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情意綿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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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臂扶着醉漢肩頭道: “你怎麼啦?喝上‘點“貓兒尿”,即亂行亂撞的!” 又聽醉漢含糊不清的說道: “我找找他身上有沒有酒,我想喝酒。

    他媽的,酒!酒! 這時,亦正是池通盛怒即将發作的時候。

     穆端陽久經江湖,智圓大師亦是武林耆宿,他們的江湖經驗,是如何老到,兩人人同時看出這醉鬼的兩個踉跄,正是接着醉拳心法,使出“笑探知己”的高招,難怪池通上當了。

     二人同時搖搖頭,對池通遞了一個眼色,禁住池通下一步的動作。

    智圓大師又高聲喊道: “酒後無君子,這位施主想是用酒過多,諸位留心讓路。

    ” 一語雙關,警告了對方,亦警告清人留心讓路。

     穆端陽亦接着說道: “既有地方喝酒,大概已離着鎮店不遠,咱們再趕上一程,好早些休歇。

    ” 語罷,便與智回大師首先放步前行。

     這時,醉鬼已遠去三丈以外,隻聽他醉言醉語的說道:“喝酒!喝酒也得有喝酒的口福……” 後邊的話,便咿唔不清,雙方亦漸離漸遠。

     誰知奇怪的尚不止此,請人又向前奔了約兩個時辰,天色漸漸錯暗,仍是看不見半戶人家。

     衆人正自焦約,在走過一段上坡之後,忽然發現在右斜方向大約裡許遠近的地方,另一土坡的前面隐約現出一座舊廟宇,穆端陽即刻便作了一個決定,對智圓和尚,道: “大師、咱們今晚隻好在此駐腳了。

    ” 智圓大師表示同意,大家便沿着道邊一條三尺寬窄的小徑,向破廟走去。

     小徑上除了當中半尺寬的地方,全是野草,像是久已無人行走。

    但廟前有兩株古柏仍極茂盛。

    廟門半敞和門上的匾額同時被風雨腐蝕得破舊不堪,匾額上的字體,亦由于天色昏黑而無法看得清楚。

     廟宇不大,隻有一座大殿和東面三間偏房,接連着偏房大慨是一間廳房,已經有兩間倒塌失去門窗。

    院子裡亦是野草叢生,在西南角的一株古相的粗枝還吊着一口生鐵鑄成的大鐘。

     進得大殿,穆端陽取出火種一照,中間神龛上拖着一方杏黃顔色的大厚布幔,已陣舊得變成了土黃色,亦不知裡面供奉的什麼神,神龛前面橫擺着一條五寸厚的大香案,香案的前面是一張大方桌,全都油漆剝落,由于質料好,仍是非常結實。

     神龛四周,分塑着十八羅漢像,亦是金身脫落殘缺不全,充分顯示出這所廟宇已經斷絕香火很久了!不過唯一的好處,是還寬大幹淨,似是有人在經常清掃。

     他們便在大殿左邊整理出一塊地方,各以随身攜帶幹糧權為晚餐。

    除為端兒安得能夠躺卧之外,其餘都是坐地調息。

    智圓大師仍是依照佛門規矩,對所有佛像分别參拜,最後始行坐下。

     這時的天氣,正是有星無月一片昏黑,大殿以内更是伸手難辨五指,雖有九位行旅,可是靜得無半點聲息。

     大家随着靜的夜和靜的環境,舒适地在恢複整日的辛苦和疾勞,這時忽聽遠處突然傳來腳步之聲…… 這九位行旅,在這夜闌人靜萬籁俱寂的深夜裡,雖是功力有深淺,聽音有遠近,但是全都聽得非常清晰。

    衆人正在思忖之間,即覺一陣清風随着一條人影閃入大殿,接着火種一亮,此人已面對布暖立在神龛面前,跟着右手向左旁一撈,左手一掀布幔,右手拿着一個小包袱向幔後一伸,待收回右手的時候,手中已多了一隻破碗,火種微幌全殿大亮,原來此人由神龛之内所取出來的,是一盞臨時油燈。

    從入殿,取包,掀幔,點燈這幾個非常簡單的動用,可以看出此人手腳快得出奇。

     然後,見他将油燈輕輕放在方桌上,絲毫沒有作勢,便平平穩穩的仰卧在方桌後的香案上面,身旁的燈焰亦無絲毫搖動。

     這時,九對眼睛十八隻目光,都一齊集中在這個怪人的身上,但是這人自入大殿開始。

     即目不旁瞬,好像對于殿中有人毫無所覺。

     穆端陽等人,并未看到此人的全部面孔,隻從左側面窺見此人身着灰布長衫,是一個滿面病黃的老者。

     不久,便聽他一聲哈欠側轉身子對向布幔,接着不久,即聞鼾聲大作,呼呼睡去。

     這時,九人中最為驚異的,是七個年輕人,更為驚異的,還是智圓大師和穆端陽。

    二人搜腸刮肚絞盡腦汁想不起當今武林中,有這樣一位人物。

     看着人家睡得那樣痛快淋漓,想了半晌毫無頭緒,又行閉起了雙目繼續靜坐,大殿中一切如前,所不同的,是多了一盞油燈和這位怪者人接續不斷的鼾睡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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