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解舊怨 惺惺相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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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雪中送炭,赤心熱腸的好漢,可說各有勝長,平分秋色,自此一見,更如故舊,在下我已總算是放下了一樁心事……” 用力揉着胸口,藍揚善也如釋重負的道:“咱亦像噩夢初醒啊……” 笑着,房鐵孤又感喟的道:“老實說,若非藍兄這般委屈求全,紫少兄如此開導勸解,我還真不答應就這麼善罷甘休……現在既已決定如此,到了小女與懷南行禮之日,你二位這份重禮卻少他不得……” 紫千豪颔首道:“當然,這是一定的……” 舐舐嘴巴,藍揚善也笑嘻嘻的道:“雖咱隻是個獨腳盜,至少也得湊合一點,假如實在拿不出來,到時候隻要再去做上一票買賣也就成啦……” 衆人聞言之下,俱不由哄然大笑起來,藍揚善也陪着打了幾聲哈哈,他眨眨眼,無可奈何的道:“老實說,小本經營,維生不易,加上咱又不善理财,弄得幾個辛苦錢,也就難得存下多少了……” 紫千豪打趣的道:“如果有一個不知内情的人站在這裡聽你講話,藍兄,他一定以為你是在做什麼正經生意呢,說得那麼有闆有眼,兢兢業業的……” 頰上的肥肉一動,藍揚善道:“誰說咱不是在做生意?隻是一個有本,一個無本罷了,人家是‘君子無本,難求利’,咱卻雖然無本,照樣開張,君子是說不上了,好歹也混入三餐溫飽,靠着這條老命賺口飯吃……” 這位“二頭陀”的言談之中,固則诙諧調笑,半真半假,但是,卻也隐隐含蘊着一股難以道出的蒼涼意韻,不錯,在江湖上闖,已經夠得上冷酷與孤寂了,如若再于黑道中翻着刀頭血為生,這等味道也就更加酸澀了,表面上,或者大杯喝酒,大口吃肉,但骨子裡,卻又有着多少不能盡說的苦楚與悲痛?拿着性命換飯吃,這口飯,又是如何難咽啊…… 紫千豪沉思着,他體會得出藍揚善語中的無奈意味與辛酸情懷,在當年,他,以及他孤竹幫的弟兄們,不是也曾從這個環境裡熬過來的麼?如今雖算奠定了基礎,積存下财富,但往昔那一段坎坷的日子紫千豪卻永遠不能忘懷,那個時候,孤竹幫是一片殘破頹唐,一片支離零落,沒有什麼強大的力量,沒有固定的碼頭,沒有維護的地盤,更沒有既定的生财之路,光靠着一批老弟兄們在濺血,在舍命,在殘身,借以換來大家的溫飽,那一粒粒的米,一碗碗的飯,全是滲着血,滴着血,吞一口,便似是吞下滿肚子凄苦,咽一口,也皆像咽下無盡的愁郁,而一張張的嘴巴不能沒有食物咀嚼,一個個的肚皮不能沒有五谷填塞,内部積弱不振,人心渙散,外面悍敵環伺,弱肉強食,那些個日子,果真是過得悲涼……他來了,開始重振孤竹幫,開始勵精圖治,他用他的智慧、果毅、堅定、仁恕及鐵腕手段,加上他自己的血肉和苦練成功的武技,使孤竹幫自瀕亡中振興,從潰頹裡堅強,終于站了起來,挺了起來,更一步步的壯大雄厚,一天天的發揚光大,以至到了目前這種威勢――獨霸一方的威勢,但,雖然如此紫千豪卻仍然不忘舊日那些慘淡的時光,那些無告而寒伧的歲月…… 低沉的,苟圖昌道:“老大,你在想什麼?” 看着苟圖昌,紫千豪含蓄的一笑道:“我有一個念頭,圖昌,你猜猜看,你能猜出來麼?” 穎悟的點點頭,苟圖昌平靜的道:“我想,老大,我該可以猜出……” 以手扶額,紫千豪徐緩的道:“說說看。

    ” 于是,轉首瞧了瞧一側的藍揚善,苟圖昌微笑着道:“老大的意思,是否希望邀請藍兄加盟本幫?” 安慰的一笑,紫千豪道:“圖昌,你夫知我,不錯,我正是這個意思……” 他看着正在怔仲的藍揚善,輕輕的道:“隻是,不知藍兄意下如何?” 猛力甩了甩頭,又使勁捏捏腮,藍揚善呐呐的道:“當家的……你的意思,呃,你的意思是說……是說,要咱加入孤竹幫?要咱……呃,與你一道?” 點點頭,紫千豪慎重的道:“正是,藍兄願意麼?” 呆呆的站着,藍揚善的兩眼也發直了,好半晌,他才幕然像被誰在屁股上紮了一刀似的一跳老高,激奮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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