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擡槍傷硬漢 設陣索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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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能望其背項的,老兄剛才也領教過了……憑這幾個無能之輩怎麼能行?” 晏長川咬牙切齒地道:“哼!這小子就算他長了翅膀,我看也飛不出江漢地面。

    以敝人所見,不如禀明知府大人,發出通緝告示,會同這裡的統兵大人,多派出一些火器營裡的弟兄,咱們給他來個挨家挨戶地搜查,就不相信他能跑了。

    ” 姜四點頭道:“長川這個辦法也許還能行,不過――” 這位府台大人府上的清客,那張臉看上去簡直如喪考妣,“晏老哥,你可曾忘了,你我出來時,在大人面前是何等自負地誇下海口,這一次敗北而歸,少不得……” 晏長川先是怔了一下,卻又哼聲道:“這也是沒有法子的事,不過那厮被擡槍子兒傷了,也是很不容易了!” 這老頭兒說到這裡,由不住挑了一下眉毛道:“隻要他跑不掉,早晚能被咱們給逮着。

    嘿嘿,說不定還是大功一件呢!” 姜四側視了他一眼,冷笑道:“不是我給你老哥澆冷水,憑他的一身功夫,再加多少人,也是無濟于事……”他微微頓了一下,讷讷道,“他的确傷得不輕……而且我看他短時之内不易行動,這倒是一個擒他的好機會!” “我就是這個意思呀!”晏長川眼巴巴地看着他,說道,“四先生,你的意思是……” 姜四道:“剛才我與他對手的時候,測出了他練有一種奇異的内功。

    我久聞此人精于太陽神功,在烈日驕陽下,可以平添十分威力,卻想不到在屋子裡面依然有這等功力,真令人難以想象……” “先生的意思是……” “凡是練有高深内功的人,最忌諱的就是身上見血!有句話,不知老哥你聽說過沒有?” “什麼話?” “血炸一條龍!” “血炸一條龍?” “不錯!”姜四不愧出身名門,“還有一個另外的稱呼叫做反潮,你可聽說過?” 老捕頭“哦”了一聲,緩緩地點着頭道:“這個稱呼我倒是聽說過!”他臉上的神色緊接着一振,“怎麼,莫非這個姓金的……” “不錯!”姜四好像忽然悟到什麼,“如果我猜得不錯,這個向陽君眼前隻怕會有如此一步厄運,嘿嘿……弄不好,他的一條命就會喪生在此!” 老捕頭冷笑地道:“但願如此,但願如此……” 姜四精神一振,道:“既然如此,事不宜遲,咱們就趕快分頭快找,偵查出他的去向!” 晏長川陰森森地笑道:“你放心,他跑不遠的,就算他跑到天邊,我也能把他找着!” 姜四點頭道:“也隻有看你的了!” 晏長川道:“四先生不用關照,今日一會,此人已與我不共戴天,有他沒我,有我沒他,不殺他我誓不為人。

    敝人這就回轉,緊作策劃去!” 姜四苦笑道:“好說,我也要回去了,這裡的殘局就由你老哥收拾吧!” 說完拱了一下手,幹咳一聲,遂獨自步出,留下晏長川愣在那裡,連連翻着白眼― ―他原想把這個收拾殘局的頭痛事推給姜四,卻沒有料想對方倒推給了他! 晏長川吃糧拿饷,比不得姜四的清客身份;姜四可以抖手一走,他卻不行。

    無奈之下,隻得作一番清點,收拾殘局,硬着頭皮回去據實交待。

     夜雨淅淅瀝瀝地下個不休。

     郭彤在床上輾轉翻動着,久久不能入睡。

    日間有關向陽君所發生的事情,他都知道了,心裡就像是包了一團火。

     他曾不止一次地企圖潛到向陽君住處去打探一下究竟,可總是提不起這個勇氣。

    現在,他終于下了決心,訣計去察看一下,如果對方真是受了重傷,倒是一個下手複仇的機會。

     他心裡這麼想着,悄悄披衣而起,攜上長劍,傾聽了一下,才拉開風門,閃身向外。

     一陣冷風襲過來,冷得他激靈打了一個寒顫,兩個耳朵痛得刀割般的難受。

    他順着廊沿下,往前邁進了幾丈,來到了通向前院一處月亮洞門。

     圓圓的洞門兩側,各插立着一盞高挑風燈,其中一盞已經被風雨熄滅了,剩下的一盞欲熄還燃,搖搖晃晃散發出一片昏黃光華。

     郭彤由于數次嘗過向陽君的厲害,深知對方絕非好相與,又因野鶴崔奇的警告,是以心中存下了戒心,一點不敢大意。

     他順着前院屋檐,悄悄地來到後院,認定了向陽君所居住的那間房屋,紙窗黑糊糊的,不見一些兒燈光,也許房間裡沒有人。

     正當他意欲向前襲近時,一隻手按在了他肩上:“小子,你還是少惹事吧!” 說話的人聲音放得低低的,聲音熟得很,來者乃是野鶴崔奇。

     “老前輩,你也來……了?” “噓!”崔奇輕輕噓了一聲,小聲道,“來!” 一轉身,順着廊下縱了出去。

     郭彤趕忙追上去,崔奇在前領着他拐了幾個彎,來到一個亭子,郭彤跟了進去。

     黑暗裡,能清楚看見崔奇那一雙光華炯炯的眸子。

     “小子,你想死麼?” “死?”郭彤莫名其妙地道,“怎麼回事?莫非那個向陽君沒有受傷?” “哼!”崔奇冷冷地道,“你好像知道的還不少呢?不錯,他是傷了,而且傷得還不輕!” 郭彤怔了一下道:“既然如此,豈不是我們下手的好時機?” 崔奇搖搖頭:“你真聰明,你想到的人家難道會沒想到?告訴你吧,姓金的小子,根本就不在房裡。

    ” “那……房子裡沒有人?” “房子裡是沒有人,可是房子外面的人可就多了!” “房子外面?” 郭彤情不自禁地笑了笑,實在不明白這位老前輩的語意。

     崔奇冷笑道:“這一點你就不明白了,你可知道如今官府急于捉拿向陽君之心,勝于你我?以此刻而論,在向陽君住處附近,早已埋伏了幹練捕快,還有火藥擡槍。

    你冒然前往,萬一把你誤認成向陽君,隻怕你就難以保持全身了!” 郭彤心裡一動,着實吃了一驚,暗忖好險,即使不若崔奇說得這麼嚴重,就算被他們誤為向陽君一夥,加以押扣查詢,也是不值! 這麼一想,他就不再吭聲了。

     他停了一下,才讷讷道:“這麼說,那個向陽君果真是沒在屋裡?” “那還用說?”崔奇冷森森地笑了一下。

     郭彤道:“那麼,他現在……又在哪裡?” “哼!”崔奇冷笑了聲,道,“别急,我快找着他了!來,我們回去說話,這地方已被人發現了。

    ” 話聲才歇,隻聽見嘩啦一聲,一道強烈燈光匹練似地直射了過來。

     郭彤遂聽見崔奇的聲音說道:“不要出聲,鷹爪子盯上我們了。

    ” 所謂“鷹爪子”,是指官府的公差捕快而言。

     是時,那道燈光在崔郭二人頭頂上盤旋了一些時候,突地收了回去。

     郭彤方自擡頭起來,又被崔奇按了下來,道:“來人了。

    ” 話方出口,即見兩條人影一左一右同時來到了面前。

    正如崔奇所說的那樣,來人俱都穿着時下的衙門官衣,佩帶着長劍。

     二人身手顯然相當高明,想是事先發覺有異,是以一經現身,“嘩啦”一聲燈光突地射出。

    這一次因為取位較低,崔奇、郭彤很難掩飾。

     兩名公差相繼喝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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