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竹筷鬥黃蜂

關燈
一邊殷勤勸酒,一邊道:“姑娘,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以前小老兒亦何曾會想到會有這等怪事,可是近時來雙河灣鎮上,常有這等事發生,據行商旅齊說,離陝東進入鄂境後,這等極兇惡要飯的,更時常會遇到。

    ” 旁邊彭宗銘聽得不由驚愕不已的道:“照此說來,難道就沒有官家來制裁他們?” 老掌櫃搖頭歎息的道:“吃衙門飯的官員們,誰不是攜家帶眷,又誰願意跟這些忘命之徒,舍命賭死呢,江湖上傳聞所說這些窮要飯的,卻有點來曆的呢!” 三人在江山樓用午膳,離雙河灣鎮,順着官道向東而來。

     出雙河灣後的官道,一邊是削壁陡立的峰麓,一邊是茂盛的叢林,蔚藍天空,浮飄着朵朵白雲,灑下一片暖陽。

     梁上客廖清嘴裡哼着不成調的歌詞,搖搖擺擺和吳碧影兩邊走,邊喁喁的細談着。

     蓦地!官道邊的樹林裡,擦起一縷激厲長嘯。

     三人幾然一怔之下,正欲采取某種行動時,樹林濃蔭處,射出一蓬暗器,其間有棗核镖、三寸銀梭、鐵菱角、菩提針、熬毒鐵燕、白虎針、鐵蓮子、羽箭、喪門釘。

     以這等的襲擊手法,顯然出于極多的江湖人物,而受到他們圍襲的人,饒是武林高手,有遭着兇險之厄。

     彭宗銘叫聲:“不好!” 左掌疾吐,以渾厚而不傷内腑的掌勁,猛朝梁上客廖清背後劈去,把他身形,震出六七遠處。

     幾乎在同一時間下。

     雙足疾地一點,右臂起吳碧影纖腰,騰身縱起五尺。

     向梁上客廖清推出的掌勢餘勁,劃出一股激厲夫比的勁風,擋住各門暗器襲來的沖力,梁上客廖清給彭宗銘渾厚無比地掌勁推來,雖然不傷内腑,可是這股猛勁,已夠他受,一聲怪叫:“啊唷,我的媽。

    ” 身形震飛落地,一個餓狗吃糞,摔在地上。

     彭宗銘和吳碧影,身形雙雙騰飛降落地塵之際,疾速亮出寶劍,應付急變。

     這時,突然一陣粗暴的叱吼聲起,撲出大群衣着詭異的漢子,有的疾服勁裝武生打扮,有的腰束短褂,農家裝飾,其中大部分,卻是衣衫褴樓,滿臉油膩,卻是窮家幫中要飯的。

     撲自樹林蔭處的這夥漢子,敢情還是江湖高手之列,身法矯捷,手執各式兵刃,除了刀、劍外,尚有使用如狼牙棒、吳鈎劍、柳葉雙刀、火頭鈎、判官筆、哨子棍,等精研獨到的武器。

     彭宗銘身形甫沾地面,舌綻春雷,―響叱喝聲中,手執飛龍遊虹劍,使出學自癡婆子薛玲玲所傳秘門絕學,倒轉乾坤三五七精湛劍術。

     一片紫電青霜,粼粼光波,旋身圈舞,席地湧起一股砭骨刺肌勁風,朝向這夥漢子所遞來的的各式兵刃,硬招接上。

     四周響起一陣嗆啷啷斷金裂鐵的聲響。

     所有湧向彭宗銘身旁的各式兵刃,仿佛卵擊山石似的,紛紛自行折斷。

     彭宗銘哧聲薄叱,劍走身前,以疾速無倫的手法,接演倒轉乾坤三五七中安禅歸真轉乾坤七式的末尾“日浴海天”、“華嶽飛峰”、“金真歸穴”三招式。

     碎金裂鐵音響甫落,慘厲刺耳哀号聲接起。

     豔陽下朗靜的官道上,陡然湧起一團血霧,青鋒耀芒,劍光閃射之間,斷肢殘骨,片片飄飛。

     三招甫落,這批湧自樹林的漢子,已死傷八九。

     須知,彭宗銘因着這些漢子,雲波詭谲,出手毒辣,激起心頭憤怒,是以,以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運使周天内家造詣,展出這套驚世駭俗的秘門劍法,把他們痛懲一下。

     吳碧影嬌聲的道:“廖師叔……你來看嘛,這裡死屍的右臂上,怎地亦烙下五朵梅花?” 梁上客廖清移步走近屍體跟前,抓起屍體的手臂,凝神看了半晌,又複朝屍體衣衫看了眼,搔首喃喃的道:“這家夥衣衫褴褛是個要飯的,看來是窮家幫裡弟子,這事該找酒丐康武問過才知道。

    ” 吳碧影睜大了一對晶瑩美目,驚奇地問道:“廖師叔,康老前輩怎會知道這事?” 梁上客廖清瞪看了她一眼,薄責地道:“娃兒,你有眼不識泰山,酒丐康武乃是當今武林,天下窮家幫的幫主,他身為一幫之主,當然該知道窮家幫各幫弟子的動靜。

    ” 吳碧影深感驚奇而懷疑地接問道:“酒丐康武,乃是武林中正派人物,窮家幫素為江湖上所稱頌,怎地會有蛇翁沙天郎等敗類?” 三人經過幾處村落、集鎮,直到傍晚時分,抵達一處山麓小鎮,在直街一處,找了一家客店,打尖息下來。

     這裡是鄂西偏北的青峰岩小鎮,三人所息下的那家同昌客店,卻是這鎮上唯一的招商客旅,裡面布置簡陋,三人租了大小二間客房,吳碧影獨居一室,梁上客廖清和彭宗銘合住一間較大的客房。

     吳碧影敢情體質嬌弱,沿途奔波辛苦,這時躺落床上,鼾聲呼呼,已熟睡過去。

     彭宗銘思潮萬千,腦海淩亂之際,突然傳來一縷極輕微的聲音,他在一怔之下,旋首往聲響音源看去。

     梁上客廖清不知什麼時候.從床上坐起,半蹲半跪,翹了大臀,面朝着薄闆隔牆,似乎正在偷窺鄰房一樁極有趣的事情。

     彭宗銘童心未泯,卻是遇事好奇,見梁上客廖清連連揮手相招,不由給他逗得狐疑不安而感到興趣起來。

     他輕輕移步,來到梁上客廖清床榻上。

     梁上客廖清旋首朝他意未盡然,含蓄地笑了笑,倏地指着方才自己窺看的闆壁孔縫示意的點了點頭。

     彭宗銘困惑不已的向他掠過―瞥,就閉合上一眼,另一隻眼湊上的闆壁孔縫,朝鄰房看去。

     他這一看,一張俊臉驟然通紅,轉身悄聲喃喃地向梁上客廖清道:“廖叔父,這老頭兒白發皤皤,臉肌嫩白的像稚兒少女,卻是脫得一絲不挂,赤身裸體的在揮舞一口木劍,他在于嗎呀?” 梁上客廖清顯得已看得過瘾,是以聽彭宗銘此問,打了個哈欠,不耐煩似的道:“小娃兒,時間不早啦,有話明天再講,睡吧。

    ” 彭宗銘懷了滿腹疑窦,爬上自己床榻睡下。

     他們倆這一睡,直到日上三竿,經吳碧影外面敲門,才睡醒過來。

     三人離青峰岩小鎮後,繞向北行,梁上客廖清邊走邊道:“快到老河口啦,要是今兒晚上不到,明天午前錯不了?” 這時三人經過―處村落時,蓦地傳來―陣叱喝毆打的聲音,原來在村後―塊廣場上十來個衣衫褴褛要飯的,撲在一起扭打。

     彭宗銘激于好奇下,趨步往前看時,有八九名年歲稍輕的乞兒,在毆打三個老年要飯的。

     彭宗銘見這批乞兒依強欺弱,不禁激起一份俠義心腸,大步走前要把他們喝住,這時,其間一個毆打中年紀稍輕的要飯的,一見彭宗銘來,猛朝他形相盯看過半晌,撮唇―聲呼嘯,這些年輕要飯的,紛紛拔腿飛奔逸去。

     這時,梁上客廖清和吳碧影已走近前來,三個遭毆打的老要阪,擡頭亦朝彭宗銘看了眼,執禮甚恭的道謝了聲,才緩緩走去。

     吳碧影突然想起似的,又向梁上客廖清問道:“廖師叔,窮家幫既為江湖中人所稱頌,怎地又會有蛇翁沙天郎等這些人?” 梁上客廖清一份不耐煩地道:“窮家幫中分赤衣丐、白衣丐,是他們自己幫會中的暗語,并不是指他們所穿着的衣衫。

     “赤衣丐平素求人布賜,安份守己,且暗中行道江湖,做了不少善事,至于白衣丐……” 梁上客話剛落到此,吳碧影忍不住又接上道:“廖師叔,白衣丐該是像蛇翁沙天郎等這夥人啦。

    ” 旁邊彭宗銘豁然所悟的接着道:“酒丐康老前輩是赤衣丐中帶頭人物,于是就将白衣丐伸讨敉平,做了現在窮家幫幫主,廖叔父,是也不是?” 梁上客廖清朝他們兩人看了眼,才接着道:“當時白衣丐的暴行,令人發指,不勝枚舉,不但窮家幫中各輩人驚怒已極,已引起武林正派中人士所共憤。

    ” 梁上客廖清說到這裡,突然想起一樁極重要事似的,輕輕吟哦了聲,含蓄地向彭宗銘道:“是啦,那時你那準嶽父儒俠歐老兒,亦曾參與這事,想不到事隔多年,竟會死灰複燃。

    ” 彭宗銘聽得心頭一震,忖道:“歐伯父金盆洗手,息影武林多年
0.11520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