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妄想作奇襲 險遭死亡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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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窗發出暗器必可使對方負傷甚或緻命。

     腦子裡一經着念後,郭彤殺機頓起。

     當下,探手自革囊裡摸索出一口薄刃飛刀,他雙手夾住刀身,長吸了一口氣,提運出全身勁力,貫注于兩臂之上,正待向正前方假設目标擲出飛刀。

     就在這一刹那之間,陡然間身後一股疾風襲到。

     郭彤簡直還沒有弄清楚是怎麼回事,隻覺得脖子上一陣發痛,已被那人抓住了後頸。

     耳邊上卻聽得一個甚為熟悉的口音道:“小子,看你是不想活了,快走!” “快走”二字方落,整個身子已随着那人猝然騰起的身勢,霍地騰空而起。

     郭彤忽然發覺到正面向陽君所居住的那間房内,燈光蓦地熄滅了。

     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他發覺到對方房中燈光乍熄的一瞬,他整個人已随着背後那人落足于高有三丈的一所樓廊之上。

     随着那人的手勢一帶之下,兩個人一起伏身地上,掩住了身子! 驚慌中,郭彤一打量身後那人,白發白須,一身雪白的長衣――敢情正是先前救助自己的那個老人。

    這就是說,他是第二次得益于白衣老人。

     “老前輩,你……” 才說了這麼幾個字,即被白衣老人一隻手捂住了嘴。

    老人的另一隻手,用力地把他想擡起的頭給壓了下去。

     二人借以藏身的那個地方,正好是該處樓廊的一個拐角,面前有一根柱子,可掩飾住二人的身子。

     白衣老人雖說是技藝出衆,可是這一刹那,也顯現出了十分謹慎的神态:坐着的身子,緊緊貼着柱子,由下而上根本無法看見他的一鱗半爪。

     這個位置,郭彤、白衣老人卻可以清楚地看見房中的一切。

    借着些微的燈光,郭彤看見了院子裡的情景,由不住吃了一驚。

     那個向陽君,這時霍然來到了院中。

     他身上披着一襲黑色長衣,已非赤裸之身。

    偉岸的身材站立在雪地裡,黑白分明,顯得更加魁梧。

     他很可能已經聽見了什麼聲音,一雙光華閃爍的瞳子緩緩地轉動着、搜索着。

     郭彤情不自禁地打了一個寒顫,白衣老人也顯得很嚴肅,一聲不吭地直瞅着對方,臉上露出一種希冀、驚詫的表情。

     向陽君看着看着,忽然身勢轉動,在地面浮雪上踏行了一周。

     他雖然體态健大,可是輕功甚佳,偌大的身子踏行于雪面上如浮光掠影,絲毫不着痕迹。

     看到這裡,白衣老人情不自禁地點了一下頭,臉上神情益加驚詫。

     忽然,向陽君站住了腳步,就見他彎下身子,仔細地在雪地裡搜索着什麼。

     郭彤不由住略吃了一驚,情知對方必然是搜索雪面上的腳印。

    他的心由不住通通跳動不已,所幸現身之始,即施展了踏雪無痕的輕功絕技。

     可是,話雖如此,在向陽君精邃的目光注視之下,依然為他察出了端倪。

     他在窗前那塊地方,發現了郭彤留下的一雙淺淺腳印,黑俊的臉上,随即帶出了一片冷笑。

     既已證明有人來過,向陽君可就不欲善罷幹休了。

     就見他身形略閃,鬼影子似地掠上了自己下榻的那幛房舍的屋頂之上。

     夜風呼呼,吹刮得他身上那襲肥大黑衫噗噜噜連連作響。

    他站立在屋頂上,一雙眸子顯得十分靈活,遠近樓舍,一一在眼。

     白衣老人看到這裡,鼻子輕輕哼了一聲。

     郭彤随即覺出耳邊響起了一絲細小聲音:“這個人是個罕見的厲害人物,你要想辦法先轉回房去,我随後就來。

    ” 郭彤正要站起,卻被白衣老人按住。

     “傻小子,不是這麼個走法。

    ”他是以傳音入秘的功力,将話聲輸送到郭彤身邊,“等我用調虎離山之計,将這個人诓離眼前,你就趕快乘機離開。

    進房以後,千萬不要出聲,熄燈就寝。

    我自會與你聯絡,你可聽清楚了?” 郭彤點點頭,表示遵命。

     原來,白衣老人手上已備好了兩枚銅錢,這時将其中之一運用指力彈出,落于十數丈外瓦面上,發出了極為輕微的一點聲音。

     果然,向陽君被那一絲聲音所吸引,捷若飛雲般地趕了過去。

     把握這一瞬之機,白衣老人用手在郭彤背上一推,示意他道:“快走” 此時,他手上的第二枚銅錢也已彈出,落處較第一枚銅錢猶要遠上一程。

     郭彤在他一推之下,及時平身雙足用力,“嗖”一聲縱身而出。

     借助白衣老人手上之力,足足飛出七八丈開外,落在一株大樹上。

     對于向陽君,郭彤早已是驚弓之鳥,是以他身子方一落下,随即快速地彈起。

    這一次,借助于樹枝本身彈力,一下子足足把身子彈起來八丈高下,忽悠悠地落向後院。

     然而,向陽君卻并非如他們所想的那般愚蠢! 就在郭彤身子一落下的同時,面前人影猝閃,向陽君已然去而複返。

     他已發覺到自己可能受騙,壯大的軀體一經落下,緊接着再次騰起來,起落之間,有如巨鷹翻雲,“呼”一聲落身于郭彤先時藏身的那處樓廊上,身法之快,真令人不及交睫。

     是時,郭彤雖然得以僥幸脫身,現場的白衣老人卻依然守身廊角。

     其實白衣老人所以把郭彤先行遣離,未始不心存着會一會向陽君這個奇人。

     白衣老人既然心存此意,對于眼前的向陽君便躍躍欲試了。

     帶着一聲長笑,白衣老人如同飛雪一片,倏地直襲到向陽君身前,後者幾乎還沒有弄清楚方向,白衣老人已發動了淩厲的攻勢。

     一團白影,夾着大股的袖上風力,“呼――”一聲,直往向陽君臉上拂來。

     前文亦曾叙述過這個白衣老人一鱗半爪,得悉他即為多年前隐姓不出的風塵異人― ―野鶴崔奇。

     此人之功力,尚可由他在對付西門舉、谷天雨等人時看出,确是有極高造詣,尤其是兩隻袖子上,簡直有令人出乎意外的功力。

     這時,面迎着向陽君的突然來到,白衣老人的一雙大袖同時揮到,整個樓廊在他雙袖淩然巨力之下,都為之震動不止。

     向陽君似乎不曾想到對方有此一手,加以對方功力是如此猛勁,一任他身懷不世絕技,倉促面臨之下,亦不禁吃了一驚。

     面迎着崔奇的進攻身勢,向陽君偌大的身子霍地向後一倒,樓闆咯吱吱一陣疾響,樓舍再次晃動了一下,向陽君的身子遂被迫得倒穿了出去。

     崔奇一出手即把對方擊退,樣子顯得甚為得意。

     他長衣飄飄,極是潇灑從容地站立在樓廊之上,等待着對方的攻勢。

     果然,向陽君心有未曾,去而複還,一去一回,風掣電馳地再次登上樓廊! 他足下一沾着地面,已經看見了長衣飄飄,站立在樓廊正中的崔奇。

     彼此都當得上是武林中難得一見的奇人,四隻眼睛初一接觸,就大緻摸清了對方的底細,彼此心裡都存下了相當的戒心。

     向陽君一連向前踏進了幾步,白衣老人――崔奇絲毫沒有退縮。

     “閣下,”他抱了一下雙手,“幸會了。

    ” 向陽君睜大了眼睛:“你是誰?方才站立在我窗前的人就是你麼?” 崔奇點點頭,道:“不錯,隻是随便走走,并無打擾閣下之意!” “哼,說得好!”向陽君冷冷一笑,“事實上,你卻是打擾我了。

    ” 崔奇嘿嘿笑道:“閣下功力不凡,老夫好不欽佩,如有冒犯之意,那也是老夫心存欽佩将閣下誘出,萍水論交而已。

    ” 向陽君那張盛氣淩人的臉上,忽然現出了一絲笑容:“說得好!” 說了這句話,向陽君臉色陡然一變,冷冷地接着道,“不過,這恐不是尊駕的真實意圖吧!” “嘿嘿!”崔奇向前面邁了幾步,“年輕人不要動不動就盛氣淩人,老夫确實是一片真心,閣下莫非對老夫這個陌生人還有什麼見疑之處?” 向陽君冷哼了一聲,道:“但願你言出由衷,否則的話……” 崔奇哈哈笑道:“年輕人,你一向都這麼自負麼?須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呀!” 向陽君點點頭:“用不着你來教訓我,這些話我都懂得,還是先請教吧!” 他邊說邊抱起了雙拳。

     崔奇搖頭道:“不不不,老夫正有向閣下請教之意!能有閣下這身功夫的人,在武林中當然絕非是無名之輩。

    ” 向陽君道:“我姓金,金貞觀,冀州人,老人家該你的了。

    ” 崔奇猝然間吃了一驚,輕輕地“啊”了一聲,一雙眸子,在對方臉上打了個轉,抱拳道:“失敬、失敬,原來閣下就是新近出道、名滿天下的向陽君,幸會,幸會!” 老頭兒嘴裡說着,着實吃驚不小。

     “久仰閣下前此在南嶽論劍時,技壓群雄,一枝獨秀,新領了武林權杖,已是譽滿乾坤的當今武尊,呵呵……當真是來頭不小!” 崔奇說至此,連連抱拳,向對方打躬不已。

     向陽君輕哼了一聲,道:“聽足下口氣,大有不服之意,金某人此次出道,有會盡天下武林同道的決心,老朋友,你報上個萬兒吧!” 崔奇搖頭道:“那倒不必,老夫這個名字不怎麼響,不說也罷。

    ” 他鼻子裡哼了一聲,又繼續道:“聽閣下之言,倒也是無獨有偶。

    足下所言,與老夫此行宗旨相仿佛,也罷,咱們就來個不打不相識吧!” 說到這裡,腳下向前踏進了兩步,右手骈中食二指,向着向陽君右肋下就點。

     一股尖銳的風力,随着他遞的指尖,突地點向向陽君“乳中穴”,真有洞石穿木之勢! 向陽君神色微微一變――他已斷定出不是好兆頭,隻是這個節骨眼上,尤其不便向對方示弱。

     鼻子裡哼了一聲,突地凹腹吸胸,把上胸吸進了一半尺,同時右手輕起,用“金切手”招式直向着崔奇那雙手上切會。

     崔奇冷笑道:“好!” 他手掌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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