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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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大俠,這條狗硬是讓人用重手法拍在頭上拍死的。

    ” 司徒逸掠過去看了看那條狗道:“大哥,這條也是一樣。

    ” 一絲不祥意念襲上心頭,傅天豪擡眼望向上房屋。

     上房屋兩扇門關着,裡頭靜悄悄的,何老爹父子跟沈書玉不谙武技,可是鳳妞兒是個練家子,她是不該睡得這麼沉,有人到了門口還茫然無覺。

     白不群道:“傅大俠,要不要喊一聲?” 霍天行道:“别,讓老十過去看看!” 司徒逸聽見了,邁步就要走過去。

     傅天豪一聲:“諸位在這兒等我,我進去看看!” 他騰身掠了過去,從司徒逸身旁掠過到了上房門口,出劍一點,那兩扇門呀然而開,敢情隻掩上的,裡頭沒上闩。

     門開了,傅天豪看見了,跟在他身後的司徒逸也看見了,門裡一橫—豎躺着兩個人。

     司徒逸隻看出是一老一少,傅天豪認得那是何老爹跟何長順父子,他急忙一步跨了進去,司徒逸飛身也跟了進去。

     霍天行等一看兩個人的舉止不對,也忙趕了過來。

     屋裡很黑,可是外頭微有月光,門一開,月光照射進來驅走了不少黑暗。

     傅天豪蹲下身一把兩人的脈,半天投站起來。

     司徒逸跟着在兩人的心口探了一探,他知道了,人已經死了,身上都冰涼了,死了有段工夫了。

     司徒逸站了起來,他望向霍天行。

     霍天行還能不明白,雙眉一聳道:“這是誰下得毒手?” 隻聽傅天豪蹲在地上顫聲說道:“十俠!請找找燈點上。

    ” 不用找,司徒逸看見了,燈在桌上,火石就在燈旁邊,他打着了火,點上燈,往外一呶嘴道:“二虎把門關上。

    ”; 二虎忙關上了兩扇門,傅天豪緩緩站了起來,他轉過了身,臉色白得吓人沒吭聲。

     幾個人再看何老爹父子,何老爹仰着頭,身上沒傷,頭底下卻有一片血迹,都發烏了。

     就在他頭頂上,那桌子角上也有點血迹,幾個人一看就知道,何老爹是腦後撞在這桌子角上撞傷,上了年紀的人那堪這一撞? 何長順臉向下趴伏着,嘴角有血,臉下地上也有一灘血迹,脊梁上有一道傷痕,幾個人一看也明白,那是讓刀背砸的,看上去爺兒倆受的都是緻命傷。

     靜默中,霍天行忽然一擡眼道:“傅大俠,聽您說何老爹還有個兒媳婦跟……” 樊子空一步跨到左邊那屋門口掀起了藍布簾,他站在那兒沒動。

     傅天豪像—陣風般從他身旁掠過竄了進去。

     樊子空掀着簾兒,燈光從外頭射進來,屋裡的一切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農家貧苦,擺設很簡陋,最主要的是炕。

     炕上躺着一個年輕婦人,頭發蓬松,人瘦瘦的,衣襟開着,胸前坦露着,看樣子她正在給孩子吃着奶,正心口處有個青的指頭印。

     她懷裡摟着幾個月大的嬰兒,摟得緊緊的,嬰兒的臉貼在她身上,臉色發紫,看樣子是憋死的。

     九成乃是年輕婦人臨死前受了驚吓,緊緊摟着她的孩子,死後又沒放松把孩子憋死了。

     傅天豪站在那兒沒動,一動沒動,跟尊石像似的。

     霍天行等看得心中慘然,無不低頭。

     韓奎忽然大叫說道:“這是那個該死的這麼狠?” 沒人說話,傅天豪轉過了身,他臉色更白了,他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咱們到外頭坐吧!” 大夥兒都默然地退了出來,韓奎須發暴張,目龇俱裂道:“傅大俠……” 傅天豪道:“五俠!人已經死了,不急在這一會兒,二虎到處找找看看,能不能找着錘子跟鑿子,得先把諸位手上腳上的東西砸下來再說!” 二虎答應一聲就在幾間屋裡找了起來,大虎則一聲沒吭地去了後頭。

     幾間屋二處都找遍了,他沒能找着什麼,大虎卻從後頭提着一把鐵錘跟一把鋤頭走了出來。

     傅天豪接過鐵錘跟鋤頭道:“霍老先來試試管用不管用!” 霍天行俯下身把雙手放在地上,傅天豪把鋤頭刃按在手铐上,在鋤頭上頭墊了一層布,一錘砸下去,手铐應錘而開。

     管用就好辦,霍天行幾兄弟挨個兒來,不過一會兒工夫,手铐跟腳脖子上的鐵箍全砸了下來。

     傅天豪站起來道:“我想先把何老爹一家四口埋了,還要請諸位幫個忙。

    ” 現成的東西,現成的人手,人多好辦事,沒一會兒工夫何家屋後已添了一座大墳,何老爹一家四口全埋在了一處。

     傅天豪站在墳前沉痛的道:“老爹!您一家四口請安息吧,傅天豪但有三寸氣在,一定會為您四位報仇雪恨!” 話落,他轉沖霍天行擡起了手:“謝謝諸位,請到前頭坐去吧!” 霍天行幾兄弟誰也沒跟他客氣,誰也沒說話,揮了揮身上的土,一個一個默然地往前行去,回到堂屋,韓奎頭一個忍不住道:“傅大俠,沈姑娘跟那位鳳姑娘……” 白不群道:“隻會有兩種可能,—是鳳姑娘護着沈姑娘脫了身,一是鳳姑娘跟沈姑娘都落進了人手裡!” 傅天豪道:“恐怕後一種可能性較大!” 韓奎道:“怎麼見得?” 傅天豪道:“她要是能護住沈姑娘,照樣能護住何老爹一家四口。

    ” 霍天行道:“傅大俠,老三說的那一種可能性也不小,鳳姑娘發現了驚兆,護着沈姑娘早一步離開了這兒,何老爹一家這三個大人不肯說出鳳姑娘跟沈姑娘的去處,因而遭了毒手,您可以看看,屋子裡外并沒有打鬥的迹象。

    ” 傅天豪道:“我也希望是這樣,不過鳳姑娘的心性為人我了解得很清楚,要是這樣的話,把沈姑娘安置在一個安全地方之後一定會折回來看看何老爹他們!” 韓奎道:“怎見得那位鳳姑娘沒折回來過?” 傅天豪道:“何老爹一家四口的屍體都還在這兒,連動都沒動過!” 韓奎怔了一怔道:“那……或許那位鳳姑娘還沒回來!” 白不群“嗯!”了一聲道:“這倒是有可能!” 傅天豪搖搖頭道:“二位,何老爹一家四口被害不是一個短時間,咱們都看得出來,一家四口被害的時間至少在一個對時以上,有這麼一段工夫,鳳姑娘早該找到安全地方了。

    ” 霍天行道:“或許她被人追逼得很緊,一直找不到足以使沈姑娘不被人發現的地方。

    ” 韓奎一點頭道:“對!” 傅天豪道:“霍老,沈姑娘不會武,而且是個姑娘家,要是被人在後緊緊迫逼的話,她跟鳳姑娘走不出多遠的!” 霍天行為之一怔,旋即皺起眉鋒。

     韓奎不以為然地道:“傅大俠怎麼老往壞處想?” 傅天豪道:“我這是以事論事,我何嘗不希望沈姑娘跟鳳姑娘平平安安,可是根據事實……”他嘴角抖動了一下,住口不言。

     霍天行道:“不管她二位是平安也好,是已經落進敵人手裡也好,咱們得趕快找出來到這兒逞兇傷人的是誰?” 司徒逸道:“大哥!會不會是‘五城巡捕營’的人追咱們投追着,可巧從這兒路過,到這兒來盤查……” 霍天行搖搖頭道:“他們或許會打人,可是絕不會打死人,不會連一個婦道人家都不放過,再說要是他們的話,他的人數不少,那兩條狗就是再兇也不敢往前去,以我看這一定是江湖道兒上一向心狠手辣的兇徒幹的,而且來得人不多!” 樊子空道:“大爺,我看過何兄弟脊梁上的刀傷,跟他媳婦兒心口上的指痕,傷他夫婦的人用的不像是右手……” 霍天行“哦!”地一聲道:“是嗎?” 樊子空道:“左手跟右手的指印不一樣,仔細看很容易分辨,何兄弟脊梁上的傷是讓刀背砸的,由左肩斜斜而下,而且上頭寬,下頭窄……” 霍天行“嗯!”地一聲點頭說道:“不錯,我琢磨了一下,确不像是右手拿的刀!” 樊子空道:“您想想看,北六省黑道兒上的兇徒,有誰慣用左手……” 白不群道:“笑面閻羅洪泰不就是個左撇子嗎?” 霍天行道:“不錯!他是一個!” 司徒逸道:“‘辣手喪門’柳宗華,不也是個左撇子?” 霍天行道:“北六省的黑道兇徒,隻有這兩個慣用左手。

    ” 樊子空道:“泗泰多少年前就沒了蹤影了,恐怕不會是他!” 司徒逸道:“‘辣手喪門’這人有一宗好處,他雖然一向心狠手辣,手下從不留活口,可是他不亂殺人,何老爹父子都是與世無争,安份度日的農人,‘辣手喪門’恐怕也不會造這個罪,作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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