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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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當日在車隊裡的情景,簡直就在眼前,那種情景是永遠也不會再有了。

     “玉泉塔”的影子斜斜的照在地上,長長的。

     風一陣一陣的刮過,吹走了阿善跟阿琦的哭聲,也吹飛了勝奎那傷心悲痛的淚水! “八裡莊”在“北京城”西,是個不算大的小村莊,有幾十戶住家,大部份是種田的農家。

     “八裡莊”跟京城雖然近在咫尺,可是跟京城的繁華大不相同上泉城的繁華風似乎吹不到這兒來,市塵的雜亂吵鬧似乎也無法感染它,它看上去是那麼淳樸,那麼甯靜。

     太陽下山了,“八裡莊”炊煙四起,在田裡勞累一天的莊稼漢荷鋤踏上歸途,成群的小孩兒牽衣笑迎,搖看那滿是泥巴的小手,望看那天真無邪的笑臉,一天的勞累刹時間飛上了九霄雲外。

     還有什麼比這更能安慰人的? 還有什麼比這情景更感人的? 傅天豪看在眼裡,心中感慨萬千,盡管他是江湖上的第一人,可是這當兒他對這些日子過得苦,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一天到晚在勞累中的莊稼漢興起了無限的羨慕,他簡直不恨不生在農家之感。

     他相信,任何人也會相信,這些個老少,永遠聞不見血腥,永遠不會有厮殺紛争,他們有的隻是淳樸、甯靜、與世無争、守望相助、靠雙手、憑勞力養活—家老小、知足而常樂。

     他叱咤風雲,縱橫江湖這麼多年,到頭來又得到了什麼?他心裡有一種異樣的感覺,臉上的表情也是奇異的。

     他站在莊口,是莊稼漢荷鋤返家必經之路,也是孩子們牽衣笑迎父兄的地方,“大漠龍” 名滿天下,威震江湖,而這當兒在這小小的“八裡莊”口,他的存在卻被漠視了,回來的也好,接人的也好,似乎根本沒有發現他站在那兒,即使是看他一眼,那也是短暫的一瞥。

     看着!想着!傅天豪不由輕輕歎了口氣! 就在這時候,他身後忽然響起個話聲,一個無限甜美的話聲:“你什麼時候到的?” 傅天豪一聽就知道是誰,他沒回身,道:“到了一會兒了!” 諸亞男走到了他身邊看了看他道:“既然來了還不進去找我們?等了你一天了,揪心死了!” 傅天豪帶着歉意地看了她一眼道:“我隻是在這兒看看。

    ” 諸亞男突然流了淚,頭往下一低了 傅天豪一急忙道:“亞男!别生氣!我知道你幾個等了我一天,揪心……” 諸亞男仰起臉,搖搖頭道:“我不是生氣,我是高興,隻要你能平安的到‘八裡莊’來找我們,我就知足了,老天爺對我恩厚,我還有什麼好計較的。

    ” 原來是為這,傅天豪籲了—口氣。

     諸亞男擡袖擦子擦臉上的淚迹,接着說道:“我知道你的感受,咱們離這種日子也不遠了,不是麼?” 傅天豪臉上泛起了一絲笑意,聽了諸亞男這句話,他有如釋重負之感,他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道:“車子在莊裡?” 諸亞男點了點頭。

     傅天豪道:“書玉醒過來了麼?” 諸亞男道:“還沒有,你不是說等你到了之後再喂她吃藥的麼?” 傅天豪笑了笑道:“我忘了,走!進去吧!” 兩個人并肩往莊裡走,諸亞男望着腳下輕輕問道:“勝奎傷得很重麼?” 傅天豪道:“沒有,其實那不能叫傷,我隻在他左臂上劃了一下。

    ” 諸亞男道:“我知道他一定不是你的對手,可是我仍免不了揪心,我這簡直是自找罪受。

    ” 傅天豪微一搖頭道:“不然!要不是淩姑娘去得正是時候,勝奎跟我都非躺下不可!” 諸亞男霍地轉過臉來,睜大了一雙美月,道:“怎麼!淩姑娘趕去了?” 傅天豪這才發現,隻不過一天半夜工夫,諸亞男已然憔悴得不成了樣兒,臉色白白的,一臉的疲累神色,眼眶子都凹了,他明白,她不是悲秋,也非關病酒,完全是為了擔心他的安危! 他忍不住一陣心疼,也一陣感動,另外還有點異樣的感受,他點了點頭,把她們離去後淩紅翩然而至,以及勝奎緊跟着來到臨時改地“玉泉山”,還有第二天拼鬥的經過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靜靜聽畢,諸亞男驚得嬌靥更見蒼白,圓睜着一及美目道:“勝奎真有這麼好的一身所學?” 傅天豪點點頭道:“他是我生平唯一勁敵,的的确确是名不虛傳,尤其他兼擅‘密宗’,我要不激他用劍,就非傷在他拳掌下不可!” 諸亞男道:“怪不得他能内震朝廷,外懾武林,多虧了淩姑娘了,要不然……” 他機伶一頓,沒有說下去。

     傅天豪了一口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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