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覓笛音 巧遇怪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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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一斂笑容,問道: “孩子,你殺鬼郎君;可是為父報仇?” 聞言一愕,淩震宇緩緩道:“是的,老婆婆你怎知道的?” 老婦此時的面頰上,卻又使人不解地浮起一絲笑意,道: “這個你先不要問我,将來……” 她沒有将下面的話說下去,似是憶起了什麼往事,所以她停住了所欲說的話。

     然而,老歸又緩緩地問道:“孩子!老太婆再問你一句,你今年多大了?” 毫不猶豫,淩震宇答道: “在下今年十八了。

    ” 淡淡地,老婦道:“十八!” 微微一笑,淩震宇道:“是的。

    ” 莞爾笑了,老婦又問道: “孩子,除了鬼郎君之外,你是不是還有很多仇人?” 心中一怔,淩震宇納悶道:“不錯!” 沒有表情,老婦慢條斯理地道: “好啦!你現在可以走了!” 當時,淩震宇的心中疑惑百端,他疑惑着這雙目失明奇怪異服的老婆婆,為什麼知道自己還有仇人,這老婆婆究竟是何許人呢? “孩子,你聽到沒有!現下你不趕快去報仇,還愣在那兒做什麼?” 老婦急躁地催促着淩震宇。

     劍眉緊鎖,淩震宇毫不思索地反問道: “老婆婆,你讓我走!你又在此作什?” 老婦聞言,更是暴躁地,喝道: “少羅嗦,老太婆要在此,終了一生。

    ” 更加不解地,淩震宇追問道:“那又是為了什麼?老婆婆,你是否需要我幫忙你離開這荒野之地?” “哈哈哈哈!” 老婦昂首發出蒼老的朗笑,然後傲慢地道: “天大的笑話!以我老太婆武功,當今武林所向無敵,要離開這區區地獄門,簡直是易如反掌……不過,老太婆一生僅忠于一個‘信’字,嘿嘿,隻待那人來此一決生死……” 老婦言至此,立顯怆然之色。

     淩震宇聽罷,暗暗搖了搖頭,也覺感慨萬千。

     片刻,老婦又閃動着她那雙失明的雙目,望了望淩震宇,道: “孩子,在你未走之前,老太婆還有一言相告。

    ” 神情興奮,淩震宇欣然道: “老婆婆請說!” 老婦繼續說道: “現下你所有的仇人,你盡可放心,将他們一一擊斃掌下,但是……恐……” 雙眉緊蹙,淩震宇急問道:“恐怕什麼,老婆婆?” “唉!”老婦說着一頓,她長歎一聲,才道: “不說也罷!孩子,你還是先去報仇吧!但是,你千萬要記住,凡事要以‘信’‘義’為本!” 淩震宇聽完老婦的這段話,更增加了他内心幾分疑惑,迷惘,可是,他依然頗為感激地說道: “感謝老婆婆的忠言相告,在下就此告别了。

    ” 淩震宇言畢,并沒有移動分毫。

     那老婦似是發覺淩震宇依然未動,于是,又緩緩地說道: “孩子,你不要不放心,現在老太婆就讓你看看這個……” 說着,老婦右手抱着熟睡膝上的鹦鹉,左手一撐身旁的岩石,身形直立起來,登時一陣金屬鐵鍊之聲“铿锵”響起。

     這時,淩震宇才看清楚,原來老婦背後的琵琶骨中,被穿鎖着一條臂粗的鐵鍊,長長的深入溪底。

     淡淡一笑,老婦安慰地道: “現在看到,該放心了吧!不要不服氣,就目前來說,你是幫不上忙的,就算老太婆自己……” 老婦語氣倏頓,她遲疑了一陣,似在極度地沉思着。

     然而她的面頰上,已露出一種自決的神态,這神态是她自己與自己做的,最後決定的一種堅毅神态。

     終于,老婦将身形向後面岩壁上一靠,那支撐着身軀的一支枯手,已然伸向她胸前的衣衫之内,摸出一本小小的黃色絹冊。

     當下,她翻着一雙瞽目,似盯着淩震宇,毅然地說道: “這是本武學秘籍,老太婆雙目已盲,留此無用,今夜相贈與你!孩子,日後成功,再來為我斬斷鐵鍊,那就感激不盡了……” 語音甫落,老婦将手中秘籍,朝向淩震宇一揚,随之,她輕喝一聲: “孩子,接着吧!” 絹冊飛旋,不偏不倚向淩震字面前而來,淩震宇哪敢怠慢,忙伸手接過。

     月光下,垂目一覽,羊皮封面上,赫然寫着寬寬扁扁的四個漢隸《先天氣功》。

     不厭其煩,老婦催道: “孩子,快走吧!再不走老太婆可要不高興喽!” 淩震宇無可奈何地朝老婦望去,但見她早已恢複原來坐姿,垂首合目,撫摸着懷中的鹦鹉。

     盡管淩震宇滿懷疑迷,百思不解,但還是将他那本《先天氣功》,揣入懷中,這才道謝過老婦,依依不舍地轉身離去。

     頓時,蹤迹杳然而失。

     月光下,地獄門裡,依然飄袅着一縷凄涼低迷,激昂幽怨,變化萬千的神秘笛聲…… 東方,曉光初露,峰頂上已渲染一層魚肚之色,而那隐隐約約的笛聲,也随着夜的隐退,而悄悄地遠揚了。

     夜,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輪火紅的旭日,沖過雲陣,高高升起了,紅霞也漸漸散盡,天色藍豔豔的,似一片清的海水,近處黃的栗樹,紅的楓,高高下下的蒼松翠柏,并在一處,化為斑斓的古錦。

     金色的陽光,照着離開摩天嶺“地獄門”的淩震宇。

     淩震宇自從掌斃“鬼郎君”殷魂之後,又将那冊萬惡的“閻王帖”尋回,他的内心一直是在狂喜着。

     這也難怪,淩震宇一直與他恩師在那關外的“魯努兒虎山”中,相依十餘年來,無一日不是在風雪中成長着,無一夜不是忍着仇與血的侵蝕。

     如今,是他開始報仇的時機了,所以,他的心境難免是興奮欲狂。

     然而,在他的腦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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