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子午嶺下小酒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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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午嶺有個傳說。

     傳說不見得就是實情。

     但傳說總會有不少人相信。

     那是說每逢日正當中,正午時分,子午嶺的最高峰――雞冠山,會若隐若現的一陣抖動,說的人活神活現,聽的人大眼直瞪,有沒有這回事,并沒有人專為看山動而專程趕往子午領。

     其實不是沒有人願意去,而是子午嶺下面有個大刀寨,子午嶺大刀寨的大當頭、“飛刀太歲”步如飛,生性兇殘剛猛,一頭紅發,從頭上順着他那寬大的腮幫子長到颔下,所以又有人稱他是“赤發鬼”步如飛,他身高八尺,一對爛眼經常直往上翻看,宛似目中無人。

     不過大刀寨主“血刀”常玉春人生得倒是一團和氣,除了冷傲,看上去似是個好好先生,不過大刀寨的人全知道,那是在平時,老寨主十分和善,一旦動起刀來,就全不是那麼回事,大刀寨不少人見過老寨主在劈死一個仇人後,尚把那人頭骨砍成片片碎,臨完還跳起腳在那堆白骨上一陣好踩。

     子午嶺下住了這麼一幫人,想想看誰還敢沒事往那地方閑溜達。

     除了從子午嶺下過。

     除子有事來到子午嶺,否則―― 現在,從白虎鎮就來了兩個人,一老一少,兩人全騎着大馬,論穿着,直似巨商大賈,講神采,這一老一少的精神可大着呢。

     這二人,光景可不正是風嘯山與小千兒師徒二人。

     日已黃昏。

     子午嶺上還有點餘晖,風嘯山舉頭看,當然不是看高處的雞冠山動了沒有,他幹拉拉的伸舌舔着嘴唇,邊對小千兒道: “記得這附近有個野鋪子的,好像是在……” 突然間,前面山脊上一陣馬蹄聲傳來,背着陽光,風嘯山看的可真切,數一數總有個七八人騎,直貫的向這邊馳來,看情形大概是連夜上白虎鎮的,因為從子午嶺過來,也隻有-條通往白虎鎮的小官道。

     望着沖下嶺來的八騎,風嘯山對小幹兒道: “靠邊騎,不定又是大刀寨的人趕往什麼地方做缺德事呢!” 風嘯山二人騎馬緩緩向前馳,不旋踵間,八騎已到了面前,那為首的一人還真叫風嘯山一怔,心想,我的乖,原來這老小子同大刀寨勾結一起而沆瀣一氣了。

     八匹快馬到了風嘯山二人身邊未馳過呢,第一騎上的黑漢金剛怒目的逼視着風嘯山一愣,旋即哈哈大笑,道: “好嘛,大名鼎鼎的‘偷魂老祖’,竟然舍棄大城市而來到這兔子不拉屎的三不管地方來了,新鮮!新鮮!” “偷魂老祖”風嘯山呵呵一笑,抱拳道: “我親愛得過了火的如意樓樓主啊!你怎的不在白虎鎮的如意樓納福,跑到這大山裡幹什麼,别道我老偷兒新鮮不新鮮,倒是在此遇上你大樓主,那才叫新鮮呢!” 原來從大刀寨下來的人,正是白虎鎮上龍頭老大,如意樓主白不凡,也就是白鳳的父親。

     本來在這白虎鎮方圓兩百裡内,論勢力大概也隻有白虎鎮西面的清風台與東面的大刀寨,而白虎鎮夾在中間,全憑白不凡的左右逢源,在這三不管的地頭上,使得如意樓成了畸形發展,多少也有了點武力,隻要有武力,白不凡的聲望就無形中提升不少。

     隻為這兩年三尖山下清風台“虎爪”卓清風為了兒子卓文君的嗜賭,一氣之下打走兒子,那卓文君也是個騾子脾氣,-走而無消息,這才使得清風台的卓清風急着親自找兒子,不久,說他已死在大漠,連他的兩個拜弟,“混世頭陀”田壽與藍旗社魁首“包頭紅巾”于柏天也相繼失了消息,清風台給了他人可乘之機,那日大刀寨就是以試探性的由二當頭“絕一刀”宮彪,一舉擄走卓文君的唯一兒子卓小柱子,一場拼殺,宮彪還真的砍死十幾個清風台弟兄。

     現在―― 現在連白不凡也同意合力解決清風台,大刀寨擴展勢力,白不凡自也有好處,就在幾天的洽商中,白不凡十分滿意的離開大刀寨,準備結合自己在白虎鎮的力量,配合大刀寨攻打清風台呢。

     眼前他見到風嘯山,不僅十分高興的道: “别管你新鮮還是我新鮮,見面總有緣,以我看大刀寨那面你就别去了,跟我回如意樓,白不凡還有許多事情得借重風兄呢。

    ” 風嘯山心中暗想,好個白不凡,你那個閨女還一心要我師徒二人的命呢,再說隻等你姓白的回到白虎鎮,就一定知道這幾日如意樓發生的什麼古景,那時候你姓白的真他媽再存得住氣,我風嘯山就是你做出來的。

     心中想的一回事,表面上又是另回事。

     打個哈哈,風嘯山道: “客氣,客氣,白樓主德高一方,望重一時,哪會把我這老偷兒看得恁般重,老偷兒受寵若驚,謝啦!” 白不凡一笑道: “白某十分誠意呢。

    ” 風嘯山含笑道: “再說吧,且等我師徒辦完一件大事再說。

    ” 白不凡道: “風老既有要事待辦,白某自是不便強求,且待白某回到白虎鎮,如意樓拂榻擺酒以迎風兄。

    ” 風嘯山呵呵撫須笑道: “好嘛,隻等我這裡把事情辦妥,定要去如意樓叨擾白樓主一杯水酒。

    ” 白不凡一抱拳,道: “風老,我們這就說定了,哈……” 于是,白不凡率領他的七人拍馬疾馳而去。

     小千兒這時才問: “師父,你真的要去如意樓?” 風嘯山望着遠去的白不凡一行,冷冷笑道: “有什麼不可以的,他姓白的如果得知我們在陰謀他如意樓,再要能擺出酒席,我們就能喝得他死脫。

    ” 山風送來-陣涼,山中天黑得早。

     風嘯山師徒翻過前面不遠的山脊,山坡下有個簡陋的酒鋪子,有那麼一點隐隐約約的燈光露出來,像指引路人一條去路。

     風嘯山領着小千兒,師徒二人坐在馬背上,兩個人也不急的随那馬兒慢慢走,随着蹄聲,二人的腰肢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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