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四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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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落空,嘿嘿幹笑兩聲,身随掌進,倏地之間,連續拍出五掌。

     這五掌拍出,直如排山倒海之勢,白旭雲那敢存大意,鎮定地施起颠倒七星北鬥步法,東竄西閃,身形如水中遊魚,滑溜至極,看來腳步全無章法。

    但莊主淩厲無比的五掌,又已落空,仍是連衣角未沾上一點。

     莊主攻出五掌落空,停下身來,雙眼冒火地緊盯着白旭雲,他實在被這颠倒七星北鬥步法所驚駭了。

     白旭雲雖然躲開五掌,人卻鬧得氣息咻咻了,莊主這驚人的五掌,是他闖蕩江湖以來僅見。

     莊主打量白旭雲一陣,問道:“白旭雲,你這颠倒七星北鬥步法,确是從‘紫泉古台’中學來的嗎?” 白旭雲沒好氣冷然道:“不錯,這是颠倒七星北鬥步法,但我不是從什麼‘紫泉古台’學來的。

    你們已打了我一頓,可抵消誤入貴莊之過,我失陪要走了。

    ” 莊主仰天打了個哈哈,這哈哈之中,含着無比的憤怒,萬分殺機。

     笑後道:“你還走嗎?” 白旭雲也冷哼一聲,道:“要走就走,誰也不能留我。

    ” 莊主臉上滿布殺機,左手輕拂三柳長須,右掌拳屈當胸,極從容地道:“恐怕由不得你!” 話音未了,當胸右拳已猝然打出。

     莊主這裡一拳打出,花叢中蓦地有個少女驚呼一聲,道:“爹爹手下留情!” 但終于遲了一步,莊主那一拳早已打出。

     傲面君子白旭雲本是全身戒備,莊主右拳打出,他的颠倒七星北鬥步法已施展。

     雙手均快逾疾電。

     白旭雲雖應變閃避得快,終于慢了一步。

    就在毫米之差,莊主拳風已掃到左肩一點。

    頓時打了個寒噤跄踉地後退三步。

     他心頭大駭,趕緊調息運氣,立覺得左臂臂儒穴似有一絲冷氣,砭骨刺肌随着氣血行走。

     他面色蒼白,鬧不清隻中了莊主一絲拳風,怎會有冷氣入體。

    正愕然大驚之際,忽一陣香風送過,面前閃來一人。

     白旭雲還未看清來人,那人快極的手指起落之間,連點了他左臂肩井、臂儒、曲尺三穴。

     這一來,更令他大驚失色,趕緊身形一飄,閃開三尺向來人看去。

     來人,原是閨樓中的那位小姐。

     白旭雲不由一怔,這姑娘為什麼也要對我下殺手?他正要開口責問,那少女卻面朝着莊主,幽怨地道:“爹爹你……為什麼要對他下毒手,……” 話未說完,珠淚沾盡羅衫。

     白旭雲迷糊了,她點了我左臂三處大穴,反說她爹爹對我下毒手,這是什麼意思? 他一再調息運氣,覺得左肩那一股砭骨刺肌的冷氣,隻停留在肩井穴之上,不再随氣脈行走。

    他豁然醒悟地暗道:難道我中了莊主的毒手不成? 這時莊主卻厲聲道:“瑤兒,過來!” 瘦長老頭舉步來到少女身側,挽起她的手臂,冷然道:“瑤兒,有話等會說,别傷老父的心!” 少女星眸掃了白旭雲一眼,随着瘦長老人走了過去。

     白旭雲火可大了,冷哼一聲,道:“莊主拳風高明,佩服之至,迫不得,在下也要現醜了!” 他豁出了準備使出從神拳鐵臂學來的玄掌與莊主作最後一拼。

     莊主冷然道:“死在眼前,還不自知。

    ” 傲面君子白旭雲傲然喝道:“不見得!” 話落身已欺到,隻見飄身法中,掌影如飛。

    忽左忽右,忽上忽下,虛虛實實,實實虛虛。

     他的身法本極怪異,再加上這一套奇妙的掌法,更令人無可捉摸;頓時鬧得莊主真有點手忙腳亂之态。

     少女見白旭雲數月不見,居然在外學會這樣怪異身法及掌法,芳心大異:同時見白旭雲竟然不顧往日一點情意,同老父拼命,忍不住傷心地哭了起來。

     瘦長老頭冷冷地向少女道:“這小子來霸王莊盜‘紫泉古台’構造秘圖,去呂梁山學得神功,你趕緊死了這條心吧!” 少女心如刀割,大驚道:“叔叔,‘紫泉古台’密圖是他盜去?” 矮胖老頭道:“不是他偷去,那會這怪異的身法掌法。

    他在霸王莊時,你可見他有這玄妙的武功?” 少女難過極了,放眼向鬥場看去,見老父不敵的節節後退至一塊丈圓的青石地闆上。

    意中人似打出火來,緊追不舍。

     她已明白老父的心事,趕緊向白旭雲嬌喝道:“你還不停身放手!” 話說完,又嬌哭起來。

     白旭雲一聽少女嬌喝,不由舉目向她看去。

     見她長發披肩,披着一件白緞鬥蓬,面色憂郁蒼白雙眼含着晶瑩淚水,人如帶雨梨花。

     心頭不忍,不由手上慢了一慢。

     可是身子卻一停,一轉身,腳已踏上青石闆上。

     莊主在傲面君子縱上石闆,他人已退到石闆盡頭。

    聽得自己女兒嬌喝,意在點醒白旭雲,眼藏怒意向少女瞪了一眼。

    腳尖一用力,向石闆一點,白旭雲立身之處,石闆突然一翻,現出一個隐井,身上向下猛沉。

     這一驚,非同小可,本能的提氣上躍,莊主那得意形色,呼呼兩掌,猛然向你身上壓來。

     白旭雲那能抵抗得了,經重如千斤的掌風一壓,身子如斷了線的風筝,直往隐井内猛墜…… 白旭雲一墜下陷井内,上面青石闆又恢複了原樣,他大吃一驚,這時身上壓力已減,才猛提一口真氣穩住身形,約下堕五丈,雙腳才落地面。

     地洞内漆黑無光,他索性盤膝坐在地面閉目調息起來,半晌,睜開雙眼,才對當前景物,看出一個大概輪廓。

     這原是用大麻石砌成的一個洞穴,前面有一條通道,潮濕之氣撲鼻,丈遠外,他就看不清了。

     他立起身,順着通道彎彎曲曲摸索前進。

    好一陣,通道走盡,眼前出現一個石室。

     自落下地洞後,他就沒有僥幸有逃出去的打算,反正豁出了,走到那裡算那裡。

     那座石室,雙門虛掩,從門縫中透出一絲光亮來。

     白旭雲先一打量,這通道似到這石室為止,别無出路,他奇怪,莊主即用計将他引堕入此洞内,當然是個絕陷井。

     那麼這個絕地,這個陷井,竟會能燈火? 他輕輕暗自冷笑,身已受制,還有什麼顧慮,便傲然推開木門,踏步入内。

     在黑暗中呆得過久,猛然一見燈光,反而會雙目生花。

    這石室似乎甚大,正對面壁上點着一盞油燈,光亮暗然看不出四周景色。

     他此時反而顯得鎮靜起來,将燈芯放大,頓時光亮加大一倍,他正要借着燈光四周打量去,蓦地身後,“嘩啦啦”一陣金鐵撞擊之聲,他愕然一驚急忙回頭看去。

     這一看,怔得他趕緊側過頭去後退數步,心頭跳動不止。

     原來,他身後赫然立着一個身無寸縷,赤裸裸的妙齡女郎,左腳踝上拖着一條不粗不細的鐵煉。

     赤裸少女原先似乎沒有看清白旭雲,在他一轉身過來,看清面貌時,也不由愕然半晌,她才驚異地道:“原來是你……” 這語氣,分明是她極熟之人。

     傲面君子白旭雲何曾見過這尴尬場面?面對着一個赤裸女郎,那不令他臉脹得绯紅,不但不敢舉目去看她一眼,連少女所說的話,心慌得也未聽見。

     赤裸少女沒有一點羞澀,歎了口氣,道:“白旭雲你怎知道我囚禁此地?” 白旭雲又是一怔,怎麼這少女也知道我叫做白旭雲?仿佛是老朋友似地,真怪!因感覺怪,禁不住側過頭,舉目看她一眼。

     一雙眼,剛掃上她那付晶瑩胴體,心頭又猛跳不止,趕忙又低下頭去。

    赤裸少女接着道:“看來,你還有點良心,沒有忘記我……” 什麼?她這意思,分明把我當作她極相好的人,這不是見了鬼? 白旭雲低着頭心裡咕嘀道。

     少女又極親密地說道:“過來,我們談一談,我雖身無寸縷,有點難以見人,但在你面前,又有什麼關系哩。

    ” 白旭雲仍低着頭不說話,身子也不移動一下。

     少女幽幽地歎息一聲,道:“自從你離開霸王莊,莊主就将我囚禁起來。

    原來,我以為是我兩人的事,被莊主發現才将我囚禁起來,後來才知道是為了‘紫泉古台’構造秘圖……。

    ” 白旭雲眉頭一皺。

     少女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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