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三屆龍虎會 一場生死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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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為無為庵主搶先一步,消弭了眼前殺機。

     三個人形成了一個鐵三角陣勢,把南嶺一鶴尚萬近圍在正中。

     僥幸不死的黃金如來左大莊,就地一個滾翻,滾出丈許以外。

    衆人注目于他,吃驚地發覺他整個上身都為鮮血所染,右胸上側方皮開肉裂,現出了半尺許的一道大血口子。

     對于一個練習内家功力的人來說,身上的刀傷往往足以緻命,因為氣血一失,功力幾乎全廢,即使能止住流血,也不便再行運功。

     對這一點,黃金如來左大莊是十分明白的,是以,在他身子方自站起的一刹那,右手二指骈指如飛,連續在傷處附近五處穴道上各點一指,頓時止住了流血。

     黃金如來左大莊在武林中,一向是極為嚣張的人物,平素為人也同尚萬近一般的嫉惡如仇,加以财多技高,向無忌憚,哪裡吃過這種大虧? 面對着如許多的武林同道,左大莊這張臉實在沒有地方擱放。

     左大莊恨聲道:“好,姓尚的!我們之間沒有完……” 說了這句話,他雙眼一翻,當場閉過氣,一跤倒了下來,引起了一陣騷亂。

     終南劍客夏平江首先上前,把他扶坐起來,探了他的鼻息一下,又察看了一下他的眼神,向着一旁的五柳先生苦笑一下。

     五柳先生畢竟是一位仁厚長者,目睹及此,不勝太息地道:“左兄的傷勢如何?” 夏平江道:“以在下所見,顯然屬于‘炸血’暴症,這倒要有勞先生妙手起死回生了!” 五柳先生緩緩點了一下頭:“夏兄所見甚是,且讓他坐息一下,俟血氣平和後,再容老夫為他施以續氣和血之功吧!” 衆人聽五柳先生這麼說,才松了一口氣。

     可是無論如何,經此一來,現場已增加了一片陰森的殺機。

    大家對于南嶺一鶴尚萬近的狠心辣手,無不心生反感! 尤其是首先奔上,環繞在尚萬近身側的三個人,都面現忿意,怒目視向尚萬近。

     無為庵主手裡的鐵拂塵,硬硬卷住了尚萬近的劍身,兩個人分明早已較上了内勁。

     隻見老尼姑那張瘦臉變得異常死闆,兩處太陽穴上,現出兩條隐隐青筋――可見她用力的程度。

     南嶺一鶴尚萬近也同無為庵主一般,閉口不言。

    那隻持劍的右手正自灌注全身真力,向外上方用力掙着。

     他們兩個人的功力真是難分軒轾,一口長劍,一柄鐵拂塵,似磁鐵相吸,緊緊地卷纏在一起,其勢紋絲不動!兩個人的四隻腳,更像是深深打在地裡的鐵樁,不動一下。

     赤眉道長與一掌飛星朱農也都有自知之明,認為勿需再行插手,便退步讓開。

     緊迫的情勢,顯然沒有因為他們雙方不曾開口而稍見緩和,反倒是有增無減。

     這種緊迫氣氛的演變,使每個人都一掃先時的突梯滑稽,變得十分嚴肅。

     十數道目光注視的焦點,是緊持在老尼姑與尚萬近手上的鐵拂塵和寒光熠熠的長劍! 情勢繼續演變,終于兩般兵刃漸漸地分了開來。

     無為庵主兩處太陽穴上的青筋益加顯著。

     南嶺一鶴尚萬近的臉上,現出了汗珠。

     第一陣力的較量,像是不分勝負。

     當然,他們絕不會善罷幹休。

     無為庵主的鐵拂塵向空中一抖,“波”地炸開了一天銀絲,遂向尚萬近打了一個稽首: “阿彌陀佛,尚施主,貧尼這廂有禮了!” 嘴裡雖然說着客氣話,可是那張冷酷的面頰上卻不見絲毫笑容。

     南嶺一鶴尚萬近“嘿嘿”冷笑了兩聲,那一雙深陷在眶子裡的瞳子頻頻在老尼姑臉上轉着。

     甚久,他才冷冷地道:“左胖子是自取其咎,我不傷他,他也饒不過我,庵主你為什麼插上一腳,與我尚某人過不去?” 無為庵主一聲冷笑,再次高宣道:“無量佛,善哉,善哉。

    尚施主,貧尼不過是在提醒施主一聲,這場盛會是以武會友,方才五柳先生也曾表明,點到為止,施主你顯然太過分認真了!” 尚萬近小眼一翻,冷哂道:“什麼點到為止?各位難道沒有看見,左胖子要是不先掣出家夥,姓尚的也不會紅這個臉。

    既是兵刃對搏,披紅見彩也就是平常事,庵主你何必大驚小怪?” 無為庵主鼻子裡“哼”了一聲,大為不悅地道:“尚施主這麼說,也無不可,貧尼這就向你讨教幾手高招,請施主手下留情!” 南嶺一鶴尚萬近神色一變,憤聲道:“尚某人不識擡舉,候教了!” 最後三字一出口,就見他瘦長的軀體,猝然向下一矮,掌上的一口鐵劍由頭頂上搶了一周,端自前胸,把那截鋒利的劍尖指向老尼姑。

     一縷劍氣,像是冬日裡的一襲寒風,猝然直襲無為庵主。

     無為庵主冷笑道:“承教!” 鐵拂塵向外一翻,萬千塵須,風吹馬尾般地,忽然散開來。

     一股勁道,由散開的拂塵須尾猝然退出。

    兩股勁道會合之下,無迹而終!隻見雙方身上所穿的長衣飄動了一下。

    這一手内力的較量,看來仍是不分軒轾! 南嶺一鶴尚萬近鼠眉一挑,面現兇光,一壓長劍正待欺身而上,不知怎麼忽然制止了沖動!微微一哂,神色現出了一片緩和。

     “且慢!”尚萬近慢吞吞地道,“如果尚某人所見不差,這祝融之會,曾經定有規矩?” “什麼規矩!” “哼!”尚萬近瘦臉上挂着笑容,“庵主你豈能不知,這個規矩是每人最多隻出手三陣,是也不是?” 無為庵主冷漠地點了一下頭:“這又怎麼樣?” “嘻嘻……不怎麼樣。

    ”尚萬近有意把語音拉長,輕咳一聲道,“尚某無非是告訴庵主你,尚某人現在與庵主交手,是第三陣,換句話說,如果在下僥幸赢了庵主你…… 那麼……” 無為庵主先是愕了一下,那張素臉上繼而現出了一片忿意。

     “哼!”她微微頓了一下,冷冷接着道,“隻是,我看施主你想赢這一陣,并不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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