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隴東八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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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随着停止,等候着前面的小旗擺完以後,馬上的黃病漢子,乃轉頭向車中女子,輕語了幾句,好像在交待什麼事情,因相離太遠,聽不清他所說的是什麼内容,隻見車中女子微微颔首,态度異常平靜。

    ” 老人這時滿臉怅們的向衆人掃了一眼。

    又續道: “黃瘦漢子交等完畢之後,兩腿輕輕一提,那匹灰色瘦馬,已沿着銀車向前慢步行來,從容,自然,穩靜,好似沒有任何事情将要發生一樣。

    “隴東八屠”的陣勢,是從銀車最前到後尾,差不多以相等相間的距離,分配監視着這價值五百萬兩紋銀的銀車,這黃病漢子從車後到車首,對攔車的八人,每經過一人身前,隻瞥一眼,多一點兒都不再看。

    自尾到頭,未有半句說話。

    ” 老人瞳孔中露出一絲驚悸之色,好像他已看到那時正在逐漸向‘隴東八屠’移近的厄運: “照平常攔镖的規矩,遇到事情發生,首先由镖局負責押镖的镖師出頭,拿言語,盤交情,退門坎,滄江湖過節。

    說的通,原車放行;說不通,雙方即在手底下見真章。

    當然,凡是到了正式出面攔車的時候,再能說得通的,也就很少了。

    但是,這黃病漢子的一切動作,太也超出常規之外,而這“隴東八屠”,各都覺着已經勝算在握,倒也不忙在個一時半歇。

     即靜靜的等候着。

    要看看這黃病漢子,究竟還有些什麼花樣再說不遲。

    一直等他慢步行過最前銀車大約百步左右,八人對他這種動作,則更是不解。

    正在大家感覺着不耐的時候,熟知就在這時。

    ” 老人雙目暴睜,身子一直,聲音也随着提高,那黃病漢子,己将馬頭迅捷靈巧的一圈而回。

     但是,去時是意态悠閑,如野外漫步,而這一返回,竟是滿臉殺氣,疾如飄風,好似飛将軍從天而降一般,勢不可當,隻聞一聲大喝如平地焦雷,震蕩四野,不但是雲動的群車騾馬,大起騷動,即還在車尾最遠之人,亦覺兩耳嗡嗡作響,雲耳欲聾。

    幾乎在喝聲始起的同時,這黃病漢子已來到臨近八人中最前一人的身前,那正是隴東八屠中功力最高的一個 威雲八方廖子元。

    人家馬都未下,隻見餘光一閃,紅影突現,威雲八方廖子元的人,馬、兵器,已混合一起,堆在當地。

    兵器陷入了人體,人的血肉滲合着馬的血肉零模糊,目不忍睹!黃病漢子砸死廖子元之後,并未稍停,仍然是人在馬上,馬馳如風,接着又是金光紅影,紅影金光……在遠處望去,是異常奪目,但在當時的情景,就任誰也沒有這種閑情逸緻了!於是,金光紅影連續閃爍之下:一個,兩個,三個……一直到第八個,全遭遇了一樣的命運! 在如今道來,是這麼煩瑣費時,但在那時,僅不過是刹那之間的事……。

    這第八個人,因為他分配的位置,是在銀車的最後,所以距離着前面較遠,多少總有一點準備的時間,到金光第八次再現的時候,他盡了全力招架,躲避,躍閃,結果,還是失去一腿一臂,暈死當場,落了個終身殘廢!” 老人深沉的搖頭歎息,又似自語: “最可憐的,也可說最可佩的,是人家自始至終,隻用了一招積為平凡,積為普通的“力劈華山”,便在頃刻之間,結果了橫行中原,聞名天下的七條半人命,還加上了八匹馬命!” 吳湘聽至此處,心中一動: “嗯,恩師曾經說過此事,這是黃面彌陀魏昭,和美芙蓉蕭雪純兩位前輩當年的英勇事迹。

    他說的是魏老前輩的紫銅棍和灰龍駒。

    恩師說那紫銅棍非但堅硬無比,而R叮長可短,一端井有細密洞眼,一經舞動,即自然具有吸取敵人各種歹毒暗器的妙用。

    灰龍駒更為世間靈物,非但腳健力長,異於常馬,竄山渡水,更是如履平地。

    美芙蓉蕭前輩的那對兵器 溜金環,他似乎還不知道呢……。

    ” 這時,一個清雅低沉的聲音,忽然響起道: “老前輩,以後呢?” 老人黯然一歎,雙目又聞: “以後麼?‘隴東八屠’再不存在,除了前面的七人以外,那個最後之人,隻是暈死當地,并沒有真正死去。

    他被隐放暗處的手下救去,延醫治療,經過兩年,才得複原。

    從那時以後,他已滲透人生,痛悟前非,以劫後餘生,盡行善舉,世間名利,已與他無什緣份了……!”老人擡目一掃鄭,林二人,苦澀的一笑道: “小客人,差不多夠了吧?” 全廳各人皆已聽得入神,一時竟忘記回答。

     老人慘然一笑,右手向左拐微微一扶: “客人們,老朽今天多謝啦。

    ” 語罷轉身離座,雙目一掃吳湘,大步走出膳廳,邊向一旁伺候的店小二道: “小福子!今晚算老朽為諸位客官接風,也算餞行。

    ” 嗒嗒的拐杖聲,漸漸去遠,全廳的客人,仍然怔愕的坐着,好像沒發覺老人離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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