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古律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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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江邊上再開始熱鬧的時候,吳戚二人的乘船,已經遠離江邊,又向前進行了。

     這時,船正連續行過不語灘,缽鮮子,黃草岷,磨盤灘,剪刀峽,魂門關一帶的險灘隘峽,江狹流急,兇險萬分。

     過此之後,則波面漸闊,視界漸開,岸山重疊,别具風格,展望雲天,頓感爽快,過灘時的緊張心情.至此亦感到分外的舒暢輕松。

     吳戚二人,正憑欄船頭。

    吳湘在回顧之間,偶而瞥見昨夜被吉展在船闆上跌破的那個深洞,連帶着又記起,與自己同船和昨夜獨戰白龍山吉家諸人的灰發紫眉季月花,越想越多,心中想着,口中由問戚南姣,道:“昨早那個姓季的女人,丢在江中的紫檀木匣是什麼東西?” 二人本是專在測覽江景,并沒有談到這件事情,吳湘一問,使她倍感突然,小姑娘俊目微盼,見吳湘正目注江中,凝思未覺,那付失神的樣子,使刁丫頭童心又起,有意取笑他,附唇在吳湘耳邊,輕聲說道:“這個麼?必須去問季月花!” 吳湘猛然醒悟,羞了個滿臉通紅,呐呐了半天,不能出語。

     戚南姣看看吳湘的那付窘樣子,心中乃樂不可支,想到,對這位忠誠的師兄,似乎不應太以過分,一念及此,不由在心底之中産生出了一絲兒歉咎。

     适在此際,二人發覺在背後有一個輕微的腳步聲,正逐漸的向自己移近。

    接着,便聽到一個嬌柔的聲音,問道:“你們兩位早呀!” 正是季月花的聲音,吳湘砰然心動,不知适才之言,有否為她聽去。

     二人徐轉身形,對着她笑了笑,算是代替了回答。

     季月花行至船頭,留意的看了看江流,又仔細的端相了一會兩岸的形勢,然後搭汕着問吳湘,道:“小兄弟,你尊姓呀?” 戚南姣深知吳湘生性誠笃,不會說謊,亦無江湖經驗,年餘以來,偏又到處留名以緻聲名遠播,震動遐爾。

    在這種女魔頭面前,還是掩藏點好。

    自己雖是在外行道較早,然而知道自己的,則是極少,于是,在吳湘開口前,便搶着答道:“我姓戚,他是我哥哥。

    ” 吳湘見成南姣如此一說,亦含糊的随着點了點頭。

     季月花贊美的道“真是一雙英挺俊美的兄妹。

    ” 随着便跟問一句道:“以前走過這條路麼?” 吳戚二人同時搖了搖頭。

    戚南姣為要對這女人知道多一些,便抓住時機,反問道“你呢?” 季月花含笑答道:“這條路我曾經走過兩次。

    ” 說罷眼簾微垂,似乎回憶着往事的。

    道:“不過,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 然後,又注視着滾滾不停的江水,道:“長江水,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老的凋謝,新的茁長,光陰無情,太不饒人!” 聲音越說越低,最後則呐呐不清。

     吳戚二人,知道這是她的感慨。

    肚腹之言,隻是靜靜的聽着,半點兒亦未打擾她。

     良久,良久,忽聽她自嘲的一笑,道:“我這說到那兒去了!” 随後,便遙望着前面的岸山遠景,對二人道:“沿着大江一路行去,很有不少的名勝古迹可供欣賞,到涪陵歇宿,船家要是能趕着時間到觀音灘一帶,當晚便可欣賞那如畫美景。

    ” 說至此處,她便将如何與白龍山的吉辰吉準結怨的經過簡略的說了一遍。

    吳戚二人聽後,不由得同時對看了一眼,隻見她大笑起來。

     她笑完之後,接着說話道:“豐都城這個名字,老太婆和小娃兒,幾乎是無人不知,我在小孩子的時候,便常常聽人說,每人死後都要到豐都城,去見那十殿閻君,活時行善做好事的,便會受到禮遇,再重行輪回人間享福,做壞事害人的,便要跳油鍋,滾刀山,割舌頭,曆盡一十八層地獄,變做牛馬,永難為 吳湘與戚南姣,在江湖上雖然是武林間的後起俊顔,究竟是年輕好奇,童心未泯,還聽得津津有味,戚南姣首先問道:“到底有沒有這些事呀?” 季月花又叽叽的笑,道:“有倒是有,在江北岸豐都城當中,是有一座土山,山上面有座“天子殿”那就是常人所傳說的閻羅府,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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