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養身心 黑翼淩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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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幾位大頭領級的弟兄傷勢卻十分樂觀,老大,他們都會很快痊愈的,用不了多久,你将又可以看見一條條像枯牛似的強健身體件……孤竹幫的漢子全是鐵鑄的,千錘百煉…… 藍揚善知道苟圖昌心中的意思,他也笑呵呵的道:“說得是,你看那大狗熊似的金奴雄吧,身上零零碎碎也挂了不少彩,但他卻像個沒事人一樣,渾身包纏着白布到處死跑,公孫壽老兄也能哼小調了,摸着胸口的傷勢還能來兩段簧腔,貝羽貝老弟也敢請喝得下稀粥啦,不但氣色潤朗得多,講起話來,也不似前些日那般陰陽怪氣的了,還有罕明罕老弟,他每頓飯竟能吞下十七個大饅頭,我的老天爺,咱就算沒有像他那樣帶着傷怕也吃不了那麼多,苟老兄說得對,這确是些鐵鑄的漢子……” 低沉的,紫千豪道:“這場仗打下來……我們的元氣真傷得太大了……” 苟圖昌忙道:“但是,老大,銀壩子和黑流隊方面卻輸得更慘,他們幾乎連根也叫我們給刨了……” 幹澀的笑笑,紫千豪道:“兵戰兇危,這句話說的實在是不錯……” 他的目光中含蘊着一股特異的落寞與空茫的意味,好一陣子,才又長長的籲了口氣,微弱的道:“圖景,記得要盡力照拂受傷的弟兄們……我不希望再聽到他們當中有哪一個不治死亡……圖昌,弟兄們本是連心連命……” 用力點着頭,苟圖昌沉緩的道:“老大,你放心,我會依你的吩咐去做的……” 紫千豪又對藍揚善道:“藍兄……麻煩你也多費點神了……” “應該的,這算得上什麼麻煩?” 于是,苟圖昌輕輕扯了扯藍揚善的衣角,二人與紫千豪又笑談了幾句後便一起轉身出去了,左丹走上來為他的龍頭幫主掖緊了被褥,再小心翼翼的墊高了靠枕,然後,他低笑着道:“好些了麼,大哥?” 閉上眼,紫千豪平靜的道:“肉體上的痛楚我可以忍受,左丹,難過的是心裡……” 左丹明白紫千豪指的是那些再也不能複生的弟兄們,他搖搖頭,戚然道:“大哥,我曉得,但大哥你的身子卻更要緊……” 沒有再說什麼,空中籠罩着一片沉寂,而這片沉寂融合在已經暗淡下去的夕陽光輝裡,輕輕的,凄藍色的煙露自窗外的群山慢郁中飄人,迷迷蒙蒙的,虛虛幻幻的,這些迷蒙,這些虛幻,不僅浮沉在屋間裡,也浮沉在他們兩人的冥思内了…… 隔着那場血戰已經有十四天。

     如今,紫千豪可以攙扶着慢慢的去庭院中散步,偶爾也到傲節山的幽徑小林中走走,但是,卻不能走得太遠,走得太緊,他的身體離着完全恢複還有一大段時間,現在他能移動已頗使藍揚善及其他的一幹大夫們覺得驚異了,換了别個,隻怕尚仍需躺在床上動彈不得呢…… 深秋的氣息實在太過蕭瑟,做節山上更是一片蒼淡,樹枝子大多枯萎了;葉兒也幹黃着輕輕飄落,在清晨與傍晚,都會有一層薄蒙蒙的煙露浮動,迷漾在遙遠的峰嶺,左近的坡脊,以及天與地的空間,時時有金風吹拂,十分爽利,但都嫌冷了些兒,一早一春,更似鑽襲人們的骨縫子裡,而山上山下的長青林便嘩啦嘩啦的搖擺着,宛如在低語,在埋怨。

     這是朝食後的時間裡。

     今天有陽光,不太強,甚且弱了些,但總比陰霾天好一點,陽光的顔色是金燦燦的,看在人眼裡,灑在人身上,有着一種軟綿綿、癢酥酥的感覺,暫時會令處在陽光溫暖中的人們忘掉了當陽光消失後的灰黯與寒酷。

     紫千豪舒适的坐在一張寬大厚墊的黃藤圈椅上,他雙腿伸展,下身蓋着一條潔白而四周鑲着金絲邊的毛氈,椅邊擺着一隻矮腳雕花黑漆小幾,見面上置有徹好香茗的羊脂玉杯,兩碟芝麻桂花糕,一隻白瓷藍花的碗,碗中盛滿着冰糖蓮子粥,紫千豪正微閉着一雙眼,任由陽光輕柔的映照在他的身上,他的神色,安詳平靜得就像已然睡熟了一樣…… 那位龐然大物,雄偉的似是一座小山般的“六甲神”金奴雄也坐在旁邊的一隻小石鼓上打噸,一顆巨大的腦袋上下有緻的點仰着,他那隻卷起袖管,黑毛茸茸的粗臂環抱胸前,看上去,他用臂捂心,而心裡,正在做一個甜甜的夢呢…… 一切都是和熙的,甯靜的,宛如大地也在這柔柔的氣氛下懶散的休息着了,而這時,一陣腳步聲卻沙沙的,微微有些地急促的響了過來。

     别看金奴雄模樣兒生得粗魯,反應卻相當迅速,腳步聲甫始傳至,他已驚然驚醒,“霍”的站起身來,瞪大兩隻牛眼望向來路,嗯,在他們坐着的地方,那條延伸向一片竹林的白石小道上,苟圖昌正匆匆行進,苟圖昌的後面,還跟着一名幫裡的頭領。

     要是别人,金奴雄早就上去攔駕了,但是苟圖昌是孤竹幫坐第二把交椅的人物,金奴雄雖然擔心自己的幫主的安甯受到打擾,他也不敢貿然相阻,何況,他知道苟圖昌匆促而來,沒有要事他也不會這般莽撞。

     于是金奴雄蹑足走上前去,壓着嗓門道:“二爺,有事麼!” 點點頭,苟圖昌也低聲道:“老大睡着了?” 金奴推回頭朝圈椅上閉着眼的紫千豪看了看,道:“大概剛剛睡着――” 他的話尚未講完,後面的紫千豪己微微撐開眼皮,淡淡一笑道:“圖昌到這邊來。

    ” 答應一聲,苟圖昌快步來到紫千豪身邊,他笑了笑,道:“抱歉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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