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五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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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但,他不怪她。

     他知道,他必定演出這幕悲劇的,隻是遲早問題。

     可是他認為那幕悲劇來得是太突然,太倉促了,突然得使他想否認不是事實,倉促得使他仿佛一下掉進了萬丈深淵,永遠沉淪! 明敏秀不該如此報複的――當着他的面找男人,他以為頂多明敏秀會憤怒――或者是傷心離去,他真的這樣想! 到現在他還“願意”這樣想! 女人心難測,他相信了,也開始“恨”了。

     本來,他預定好與明敏秀打上“金銀幫”算完帳便同赴西疆,但現在他隻能一個人,将來也一樣。

     他沒有親臨“金銀幫”尋仇,他有這“資格”麼? 救出了王一混,邵真并沒有把他送至洛陽城内,在城外便分手了。

     “金家莊”絕不敢再找王氏姐弟的麻煩,除非他們想死,再且有了那可以算得上是一筆大數目的八千兩銀子,王氏姐弟的生活不緻有何問題――如果他倆好好運用的話――做個小生意,買些日産,甚至寄存錢莊取息…… 他之所以不願回到客棧,而緻對王禦照“失信”,這不能怪他,他實在沒那勇氣再見到明敏秀! 現在,他必需做的便是前往西疆尋仇“九指血煞”――一來是奉其父之命,二來或可以稍減他心中夢碎的痛苦 武安客棧,本地最具規模的客棧。

     以前邵真已宿過兩次――來回各一次,連這次是第三次了,多多少少,邵真有點賓至如歸的感覺。

     一下馬,邵真便向店小二要了桶熱水,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消除一天奔波的勞累。

     用完晚膳,邵真發現自己的現銀已不多了,本來客棧内也可以兌換的,如果數目不多的話,但邵真見掌櫃的實在大忙了,而且時候尚早,寅時方過,樂得逛逛街,散散心,順便到錢莊換銀子。

     主意既定,向夥計招呼了一聲,邵真便離開客棧。

     街道上,車水馬龍,人聲嘈雜,摩肩接裡,真可謂人山人海,水洩不通。

     但隻見各色各樣的人物操着不同的口音,把這城鎮點綴得很有生氣,原本就不寬的街道,兩旁被毗連不絕擺攤叫賣的小商人占去,更顯得狹小,簡直有寸步難行之感。

     隻見兩旁有賣獵物的,有賣綢布的。

     有賣書籍的,有擺家棋譜的,有賣刀劍的,有賣樂器的,有賣藥的,賣藝的……等等,滿目琳琅,不勝枚舉,令人有眼花缭亂,目不暇給之感。

     尤其是震天價響的銅鑼聲,以及粗細不同的讨價還價和叫賣的吃喝聲,差點就沒把人的耳膜給震破。

     “好不幸運,一到來,便逢上此地趕集。

    ”邵真夾在人縫裡,有些賣力的走着,心頭興奮的想着。

     “鞋,賣鞋!不怕貨比貨,隻怕不識貨!從頭到底保證是原絲上料,一針一線決不含糊!來阿!賣鞋!絲鞋,草鞋,布鞋,弓鞋,繡花鞋,小蠻鞋……統統都有,物美價廉,包君滿意!” 老遠,邵真使被一陣尖銳如連珠炮的叫聲罩住,本能 的,邵真俯首往自己足下看去,心中南咕着道:“是該買雙 鞋了,這雙鞋,至少穿有一年了,也真該換換!” 好不容易,邵真擠到了賣鞋的地方。

     一放眼,果真不錯,各種款式的鞋子都有,費了好大 勁,邵真才挑上一雙青藍色黑底的絲緞鞋。

     經過試穿,倒挺合适的,當下邵真付了價錢,便把原有的舊鞋脫下來,換上了新鞋。

     穿上新鞋,邵真心頭有點飄飄然的感覺,繼續浏覽着街景,倒把兌銀的事給忘光了,不過心頭是輕舒多了。

     邵真在一條賣古玩的地方,蹲着身子,手裡握着一隻很小但手工很細巧的陶工制的小狗,細細觀賞,把玩,正想問明價錢…… “當當當!常言道: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當當! 兄弟陸元!當當!路過貴地,當當!隻因盤纏不足!當當! 在此現眼微未小技,當當,還望諸位大哥大姐高擡貴手!當當當……” 一陣若洪鐘的聲音和斷續的敲鑼聲,立刻吸引了不少人觀看。

     邵真身為武人,當然也喜歡看賣藥雜耍的,尤其那觀看的人像圍桶般的圍得水流不通,而且還揚起震天價的鼓掌聲和叫好聲,邵真也顧不得古玩不古玩了,放下陶狗,像隻沒頭蒼蠅般的鑽進人堆裡。

     墊着腳根,邵真總算看清了賣藝的。

     隻見場中一老一少,父女模樣的正在真刀真槍的對打。

     老的瞧起約莫六十開外,身着深黑色勁裝,頭紮黑巾,身體看來很壯實。

     少的可能一二十的光景,秀發披肩,身裁被一襲火紅的絲綢勁裝裹得緊緊,以緻于他那美妙而迷人的玲珑曲線,表露無遣,混身上下散發着成熟的青春氣息,妩媚的臉兒很俏,尤其兩雙水汪汪的眸子,很圓,很大,嗯,就像會說話似的――每當那長長的睫毛眨動一下的時候。

    …… 老家夥手上用的一隻六尺長的金槍,槍頭下紮有粉紅色的線布,金光閃閃,一看便知不是假的,小女子使的是一柄銳利的長劍。

     但隻見兩人在不到五尺寬的地方,非常賣勁的表演着,表演得非常迫真,金槍長劍舞得呼呼生響,密密麻麻,如有一人稍不慎失手,很可能使要造成流血的慘劇。

     震人耳鼓的兵器撞擊聲,以及撼人心房的吆喝聲,使得觀衆門心驚肉跳,幾乎喘不過氣來……“好!要得!再來一個!” 當那對父女使完一套緊張又刺激的搏打之時,赢得滿場觀衆的喝彩,粉粉抛下賞錢…… 邵真把買鞋找來的銅闆全部丢下,但他卻感到有點乏味,說實在話,那對父女的武功,他實在看不上眼,平凡極了,簡直就是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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