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砌義冢 血誓索仇

關燈
方櫻的失蹤,更給氣急敗壞的單光一個沉重的打擊,他在暴跳如雷之下,更加增添了三分惶恐與疑惑,冥冥中,就好像有惡鬼在追蹑着他,專門與他作對一樣,好端端的兩個大活人,竟然就在他眼皮子前溜走,就在他手掌心裡滑脫了,這,這不是大大的透着邪門麼? 宋德和易天風兩人更是手足失措,傻在那裡全忘了該怎麼辦,兩張面孔上透露着難以言喻的驚悸及征仲表情,他們心裡所想到的,已經不是單純的紫千豪與方櫻的逃脫問題,他們所想到的,更加上了一層迷離的交異,在他們的判斷中,可能已經有什麼能人高手早就暗中潛伏在一邊和他們為難了,而那個沒有露面的人物,必定又是極其厲害,極其陰詭,而且,來者不善! “咯”“咯”的咬着牙,單光惡狠狠的叱道:“一路給我搜過去,時間不長,我看那賤人能逃得多遠!” 易天風暗地裡打了個冷顫,他提起勇氣,面青唇白的道:“單爺……” “霍”然倒臉瞪着易天風,單光怒道:“你還有什麼屁放?” 幹巴巴吞了點唾液,易天風顫抖的道:“我有一點點拙見,想奉禀你老……” 冷厲的,單光道:“說!” 舐舐嘴唇,易天風呐呐的說下去:“單爺,那姓紫的身負重創,一直暈迷未醒,方櫻那賤人更是早就吓得神智暈沉,癱軟如泥,而且他們兩個又從未離開我們身邊太遠……你老想想,似他們那種情形,自由逃生的可能性實在不大……” 單光冷森的道:“你的意思呢?” 易天風忙道:“我想……呃,可能有什麼不開眼的角色乘我們不備之際偷偷潛入,暗裡做下手腳,将姓紫的與方櫻兩個救走了也未可定……” 尖吼一聲,單光咆哮道:“你想?你想你媽的狗頭!” 立刻宋德與易天風兩人嗷若寒蟬,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兩個人的四條腿,也都在抑制不住的微微哆嗦…… 焦灼而憤怒的來回踱着步――一拐一拐的踱着步――單光雙目中煞氣盈溢,臉上肌肉緊繃,他一肚子怒火幾乎要把自己的心給燒死了,每一步踏在地下都是那般沉重有聲,再襯着他這副叫怨毒給扭曲了的鐵青面容,現在,隻怕他的老爹娘犯了他他也會翻下臉來不認了…… 猛的站住,單光厲烈的道:“你的這種推斷可有依據?” 易天風與宋德二人面面相觑,又不禁心腔狂跳如擂鼓,怔窒了一會,易天風才呼呼儒儒的道:“單爺,現實情況的分析,就等于是依據了啊……” 勃然大怒,單光吼道:“住嘴!你以為老子就不會分析,就不懂得推測麼?單大爺當年在道上以智取敵的時候,你小子還賴在你娘懷裡吃奶呢!” 一哆嗦,易天風吓得屁滾尿流,他一疊聲的道:“是,是,單爺教訓得是,教訓得是……” 雖然,單光表面上強橫霸道,跋扈張狂,但骨子裡他更是一個陰沉奸詐,小心翼翼的角色,口中是叱罵着人家,心裡,單光也自有了幾分猜疑,不錯,易天風的話并非無理,在方才那種情形之下,紫千豪和方櫻若想獨憑本身的力量逃走,實在是難上加難,而若是他們真個自行逃走了的話,于自己顔面上也是一個大大的諷辱,可能的,是有什麼人趁自己不備之際暗地做了手腳…… 想到這裡,單光面色稍和,他仍然冷冷的道:“假如真有人在暗裡求救了姓紫的與方櫻那賤人,我就是走遍天涯海角,也要把那個瞎了眼的王八蛋找出來,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宋德和易天風忙阿谀的道:“當然,當然,那小子是無論如何也逃不掉的……” 眼皮子一甩,單光暴辣的道:“逃?他往哪裡逃了?上天我追到淩霄殿,下海我潛至龍王宮,在什麼地方就什麼地方結帳!” 忽然征了征,易天風呐呐的道:“隻是……單爺,到如今……我們還不知此人是誰,他真叫害慘我們了……” 一咬牙,單光怒道:“早晚,隻是早晚而已,我一定能追出這是哪一個來!” 吸了口氣,宋德悲觀的道:“擒虎難,縱虎易,單爺,姓紫的這一逃,日後,我們的麻煩可就大了,唉……” 一瞪眼,單光叱道:“有什麼可含糊的?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姓紫的不是什麼三頭六臂,他在我手中就一連栽過兩次,雖然這小子狗運亨通,兩次都吃他逃出性命,但是,哼哼,他隻怕再也躲不過第三次了,前兩次我都能使他人獲,再來一次亦非難事,隻要再來一次,他的性命便要終止了,好運不會永遠跟随着他的,聽到說麼?事不過三!” 宋德與易天風連連點頭,齊聲道:“是的,事不過三,事不過三,第三次他必然插翅難飛了……” 單光又左右尋視了一陣,道:“現在我們且往下追,能追上固然是最好不過,否則,也隻得另做打算了!” 一邊,易天風到兩旁草叢再次搜查了一遍,他讨好的道:“單爺,說不定那殘人未曾逃遠……” 怒“呸”一聲,單光尖吼道:“你是暈了頭了,假如你救了他們,你仍會像個呆鳥似的躲在附近麼?” 急急走了回來,易天風呐呐的道:“不,我當然不會……” 連看也不願再多看易天風一眼,單光不耐的叱道:“走,往下追!” 于是,三個人不稍遲疑,迅速沿着小徑往前路上奔去,别看單光拐着一條腿,趕路起來,卻仍是又急又快,捷如狸貓!
0.06529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