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一場龍虎鬥 兩遇對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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俠武技驚人,高明之至,老朽不勝欽佩,隻請莫于過甚,以圖未來相見才好!” 向陽君聽了,蓦地發出一聲狂笑,朝着五柳先生道:“五柳前輩這幾句話可就錯了;方才情形,乃是在下被迫出手,實在萬不得已。

    在場各位多屬武林前輩,如果認為我這後生小輩可以任人欺淩,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這時,一掌飛星朱農與赤眉道長,将負傷而倒的老漁人放于石上。

     隻見谷楓牙關緊咬,臉色泛紅,較之先前似乎腫脹了不少。

     朱農與赤眉道長雖然見識精湛,但對老漁人谷楓所受的這種傷情并未見過,一時,亂了方寸。

     五柳先生冷笑一聲,對朱農道:“這位金少俠,生具異禀,更擅‘太陽神功’,谷楓兄多半為他太陽掌力所傷……” “不錯,的确是被太陽神力所傷!” 接話的是終南劍客夏平江! 他說話間,已慢慢走到了老漁人谷楓面前,彎下身來翻視着谷楓的一雙眼睛。

     赤眉道長怔了一下:“什麼叫‘太陽神功’?” 夏平江微微一笑,看了一旁的向陽君一眼:“這是一種承自太陽炎熱的奇妙功力,中人之後能夠使受者血氣失常,多半有‘血炸’之危!” 向陽君聽至此,臉上帶出微微的冷笑,卻是不置一語,大有“坐觀發展”的意思。

     聽夏平江這麼一說,一掌飛星朱農忽然明白了過來―― “哦,明白了!”朱農仔細地打量着地上的谷楓,緩緩點了一下頭,“不錯,他的确是中了這種功力……” 說時,他臉上現出了無比驚恐的表情。

     赤眉道長緊緊咬了一下牙,冷冷地道:“彼此并無什麼深仇大恨,何必下這種毒手? 真是豈有此理!” 夏平江道:“谷兄内功精湛,看來還不至于有生命之危……宜将他平睡陰涼之處,以内功順理氣,或可保全其性命,不過――” 他微微頓了一下,眼光轉向五柳先生,道:“這件事得要麻煩五柳兄了!” “你說得不錯!”向陽君接住他的話題,“普天之下,如今能夠醫治這種内傷的,隻有五柳老前輩一個人而已……” 他說話時,臉上情不自禁地現出了一抹冷笑,“五柳前輩如今玉體違和,隻怕是施展‘金切玉膏’這門功力要費些事了。

    ” 衆人為之一怔! 高坐磐石的五柳先生喟然歎道:“不錯……為了要救谷楓兄一條性命,老朽隻有勉力而為了。

    ” 赤眉道長聽至此,實在忍無可忍,霍地手握劍柄,一振腕子,把背後那口“七星長劍”拔了出來。

     他猛地上前一步,劍指向陽君道:“姓金的,你用不着神氣活現!來來來,道爺這就請教你幾手高招!” 向陽君看了他一眼,暫不置答,冷冷地向着一掌飛星朱農道:“我看這件事還用不着五柳前輩費事,在下這裡有數片‘太陽火毒’解藥,谷前輩服下之後,按照夏先生所說,在陰涼地躺上一陣,順順氣血,也就無妨了。

    ” 衆人原以為谷楓必死無疑,這時聽向陽君這麼一說,才知道是虛驚一場。

    赤眉道長愕了一愕,一時更是尴尬! 向陽君由身側取出一個小小瓷瓶,由瓶内倒出了兩粒暗紅色的丹粒,交給一掌飛星朱農,說了用法,才緩緩轉向赤眉道長。

     赤眉道長手持着劍,大有“羞刀難入鞘”之感,把心一橫,一股無名火發向向陽君! 他冷笑了一聲,道:“姓金的小輩,你有随身兵刃沒有?道爺這裡等候多時了!” 向陽君微微皺眉道:“赤眉道長不必急于一時,在下此來,目的是仰視各位高招。

     道爺你要與在下比兵刃,隻怕不妙。

    我勸道爺收起劍來,印證一下拳腳為好!” 赤眉道長豈能聽不出對方話裡的涵意?頓時面色一沉: “這個我明白,金小輩!”赤眉道長揚了一下手裡的長劍,“道爺我這口七星劍,走南闖北,會見過多少成名的英雄好漢,僥幸還不曾落敗過。

    哼,今天要是能敗在你手上,倒也是一件快意之事……” 說到這裡,他“嘿嘿”一連冷笑了幾聲,長劍倏轉,一截劍身,全部隐藏在腕後。

     隻此一來,“藏鋒”已透出了手法之傑出不凡!但見他目射精芒,淩厲地注視向對方,大有“氣吞山河”、卓然不群之勢! 向陽君對于眼前這位傑出的武林高手偏偏不看在眼裡。

     “道爺!”他冷冷地道,“容我再說一句,兵刃無眼,萬一有所損傷,實非在下所願,還是請道爺三思!” 赤眉道長搖搖頭道:“沒有什麼好三思的,姓金的,你可是帶有随身兵刃?請亮劍吧,不必顧慮道爺我,倒要好好為自己打算打算!” 向陽君輕輕地哼了一聲,微微下蹲身子,掌上的那根白木杖,再一次插進了地面。

     “既然這麼說,在下就從命了。

    ” 他話聲甫落,右手輕起,一聲清脆的出鞘聲,一口深藏杖内的平窄長劍脫杖拔出。

     這一手大大地出乎衆人意外――誰也想不到木杖内竟然藏有兵刃。

     那劍約有二尺七八寸長短,通體光華燦爛,在二指寬的劍身上,有一道紅色的劍槽,迎着陽光,其光熠熠,極其刺目耀眼。

     赤眉道長那口“七星長劍”,看上去較向陽君的長上許多――道長出身巴蜀斧頭山“七星道觀”,一手“七步追魂”劍法,有“鬼神不測”之妙,據說是七星觀開山道長七星羽士夜觀星象所創出的七手殺招,武林中見者甚少。

     衆人一見赤眉道長亮劍叫陣,都猜知他要施展本門殺招制勝強敵。

     武林中略具見識之人,都知道赤眉道長這一手“七步追魂”劍法,又名“七顆寒星”,乃是取“七煞星座”,加以巧妙串聯。

    一經施展,殺性極著,非見血不能自已,是以無不心存驚駭。

     向陽君劍持右手,目光炯炯地逼視着赤眉道長,偉岸的軀體除了微見下蹲之外,絲毫沒有移動。

     赤眉道長仍然藏鋒腕後,右腕卻直直地指向面前的向陽君。

     兩口劍上的光彩,被烈日渲梁得閃亮如電。

     “姓金的!”赤眉道長道,“你可聽說過‘七顆寒星’劍法?” “久仰之至!”向陽君嘴角上拉起了一條笑紋,“如果我沒猜錯,就是足下跟前将要展出的劍法;未見其勢,先見其式,果然高明!” “好說!”七星道長冷冷地道,“有關這一手劍法,你可耳聞過?” 向陽君點點頭,道:“聽說過,據說這是貴觀開山祖師七星羽士夜觀星相、暗射北鬥七煞之數,演變出的七式殺招,可是――” 赤眉道長微微愕了一下,說道:“倒是難得,敢情你知道得的确不少。

    向陽君,你可有把握敵得住我這七式殺招?” “不瞞你說,我有把握!” 八個字徐徐吐出,向陽君面色微微一沉,兩道濃眉緩緩向上揚起,那雙大眼睛裡交熾着無限殺機,暗暗含蓄着臨危不懼的機智。

     赤眉道長先是一驚,緊接着冷冷笑道:“小輩,你好狂的口氣!” 嘴裡說着,足下接連向前踏進了三步。

     向陽君一笑,說道:“這叫‘三連蟾宮’!” 赤眉道長向左閃了一閃,斜着跨出一步。

     “這叫‘蕉陰藏殺’!”向陽君沉着臉道:“如果我所料不差,道爺你下一步當是一式‘右挑燈’,是也不是?” 赤眉道長在對方話聲未落之前,已右手高舉,那口隐藏在腕後的“七星長劍”,倏地泛出了一道銀光――果然是一手“右挑燈”之勢。

     在場衆人耳聽目睹之下,對于向陽君的“未蔔先知”大感驚異。

     原來,赤眉道長踏行的劍步乃屬“七星門”的獨特身法,名喚“連環進身三式”,局外人根本難以測知。

    這時忽然被向陽君一語道破,自感無限驚惶! “劍勢”既已拉開,絕難自止! 赤眉道長一聲喝叱,陡地欺身而進:“開罪了!” 了字甫一出口,足下邯鄲學步式的一個搶進,緊接着向右面一個快閃――正好湊足了“連環進身三式”的步法,掌中劍抖手而出。

     一般人運劍,總脫不開“一勇、二松、三實”的路數――開頭以“揮”,“砍”為多。

    然而,赤眉道長這一招卻大異尋常:一聲劍嘯,鬥大的一團劍光臨至當頭,在炸開的劍光裡,射出了一點銀星,直取向陽君的“百彙”。

     這“七顆寒星”劍招,一經展開,果然極具威力,尤其是第一招――“六星照命” 最稱淩厲! 隻是向陽君“胸有成竹”,在衆人驚駭的一刹那,身軀向後一仰,掌中那口細窄的木柄長劍陡然挑翻直起。

     “叮!”一聲脆響。

     敢情不偏不倚,兩口劍的劍尖迎在了一起。

    由于雙方的手勁兒都夠大的,兩口劍一時變成了弧形,看起來好不驚人。

     借着掌中劍彈起之勢,向陽君如同一隻巨大的兀鷹,呼噜噜一陣衣袂飄風由赤眉道人頭頂上直飄了過去。

     落身出劍,連成一氣! 一股淩厲的金刀劈風,直襲向赤眉道長背後,其勢之快,無從防範。

     赤眉道長想是防到了他會有此一招,就在對方長劍加身的同時,足下“跨虎登山” 勢地向前跨出了一大步。

    劍随身轉,七星長劍用“霸王卸甲”之式,蓦地平封而出。

     “當啷”一聲大響,兩口長劍猝然交接在一起,搖曳出一天寒光。

     雙方劍上餘音未完,兩個人乍然分了開來。

    赤眉道人七星長劍,在右腕一個前推的姿态裡,蓦地側身、撩腕,施展出“七顆寒星”中的第二式――“流星過野”,劍尖上炸開了碗大的一團劍花,直紮向陽君小腹。

     論及出劍之勢,赤眉道人這一劍無隙可擊,劍尖離着向陽君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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