔這種東西,但真正的魔卻是未曾見過。

     百禽大師是最後進來的一個,聽說亦甚表懷疑:“我以為魔界隻是傳說中的東西。

    ” 陷空老祖笑了笑道:“這種東西應該是有的,雖然我未曾見過,可是我相信這種東西是存在的。

    ”一頓突然一喝:“孽障,還不出來!” 語聲未畢,他目光所及的兩堆亂石便碎開,冒出了兩個奇怪的人來,其中一個膚色灰暗,連眼睛也是灰白的,就像是從棺材裡爬出來的活屍、 另一個一身鱗甲,尖耳削腮,就像是一頭穿山甲,從亂石裡冒出來便往旁邊的石縫中竄去,一竄而進,奇快無比。

     霹靂子即時把手一劃,一枚黑色的珠子便射進那條石縫内,霹靂一聲,火光迸射,石縫被炸成一個石洞,那個一身麟甲的妖人血肉橫飛。

     他的血赫然是青綠色的。

     霹靂聲回響不絕,但連随被三下笑聲蓋去。

     那三下笑聲發自極樂真人口中,豈止震耳欲聾,簡直就像是炸藥轟進耳中。

     那個獲釋也似的妖人也就是有這種感覺,腦袋立時被震裂,冒出白色的血絲來。

     極樂真人随即來到那個活屍也似的妖人面前,雙掌一鼓,連串“拍拍拍”的掌聲,每一個都是掌心雷,将那個妖人的生機完全震斷。

     掌聲一樣回音不絕,與他方才的笑聲、霹靂子的火藥爆炸聲一樣,對陷空老祖、霹靂子、百禽大師等玄門高手一些影響也沒有,甚至連百禽大師所養的雀鳥也不受影響,安然無事。

     可是對那些妖人都是緻命的武器,現身出來的難逃一劫,未死的亦心神激蕩,根本待不住。

     一個背插翅膀的妖人實在再受不了,雙翼一展,從藏身的地方飛出,飛向火山口外。

     這一飛來得極其突然,可是百禽大師所帶來的群鳥還是搶先一步,飛進半空,四面八方一下子包圍着那個妖人,疾啄下去。

     那個妖人才飛出火山口,雀鳥已将他的翅膀啄穿,再也支持不住,淩空掉下來,正好掉回那個死火山口内,幾片其利無比的羽毛緊接劃至,割穿了他的咽喉,接着将他迅速迅速割成了碎片。

     霹靂子身形再轉,掠進了那個妖人的碎片中間,三味真火一引,便将那些碎片燒成灰燼。

     陷空老祖看在眼内,一聲:“善哉!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霹靂子聽說大笑:“若是一定要入地獄,我便不殺的了。

    ” 極樂真人接上一句:“地獄也許是一個快樂的地方,進去亦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 百禽大師卻問:“不知道那個地方是不是也有那麼多雀鳥?” 霹靂子笑罵:“你還是隻知道雀鳥,快看看這附近還有什麼妖人,馬上解決。

    ” 百禽大師雙袖一振,擁着一群雀鳥疾往死火山口外飛去。

     霹靂子跟着一團黑氣飛出,極樂真人看着笑笑:“幸好這團黑氣帶着祥和之光,否則不難以為是妖氣沖天。

    ” 笑語聲一落,他便擁着劍光疾射而出。

     陷空老祖嘟喃着:“仍然留在這裡的妖人當然功力有限,容易應付得多,其他的可不會的了。

    ” 他自然擔心那些玄門正宗高手的遭遇。

     方才那三個妖人遇上他們這些高手中的高手,以功力之弱,尚且不是束手待斃,其餘能夠離開這個地方的,遇上趕來的玄門正派高手,難免有一場惡戰。

     這自然又令他想起當年大家以禹鼎對群妖一戰的慘烈。

     “婦人之仁……”他這句話随即脫口而出,再看看散碎在地上的禹鼎碎片,俯身拾起了其中一塊。

     那一塊也就是陰魔曾經進入,上有仙女浮雕的那一塊,陰魔雖然已離開,但一股陰氣仍然在,這股陰氣當然遠比死火山内的濃重。

     陷空老祖手一觸,立時觸電似的,但他仍然能夠将那塊禹鼎拾起來,以他的修為,功力當然已到了收發自如的地步。

     他的面上露出了震驚的表情,耳目那刹那将功能發揮至盡。

     他看不到周圍有什麼特别,也聽不到有什麼特别的聲響,死火山内肯定已一個妖人也沒有,若是有,他仍然聽不到,看不見,那絕對不是妖,已是魔。

     陷空老祖并沒有魔接近的感覺,他絕對相信自己的感覺,自己的修為。

     他的目光再回到那塊禹鼎上,看不到那股陰氣,拿着的手卻仍然感覺到那股陰氣的存在。

     “到底是什麼東西?”他疑惑地再拿起另一塊禹鼎的碎片。

     那塊碎片并沒有帶給他任何感覺,他更加奇怪,以他的經驗,當然推測得到那必是有什麼東西曾經寄留在第一塊他拾起的禹鼎碎片上。

     那絕無疑問已經離開,但寄存于那塊禹鼎上的力量仍然是那麼大,那東西若是仍然寄存,威力之大可想得知。

     以那麼大的一股力量,能将禹鼎擊碎亦不是一件沒有可能的事。

     陷空老祖想着想着,不由想到那東西的形狀,他想到閃電奔雷,然後他發覺他想的不過是一種力量的表示,并不是什麼東西。

     突然他由心裡寒出來。

     這種寒心的感覺他已經很多年未有過,在他的感覺來說,實在太遙遠。

     “那到底是怎樣的東西?”他的思想也出現前所未有的疑惑,但一任他怎樣想,也感覺不到。

     他雙手不由結了一個佛印,企圖從思想的困惑中抽出來。

     到他這種修為的玄門高手中的高手,這已是很簡單的事,用不着再借助什麼形式,所以不由自主地佛印一結,他亦苦笑出來。

     心神一定他目光再回到那塊禹鼎上,盯着那個仙女的浮雕,他想到那就是那個東西要寄存的原因,卻想不到那有什麼值得寄存。

     當然他怎也想不到那個陰魔是在找尋一個完美的形象來顯現。

     這陰魔的出現已經是他的知識經驗範圍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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