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判斷錯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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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過來。

     浮遊在幻波池大洞外那少許陽氣就像是無主遊魂,突然找到了可以栖止的地方,自然而然遊竄進應天青體内。

     這也就是藥引子,也因而将其他的陽氣牽引過來,以應天青目前的形态,當然是隻有他被那股陽氣牽引過去的份兒。

     他繼續接近地肺,陽氣也補充得更多,因為他的空,不感覺灼熱,自然更可以接近地肺,一直到地肺的深處,陽氣儲藏的地方。

     那團陽氣凝聚在地肺深處,也隻有拳大的一團,光華流轉,非常光亮。

     地肺的火焰由岩漿散發出來,當然淩厲,那股熱力更就足以将任何東西化為灰燼。

     那團陽氣在那麼灼熱耀目的火焰當中仍然能夠顯現出來,那種輝煌已是與旭日無異了。

     應天青就是因為空,什麼也可以接受,既不覺得地肺火焰的耀目,也不覺得那些火焰的灼熱,甚至連那團陽氣也一樣不覺得目眩。

     他完全虛無所有,也因而任何也可以接受得來,那團陽氣原就是無處栖身才躲到這幻波池的地肺内。

     這地肺的熱力是足以抵受天地間的陰氣的,所以躲在地肺内是絕對安全。

     可是那團陽氣遊竄自由已慣,要拘束在地肺的烈焰岩漿内當然不舒服,随時都準備找另一處更安全更自由的地方。

     當然,能夠脫出地肺,回到天空上是最理想,能夠向上升亦自然更好,因為往上升也就是有生氣,升得越高便越好。

     也就因為有這種傾向,那團陽氣一直在等機會,制造機會,所以陷空老祖令霹靂子炸開地洞,立即有一股陽氣送上地面,希望能夠遊竄上地面,再出生天。

     這所以陷空老祖雖然未能夠接近地肺,也可以取得一股陽氣到手。

     那股陽氣并沒有繼續輸出去,兩下接觸,已發覺陷空老祖不是适當的人選,環境也不适合,一上地面随時有消散的可能。

     事實證明的确是這樣。

     當然,另一方面是因為陷空老祖的功力不足,陽氣再加重,他一定負擔不來,最終隻怕未到地面已将陷空老祖震碎。

     陷空老祖也有這種感覺,所以到了雙手不能夠承受的階段隻好離開。

     那股陽氣也就再次靜止下來,到外面回複平靜,又輸出千絲萬縷,就像是觸須似的,希望接觸到适當的機會,再離開地肺。

     這千絲萬縷與應天青接觸,立即有反應,一面進入應天青體内,一面将訊息傳送回地肺深處。

     地面一片森寒,那股藏在地肺的陽氣當然不會冒出來,隻好抓住這一線生機,将應天青這個媒介牽進安全的地方。

     應天青也就是這樣進入地肺,也就因為他體内已有了陽氣,令得他的體質有異于其他人,那些陽氣已足以保護他不被地肺的火焰燒毀。

     一直到他進入最安全的地方,那團陽氣的精華才開始進入他體内。

     開始的時候仍然是千絲萬縷的,就像是水銀瀉地的無孔不入,到後來,還是千絲萬縷,隻是速度已不是一般,越來越快,最後已接近光的速度。

     應天青由空無一有而充實,一個身子在地肺當中飛舞,吸盡了陽氣的精華。

     他的身子逐漸亮起來,到最後就像是一個光人似的,緩緩往上升,終于出了地洞。

     天地間這時候更森寒,風吹冰冷,雪花紛飛,一片銀白。

     應天青飛舞在漫天風雪間,體内的陽氣與天地間的陰氣相抗,由發亮而變回正常。

     這也才是正常,天地間本來就沒有什麼特别的,除非陰陽不調。

     沒有了陽氣,天地間才會變成一片冰天雪地,漫空風雪飛舞。

     陽氣現在雖然在應天青體内,但千絲萬縷的已開始透出來,于是風雪也逐漸停下來了。

     應天青一些寒冷的感覺也沒有。

     他一片空的時候也沒有感覺,什麼感覺也沒有,思想甚至接近停頓。

     現在他卻是前所未有的充實,思想也充實起來,開始想,甚至想很多。

     他終于想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也想到隻有他那麼空才可以承受那許多的陽氣。

     一個人要空到他那樣子實在不可能,而他在空之前是吸收了天地間至純的陰氣,那團陰氣雖然去盡,但經過陰氣清洗的軀體到底不是一般所能夠比較的。

     他知道自己将天地間所有的陽氣收集在體内,那隻要再散發出來,天地間便恢複本來。

     回複本來也就是陰氣也平衡,那賴陰氣存在的柔柔又将會怎樣? 一想到柔柔,應天青便一陣心酸,他知道除非回到地肺,将陽氣在地肺消除,令陽氣回到地肺,否則隻要那股陽氣存在他體内,那種情形便會發生。

     所以他實在不想去見柔柔,可是他又實在想知道柔柔那邊現在變成怎樣子。

     然後他發覺無論他想與不想,都非要去不可,他的身子已不由自主往那邊移動,那邊也就是非人間的所在。

     他知道這完全是陰陽相吸的影響。

     那股陽氣在地肺中經過地火熔岩的再煉,吸收了地火熔岩的另一股陽剛,在應天青體内合而為一,已足以與柔柔體内的陰氣抗衡,不分高下。

     這也是天意,也大概是天意認為陰陽必須要調和,才将被迫流竄的陽氣引進幻波池内,使陽氣再得以壯大,與在天地間無敵的陰氣抗衡。

     這也就像是玩笑,天地大變,生出了那樣的一股陰氣,然後陰氣縱橫無敵,到相當的時候又湧現陽氣來将陰氣抵消。

     天意莫測,這若說不是遊戲又像是遊戲,若說是遊戲,對應天青和柔柔來說,未免太殘忍了。

     應天青無可奈何的随着氣流移動,大抵已知道會有什麼結果,那種無奈的悲哀也就更深濃了。

     他不願意去,卻又不能夠不去,無助的漂浮在天空中,除了歎息之外,也沒有什麼可以做的了。

     天空中一路雪花飛舞,可是到他接近,雪花便停下來,那看來也實在是奇景。

     陷空老祖終于發現那種奇景,他感到了暖和,那雖然不太強烈,已令他感到有了生機。

     他不知道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也看不見飛來的應天青,那距離實在還遠。

     柔柔當然也立時察覺,她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隻是多少已有些危險的感覺。

     她沒有想到離開,繼續下手誅殺那些玄門正派的高手,毫不留情。

     陷空老祖也繼續誅殺那些妖人,到他将那些妖人殺光的時候,柔柔亦已将玄門正派的高手誅殺得七七八八。

     陷空老祖終于轉身,劍光飛射向柔柔,全力以赴,劍光閃電般輝煌。

     柔柔雙手轉動,兩股龍卷回射向陷空老祖,那些玄門正派的高手一齊動手,劍光大盛,攻向柔柔,沒有了那些妖人在旁邊騷擾,他們更放心進攻。

     柔柔龍卷飛施得更急,與那些劍光絞在一起,一時間電光火石迸射。

     所有人都為之目眩,陷空老祖多少也有這種感覺,體内的真氣拼命透出。

     柔柔那兩股龍卷也更強勁,呼嘯着與那些劍光糾纏得更淩厲。

     霹靂一聲,劍光龍卷終于齊碎,陷空老祖與玄門正宗殘餘的群俠一齊倒飛開去。

     柔柔的一張臉亦蒼白起來,她将陷空老祖等人的劍氣完全絞碎,實在花了一番氣力。

     她這邊的陰氣透出,那邊便補充回來,天地間仍然有陰氣存在,這些陰氣便迅速補充她所耗支的。

     到所需的陰氣回複到一定水平,她的面色又是方才那樣的美麗。

     陷空老祖看着不由得心驚魄動,他們厲害的法寶已毀去,所餘的根本不能夠與柔柔對抗。

     柔柔現在顯然又回複方才的功力,也就是說要殺他們已不是一件太難的事情了。

     柔柔顯然也有意要殺光他們,面色才回複平靜,一股股龍卷便從身上散發出來,相互糾纏,變成一條奇大的龍卷,“轟轟隆隆”地向陷空老祖等人卷去。

     沒有人有信心對付這條龍卷,連陷空老祖也不能。

     他們仍然将身上所餘的法寶發出來,卻已有心理準備,快要與法寶一同被毀滅。

     這條龍卷将會殺掉他們多少人,他們不知道,隻知道每一個都有死亡的可能。

     他們也沒有退縮,準備迎接這生命中最後的一劫,也就因為這種心态,他們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靜,那祭起來的法寶突然散發出一陣祥和的光華。

     陷空老祖看在眼内,不由一聲長歎,那些玄門正派的高手在生死關頭,終于悟出真理,靈光一點,更上一層樓,可是便要就此消逝,當然是很可惜的一回事。

     柔柔并沒有理會他們的反應,龍卷加重功力,雖然移動緩慢,那種威勢卻是難以想象。

     眼看着玄門正派的高手法寶在龍卷當中磨滅,一一消散,然後就到他們的真身。

     第一個……第二個……血雨激飛,一個一個的玄門正派高手相繼在龍卷中磨滅。

     陷空老祖看着心都要裂了,長身而前,迎向龍卷,他想到自己身為玄門正派的頭兒,在想不到可以應付的辦法下,唯有率先犧牲。

     柔柔對他尤其痛恨,龍卷不停加快前移,陷空老祖所有的真氣立時凝聚在雙臂上,仍然抱着萬一的希望,企圖将龍卷撕開,好讓剩餘的玄門正派高手有逃生的機會。

     剛與龍卷接觸,他便知道這是奢望,他感覺到那股龍卷的淩厲,然後感覺到凝聚在雙臂上的真氣迅速被磨滅,最後到他的一雙手。

     他感到劇痛,在他來說這種感覺已不知多少年沒有過的了。

     眼看着,他的雙臂在龍卷中逐漸磨滅,皮肉就像是粉末般飛散,血珠飛灑。

     不過片刻,已到了手肘,那些玄門正派的高手一齊上前,可是有哪一個再有這種功力将陷空老祖救出來呢? 應天青也就在這時候到了,在他面前的冰雪已完全消去。

     他本來可以快一些到來,隻是一直都想停下,想避免與柔柔相撞在一起。

     一路移動,他都有這種感覺,移動的最終必定會與柔柔相撞,而相撞的結果,柔柔必定會從此消失,至于他将會變成怎樣他卻是不在乎。

     所以他遠遠看見柔柔那股龍卷他便想停下來,開始的時候他仍然是有心無力,繼續往前移動,然後他發覺逐漸慢下來,到最後終于停頓了。

     他的緩慢移動亦影響到那些冰雪的變化,那些冰雪的消失亦緩慢下來。

     冰雪影響到他的視線,到他接近到足以看清楚是什麼環境,陷空老祖的一雙手臂已齊肘被磨去了。

     他不由脫口叫出來:“柔柔……” 柔柔應聲回頭,那股龍卷與之同時停下來,陷空老祖一個身往後倒撞在地上。

     那刹那,柔柔已看清楚是應天青,她實在難以相信應天青能夠這樣輝煌的活着。

    應天青在她的眼中,非獨更強壯,而且渾身都氣力充沛。

     一個本來已變得空殼一樣,空無所有的人突然變成這樣,難怪她覺得奇怪。

     “應大哥……”她的語聲充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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