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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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在與“黑鷹”對峙内功,而緻内創邃發,曾昏迷了半個時辰,但那不能算是睡眠,是以,此刻他呵欠連天,倦極了! 可是,當他躺在床上去,卻翻來複去,眼皮兒硬是閉不下,“玉大夫”,不,是二娘,二娘和小琴和人影在回繞着他的腦際,尤其他想到了父親那悔恨的眼神,他又想到了邵桂珍,哦,不,不,是茅桂珍,他更想到了那下落不明的侯愛鳳,他又想到。

     想,想,他想得太多了! 索性,邵真也不睡了,就在床上打起坐來。

     須臾,他已進入渾然忘我的境界,隻覺體内真元繞走三十六大穴,氣湧如山,澎湃如河,尤其他将真元提至“玄”,“督”二脈之時,他整個人就像是羽化登仙一樣,飄飄然了。

     一坐打下來,邵真不僅睡意全消,毫無倦怠,而且精神煥發,體力充沛。

     當他盥洗完畢之時,全家人仍然在熟睡着,練武之人,就好在這地方啊――不容易累倒。

     冬天的黎明,似乎較往季長了點,天色依然朦胧,将亮未亮。

     踏着石砌道,邵真意态悠閑的散步着。

     忽然,他發現有人比他更早起來,哦,前頭松樹下,隻見明毓秀正倚着樹幹,出神的欣賞破曉之影。

     她相當凝神着,以緻于邵真蹑手蹑腳的步到她背後之時,她渾然不覺。

     猛不防的,邵真一個餓虎撲羊般的張開兩臂,朝明毓秀抱去―― 誰知,明毓秀機伶的一閃身,邵真一個撲空,卻叭的一聲,抱住村幹了! 大概是用力過猛,邵真哼喲了一聲,“砰”一頭撞上了樹幹! 彎腰嬌笑,明毓秀笑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皺眉,龇牙,邵真一面哭喪着臉,一面揉着額角:“好“丫頭,膽敢戲弄你家少爺!” 格格嬌笑,明毓秀好不快樂:“活該,這叫偷雞不着蝕把米,哈!” “休得神氣!”叫着,邵真業已閃身撲去。

     “小不點兒,憑你還早呐!” 香肩一晃,明毓秀機敏的淩飛而去! “惡婆娘,你插翅也難飛了也!” “鬼!老娘在這哪!” 兩條身影,矯健的飛躍着,嬉逐着。

     一山翻過了一山,一坡越過了一坡。

     終于,邵真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追上了明毓秀,一把揪住她的玉腕,邵真得意非常;“煮熟的鴨子飛得去?” 嬌喘着,明毓秀顯得無力似的投進邵真的懷裡。

     當然,邵真享受了他的勝利品。

     吻她! 欲迎卻拒,明毓秀嗯哼着。

     不過,當邵真熟練的,有力的樓住她盈盈可握的水蛇腰之時,明毓秀業已意亂神迷的閉上眼睫,吹彈得破的粒腮兒亦已泛上一抹嬌豔的紅潮,慢慢的,一隻腳跟也踮了起來。

     良久,兩人才分開來。

     依然嬌俯無力的偎在邵真的懷裡,明毓秀睜着美眸,羞澀的,也是喜悅的:“真,伯母答應了麼?” 眨眨眼,邵真一副茫然狀道:“答應啥的?” “不來了!”嬌嗔了一聲,明毓秀用力推開邵真。

     連忙攬住她,邵真陪笑道:“好,好,告訴你丫頭就是了。

    ” 有點兒緊張,明毓秀捏緊了邵真的衣襟:“快說啊,别賣關子。

    ” “毓,你聽了别。

    ” 話落一半,邵真黯然神傷的垂下頭去。

     睜大了眼,明毓秀嘤咛一聲,掙開邵真的懷抱,伏在樹幹上呼噓啜泣。

     忍着笑,邵真走前去,輕輕撫着她的香肩,明毓秀回轉身來撲進他的懷裡,傷心的淚水,一串一串的,像斷了線的珍珠。

     不過,明毓秀很快的停止了哭泣,她拭拭淚痕,咬牙道;“真,我,我不怪伯母,但不管怎樣,你不能去。

    許道她老人家,反正,反正我們雖不能正式在你邵家拜天地,但我們依然可以在一起,我不在乎名份,不在乎禮教,不在乎别人的恥笑,不在乎,什麼都不在乎!真,我在乎的隻是你。

    ” 她緊緊的,緊緊的抱住邵真,仿佛邵真就要飛去了似的:“真,我們到外面另外建立一個屬于我們的家,哦,對了,還有宋戀真,我們不會苛求你天天來陪伴我們,隻要你有空的時候就來,我就很滿足了。

    ” 竭力忍着笑,邵真一副道貌岸然狀,他咳了一聲:“哦,那不成露水鴛鴦了嗎?會叫人瞧不起呀。

    ” “管他露水鴛鴦還是露火鴛鴦,反正我隻要能和你湊成一對鴛鴦就好了!别人瞧不起,那是他人的事情。

    其實我們雖沒夫妻之名,那無所謂,我依然會為你生一個白白胖胖的兒子。

    ” 憧憬着,明毓秀捧着邵真的臉龐,癡迷的呢哺着:“真,我們會很快樂的,還有戀真。

    ” 忽然,她停下來了,她終于發現邵真的臉上竟然沒有一點悲戚或失望之色,而且,而且嘴角還漾着一絲,不,是一片即将跳出來的笑意! 一向慧黠加上刁靈的明毓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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