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較功遭暗算 負創跳崖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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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陽君哼了一聲:“你要跟我怎個比法?” 畢無霜微微一笑,道:“那就要看你的了!” 向陽君歎息道:“好吧!” 他身形一轉,“刷”地飄落原處站好。

    畢無霜幾乎與他動作一緻――落下的身子,保持着原有的姿态。

     雖然到目前為止,他們都沒有向對方出手,隻是令在場的幾個人看直了眼。

    一個身上藏有真功夫的人,無須出手動招,舉手投足之間都會顯現出不凡。

     看到這裡,現場的幾個老一輩的人物,無不面現詫異,一個個作聲不得! 高踞在石盤上的那個當代武尊――五柳先生,忽然歎息一聲,頗有感觸地道:“姑娘就是‘西天山冷魂谷’的傳人畢無霜畢姑娘麼?” 畢無霜一雙剪水瞳子,眨也不眨地注視着向陽君,面現笑靥道:“五柳前輩,非是後輩失禮,實在是這位主兒太滑溜,我好不容易找着了他,生怕他跑了,等到與他交手分了勝負,再向各位前輩見禮,請恕失禮之罪!” 五柳先生笑道:“姑娘不必客氣,今日之會,意義重大,姑娘如果能夠勝過這位金少俠,那麼這根‘武尊玉杖’也就非姑娘莫屬了!” 畢無霜微微笑道:“多謝前輩提醒,不過現在說起來未免有些言之過早!” 向陽君道:“一點也不早,姑娘請出招吧!” 他說着,身軀緩緩矮下了一些,眸子含着無比的精銳,直直地向畢無霜逼視過來。

     畢無霜妙目一轉,立刻與對方那雙眸子迎在了一塊兒。

    彼此之間有如磁石引針,四隻眼睛目不轉瞬地對吸着。

     這種“目力交視”之戰,最是耗神傷精,也最能顯示出一個人的功力深淺。

    眼前二人竟然一上來就選擇了這一門比賽的途徑,倒是出乎人們的意料。

     二人顯然都不敢掉以輕心,是以在四隻眼睛對視之下,俱凝聚真力提之于雙瞳,由瞳孔中緩緩逼運而出。

     大家自然知道這種交手方式的不凡,尤其是夏平江方才有過一度經驗,更是悉知這種交戰外表溫和而内裡深藏殺招,一不小心就會被對方奇異的力道傷中腦海,萬萬大意不得。

     即以此刻而論,向陽君、畢無霜二人一番目戰之下,即使對于這種交手方式心抱“存疑”的人,在他稍待片刻之後,也都立刻感覺出一些不尋常的異态。

     就二人傳出的眼神來看,顯然是一“剛”一“柔”――向陽君為“剛”,畢無霜為“柔”。

     向陽君目神如炬,隻須注視片刻,即能感覺出那種強烈的外爆之力,使人不敢逼視。

     畢無霜卻是不然。

     她那雙黑白分明的秀麗眸子裡,看上去卻是光華内蘊,皎潔如中秋夜月,并無絲毫迫人之勢。

     二人此番對陣,顯然不同于與夏平江先時那般模樣。

    事實上敏感的人,如身臨最近的夏平江與無為庵主二人,都感覺出大是有異! 就此二人而論,夏平江較為靠近畢無霜,無為庵主較近向陽君。

    是以,他二人的感觸也就顯然有異。

     靠近向陽君的無為庵主,所能感覺到的隻是一團熱氣。

    事實上,向陽君這個人簡直無異于一個大火爐。

     他那座直立筆挺的偉岸身子,仿佛較諸先前漲大了許多,全身上下凡是暴露于陽光之下的肌膚,看上去都血紅如火,由此而散發出的蒸騰熱氣,即使遠在丈許以外的無為庵主也能清楚地感覺出來。

     無為庵主不得不向後面緩緩退了兩步,心裡知道向陽君這個人端的不是好相與,下意識地對于新來的這位畢無霜姑娘擔起心來。

     無為庵主的這份關懷之情,似乎是多餘的。

     因為畢無霜并不曾顯現出無為庵主所認為的那種窘迫形狀。

     看上去,她風采依舊,絕不似先前夏平江所表現的那種神态。

     接近她身邊不遠的夏平江,其所能感覺到來自這位姑娘身上的氣息,可就大異于無為庵主了。

     向陽君周身如火,畢無霜卻是全身似冰! 傳自她婷婷玉體之外的,是縷縷冷氣寒風,盡管是當空豔陽高懸,那種冰寒侵膚的清新感覺卻至為明顯而親切可人。

     終南劍客夏平江立刻吃了一驚,情知向陽君此番果真遇見了厲害勁敵。

    這位來自天山“冷魂谷”的傳人畢無霜,果然是大有來頭。

    休論其他,僅就她眼前所施展的這一手“冰魄玄功”,真算堪稱“并世無雙”。

     以“柔”克剛,以“寒”驅炎! 顯然,這個畢無霜,是針對向陽君的弱點對症下藥,給予頗為緻命的一擊。

     盡管理論上如此,然而事實上,畢無霜要想擊敗向陽君這個人,卻是不那麼簡單! 二人以目相視,足足相持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漸漸的,兩個人開始有了一些異動! 向陽君忽然淩笑一聲,向前踏進一步。

     畢無霜的身子大大震動了一下,卻依然能保持着原有的“直立”之勢。

     “向陽君,算了吧!”她唇角帶出了一抹微笑,“今天你輸定了!” “那也未必!”向陽君那雙炯炯眸于,依然眨也不眨地盯在對方的身上,說道,“畢姑娘,老實說吧!你千裡迢迢地找尋我,為的是與我比武麼?” 畢無霜目光不眨地逼視着對方,臉上微微現出一些驚訝:“你以為呢?” 向陽君嘿嘿一笑:“我看不見得!” 畢無霜哼了一聲:“那又為了什麼?” 向陽君陡地目光大睜,由眸子裡射出了兩股赤焰! 畢無霜臉上微微一紅,立刻閉口不語。

     略過了一會兒,畢無霜臉上才微微又現出了一片笑容:“金貞觀,你好狡猾,隻是我不會這麼容易上你的當,你雖然功力絕高,我卻敢保證,今天你讨不到什麼好處,信不信?” 向陽君哼了一聲,道:“那也不一定,尺有所長,寸有所短,姑娘不可自信過甚!” 畢無霜笑道:“那可要看你是不是肯拿出真功夫來了;否則,你活着離開祝融峰的希望實在不大!” 她說話時,兩手交插着抱于胸前,眸子略一眨動,現出晶瑩的光華,玉立婷婷的身子,遂緩緩地坐了下來! 向陽君頓時面臨着一種極度痛苦,眼睛睜得又大又圓,全身情不自禁地起了一陣顫動。

     畢無霜微笑道:“你如果不現出‘雷火真功’,是無能敵得了我的‘冰魄玄功’的!” 向陽君緊緊地咬着牙,烈日之下交熾着無窮痛苦。

     忽然,他身子晃了一下,就地坐下來! 畢無霜一面運用玄功緊緊地向對方逼視着,一面冷冷地道:“金貞觀,你既然支持不住,何必深藏不露呢?” 向陽君搖頭道:“我不知道你說了些什麼。

    ” 畢無霜冷笑一聲:“真的麼?我們心照不宣,彼此心裡有數,我不信你拚着性命不要,還能代你那為惡多端的師門守口如瓶!” 向陽君鄙夷地笑了笑,再一次提聚真力,由他那雙瞳子變幻出淩人的光華! 畢無霜悉知厲害,頓時閉嘴不言。

     二人遂在衆目睽睽之下,展開第二回合的“目力交戰”。

    雙方的身子,看上去有如老僧入定,一動不動,四隻眼睛緊緊地吸着。

     衆人看到這裡,不禁無限稱奇:實在也想不明白,他們之間鬧什麼玄虛! 然而,有一點卻可以認定。

     那就是二人眼前正在作一場生死之争,休看他們彼此僅是目力對視,然而一個練有上乘心法玄功之人,往往可借助透視而傳送真力。

    功力純厚者更能以此而輸諸真力至對方體内,傷人精氣于無形之間――端的是“殺人不見血”的厲害手法! 在場人雖然剩下不多,可是論閱曆見識,都稱得上各有獨到之處。

    這時眼見向陽君與畢無霜這番“目神交戰”,不禁生出一番寒意! 衆人俱知道,這種“目神交戰”最是消耗元神精魄,一場戰鬥之下,必将消耗元力至劇。

    是以,間或有人用以對敵,也隻不過用作探測敵人功力虛實。

    像這般長時間地互相消耗,端的是未之聞也! 漸漸的,這場奇異戰鬥,升華到了“白熱化”的程度。

     向陽君身若磐石、一動也不動,那張赤紅的臉上布滿了一層汗珠,整個頭部像個開了鍋的蒸籠,蒸騰起大片白霧。

    不過是一會兒的工夫,他身上那一襲湖青色長衫,已為汗水浸濕。

    頭上青筋畢現,那副形象固是痛苦之極,那雙直視對方的瞳子,卻是不曾轉動一下。

     反之,那位來自天山的美麗姑娘,情形卻輕快多了。

     最起碼,她的臉上還能保持着一絲笑容。

     向陽君忽然哼了一聲,就見他兩肩向前微聳着迎合了一下,骨筋一聲大響,目光陡然間光華大盛。

     對面的畢無霜身上大震了一下,頓時花容失色! 目睹的人,看到這裡,禁不住吃了一驚! 當此緊迫急變的一刹那,距離最遠的那個青冠客鄧雙溪的手指微微彈動了一下。

     向陽君原待站起的身子,蓦地打了一個疾顫,嘴裡“啊”地驚呼一聲,倏地轉過頭來,怒目視向鄧雙溪,一口鮮血,再也掩不住,蓦地噴了出來! 也就在這一刹間,他身子旋風般地騰身而起。

    晴空之下,有如一片雲霧般的輕飄,落在一堵凸出四五丈高的巨石之上。

     “你――” 向陽君手指着鄧雙溪,隻說了這一個字,第二口鮮血噴了出來! 就在各人心存費解,驚惶萬狀的當兒,向陽君已帶起了一聲長嘯,陡地躍起數丈,大星殒般,直向峭崖絕嶺間堕落下去! 情勢發展得簡直難以預料,那位來自天山冷魂谷的畢無霜想是也大大出乎意外。

     隻見她陡然清叱一聲,嬌軀拔飛而起,閃動之間落在向陽君方才落足的大石上。

     緊跟着,發出了一聲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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