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惡煞從天降 聖地血腥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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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得不少,你既然知道這門功夫,當然應該知道這一門功夫的厲害。

    請恕老衲好奇,倒要想知道一下,你将要以什麼功力來對付我的‘碎指之功’?” 向陽君面色陰沉地道:“那要看你對這門功力所能達到的程度了。

    ” “你說清楚一點!” 向陽君道:“當年達摩佛祖以此碎指之功,力斃紅塵十寇,也就是當年黑道上最厲害的十派宗師,據聞十寇都先後遇難慘死,而達摩卻也喪失了十根手指,後來經七十年返渡善修,才得脫胎再生。

    老和尚,你當然不可能有這等造詣。

    ” “哼!”靜虛上人道,“我如果有這等造詣,隻怕在你進門之初已死于非命了。

    ” 向陽君點點頭道:“這句話倒也不假,因此我猜測你隻是掌握了入門功夫而已。

    ” “入門的功夫,足可以用來對付你!” 向陽君咬了一下牙,足下又用力地向前挺進了一步。

    然而老和尚卻不容許他再越雷池一步。

    靜虛的瘦軀作勢向前挺動了一下,向陽君則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老和尚的一雙瘦手,像一隻鶴,亮開了雙翅。

    他頸項下彎,微微勾屈,背部向上隆起…… 向陽君“哼”了一聲,忽然蹲下了身子。

     那種像是登坑的姿态,方自向下一蹲,整個殿堂裡,立刻旋出了一陣風力。

     老和尚在獰笑。

     向陽君也在獰笑。

     人在拚殺性命的一刹那,常常是本性的流露,不可能有任何掩飾。

     他們所想到的,隻是如何來緻死對方,保全自己。

     兩個人都在邁動了―― 向陽君向左,老和尚向右。

     這種走法怪異得很,一旁木立的郭彤可算是大開了眼界。

     他雖然不知道他們雙方這種走法是屬哪一門路的,但是就外表看來,卻肖似某種動物。

     向陽君是跨着虎步,兩隻手各以手背用力地磨擦着兩處後臂――大概是“虎步行功” 吧。

     老和尚卻是虛點着雙足,那副樣子像煞一隻白鶴。

    隻見他每走一步,都高高地曲起一隻腿,然後前進一些,再放下來,如此雙足交互換行。

     原本就不算太大的偏殿裡,忽然容納了這麼兩個人,立時顯得十分擁擠,倒不是人在擁擠,而是發自他們雙方身上的那種力道在擁擠。

     慢慢地,兩個人的圈子越來越小了。

     在一個相當的距離,彼此忽然都定下了腳步。

    向陽君已不再像原來的他了,那副樣子簡直像一隻發怒的獅子。

     隻見他亂發蓬松,腦後的一根大辮子居然像一根鋼鐵般的家夥,直直地翹了起來。

     他雙目赤紅如血,紅臉,紅膚,一隻典型的發怒獅子。

     老和尚呢? 像是一條蛇,也可以說像一隻蝦――一隻直立的大海蝦。

     僅僅憑着他的一雙足尖點地,整個身子向前彎曲下去。

    兩隻瘦手平縮在腋下,像煞那海蝦的一雙前爪,那麼一拱一拱的,每拱動一下,就把身子向前沖進了一些。

     “老和尚,”向陽君說,“是時候了,亮家夥吧。

    ” 他說着,铮然一聲,拔出了那把長劍。

     “不不……”老和尚慨然地道,“沙門行者,不摸兵刃久矣。

    ” “莫非你以空手來對付我的劍?”向陽君嘿嘿冷笑道,“你也太過自信了。

    ” “你看見沒有?”老和尚舉了一下手,說,“就憑我手裡的這串佛珠。

    ” 那串佛珠不用說一定是一百零八粒,每一粒都有龍眼一般大小。

    不知在老和尚手裡撫摸了多少年了,每一顆都閃閃發着黑光。

     像是一條蛇似的,緊緊地盤繞在手腕上。

     “好!”向陽君忽然直起了身子,“那你就接家夥吧!” 話聲出口,掌中的一口長劍已當頭揮下。

     他這般揮劍的方式,也是特别得很。

    長劍下落,并不快捷,卻是力道萬鈞。

    他手裡拿的不像一口劍,倒像一口鼎。

     老和尚左掌虛空地作勢上托着,那副樣子像是施出了全身之力。

     向陽君像是在落鼎。

     老和尚像是在舉鼎。

     一舉一落,其力萬鈞。

     隻聽得“叭叭”一連串的響聲之後,地面上的方磚一連破碎了好幾塊。

     幾塊方磚分别被他們雙方的四隻腳踏破,可見得這其間的力道是何等驚人。

     一旁觀看的郭彤,看到這裡,簡直眼都紅了。

     沒有人能夠體會他們之間的這種巨大的力道,似乎隻有他們當事人自己心裡有數。

     向陽君的劍忽然停住了。

     他面色赤紅,雖然使出了全身之力,掌中劍卻難以砍落下去。

     老和尚舉起的左手,拇食二指箕開着,似乎憑着發自虎口之間的那種力道來迎拒對方落下的劍。

     如果你是外行的旁觀者,或者你是一個還不曾達到某一定武術水平的旁觀者,那麼,眼前的這種情形,無論如何也看不懂,而且會感到莫名其妙。

     因為老和尚的手與向陽君的劍,它們之間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何以從外表上看起來,他們雙方竟然都如此吃力? 這其中緣故,勢非高明之士而不能解答了。

     原來,他們雙方所運施的是一種氣功,向陽君所運施的是劍氣――即劍?擰? 老和尚所運施的是内氣,亦即内?擰? 劍?排錾狹四?牛?這種奇特的接觸,已無所謂劍本身的功用,而是各自任憑本身的真純内功的對抗了。

     莫怪乎,被點了陰脈穴路暫時不能夠動的郭彤,在一邊完全看呆了。

     向陽君與老和尚的膠着狀态,足足維持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忽然向陽君鼻子裡發出了淩厲的一種哼聲,那張臉益見赤紅了。

     老和尚的瘦軀更見彎拱。

     他那隻瘦弱,看來皺紋重疊的手,開始抖動了,而抖動得那麼厲害。

     如此,才發覺到向陽君手上的那口劍,光華燦爛奪目,流光如電,簡直刺目難開。

     緊接着,就在向陽君虎豹似的一聲嘶吼裡,手裡的那口長劍忽然揮落了下來。

     但是,沒有傷着老和尚。

     難以想象的是,老和尚的身子竟是轉動得有如一陣旋風,就在他身子方自旋開的一瞬,向陽君的那口長劍已結實地敲落在地面上。

     “砰”一聲,劍尖深入地面半尺有餘。

     老和尚能夠避開這一劍,可以算得上險之又險;就在他旋轉的身勢裡,一截長衣下擺,迎着了對方揮下的劍刃,倏地分成了兩片。

     這真是極其驚險的一刹那――如果老和尚的轉動稍稍慢上半拍,他的一條右腿就别想要了。

     畢竟老和尚是個強者,不可輕視。

    這一陣内?龐虢?漚暇⑸希?老和尚因為體力的不濟而吃了虧,他那隻先前立舉在空而用以抗拒對方劍?諾氖鄭?似乎受傷了。

     一點點鮮紅的血,由他那看來負傷的虎口處滴了下來。

     這一陣交手,根本還沒有結果,事實上隻能算得上是一個開頭兒…… 靜虛老和尚憑着他四十餘年所習的下盤功力,硬生生地把身子轉了開來。

    休要小看了這一轉之力,沒有極深的内?嘔鸷颍?鮮能為力。

     看起來,向陽君這第一式出手是占了上風。

     可是,對他本人來說卻是驚險萬狀,決不能因一時占了上風而自居勝場。

     相反的,他保持着警覺,一劍落下之後,就知道不十分妙,偌大的身體,像個陀螺,蓦地向外旋轉出去。

     就在這個時候,靜虛老和尚發出了沙啞的一聲怪叫:“哪裡走?” 緊接着,右手揮出,纏繞在手腕的那串佛珠就像是一條烏黑的鎖鍊子甩了出去,劈頭蓋臉地一式狠抽。

     向陽君身形未經站定,即揮劍猛迎上去,隻是慢了半步! 對于一旁觀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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