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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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道:“但是他和師父,我希望要我師父!” 苦行大師沉聲道:“玉羽!這是你的真心話嗎?” 江玉羽緩緩的低下了頭。

     苦行大師道:“你知道你做的并不對嗎?” 江玉羽沉默了半晌道:“那是我害了他們,害了我爹、我師父和聶雲青!” 苦行大師歎了口氣道:“不是,都不是的,你不必如此想,他們名義上是為了金液銀丸,實際上全是為愛情所誤啊!” 江玉羽緩緩的低下了頭,沒有出聲,但淚水卻自頰邊流下,她責備白劍翎也确實太笨了啊!她是不該如此的,但她眼見她父親、她師父,以及鹿女當着她的面自殺身死,她不由想到了如果劍翎出手,一切都會化為烏有的,但是,會嗎? 苦行大師歎了口氣,向石小青道:“石姑娘,你把金液銀丸拿來!” 石小青取了出來,遞給了苦行大師。

     苦行大師接了過去,打開盒子遞給江玉羽向她道:“玉羽! 服下!” 江玉羽遲疑着。

     苦行大師道:“玉羽!别任性,你不服下你對得起你爹他們嗎?” 江玉羽低聲道:“我現在不想服,過一些時候吧!” 苦行大師沉聲道:“你師父、你父親,劍翎他們對你的希望是什麼呢?你這樣你父親會死不瞑目的!” 江玉羽猶豫了一下,接了過去。

    撿起一顆金液銀丸,顫抖的服了下去。

     一陣寒氣向她全身經脈行去,她胸中一痛,吐出一塊血塊,苦行大師笑道:“你已經好了!” 江玉羽面上泛起了紅色,笑了笑。

     石小青喜道:“玉姐!你已經好了,白哥哥知道了不知要有多高興!” 江玉羽低頭沒有說話。

     苦行大師笑了一笑,正想要說話,附近不遠又傳來一聲奇異的笑聲,那笑聲使人聽了好似要起雞皮疙瘩。

     苦行大師面色倏變,向江玉羽及石小青二人道:“不好了,鐵仙來了!” 江玉羽和石小青二人也一起吃了一驚。

     再說白劍翎望着石英等人消失在視界之中,他起身上馬,緩緩向前走去。

     向前走了一程,他突然聽到一陣潺潺的溪水聲,他不由自主的一帶馬頭,向水邊走去。

     面前呈現出了一條彎繞的清溪;他下了馬,牽着馬,走至了溪旁。

     溪水在石上流過,發出潺潺的水聲,白劍翎不由自主的走了過去,他坐在溪邊的草地上,望着溪水,鼻中嗅到一股清香的野花的香味。

     他吸了口氣,心想為什麼人們要留戀人生,原來這世界是多麼可愛啊! 突然他吃了一驚,溪水中倒映出另一個人的影子,那人是如此的祥和,親切的望着他! 他呆着,不敢擡頭,淚水不由滲出眼眶,半晌,他緩緩的擡起頭,望着千智禅師。

     千智禅師笑道:“孩子!你哭什麼?” 白劍翎啊了一聲道:“師父!我真想不到是你老人家!” 千智禅師微笑道:“我也想不到我會出來找你,但竟一找就找到你了!” 白劍翎道:“師父!您老人家有什麼事嗎?” 千智禅師點了點頭道:“我正有事要告訴你,但你先把你的遭遇說給我聽聽看!” 白劍翎沉思了一會,就将他離開了千智禅師以後的遭遇全說了出來。

     千智禅師一面點着頭,一面傾聽着。

     白劍翎除了把自己飲下玉貞水一段隐去不說外,其餘的全部說了出來。

     千智禅師聽完了沉思了一會,道:“孩子!鐵仙不是好鬥的,你遇到他的時候必須小心,尤其奇正劍訣又在他手中,一切都要小心!” 白劍翎道:“劍翎知道了!” 千智禅師歎了口氣道:“你行事不可太傲,不要剛愎自用,心中的事應該說出來,大家都好有個商量!” 白劍翎默然的低下了頭,他不知是否應該将他飲下玉貞水的事說出來,說出以後别人會怎麼樣呢?一定會為他擔心,但不一定能治,或者說根本沒有辦法治! 千智禅師又向他問道:“孩子,你還有什麼心事嗎?”快說出來,你難道連我也不肯信任嗎?” 白劍翎呆呆的想着,掩飾的道:“沒有什麼!” 千智禅師察言觀色,沉吟了一下道:“可是為了江玉羽嗎?” 白劍翎笑了笑,沒有說話。

     千智禅師道:“孩子,我覺得你和江姑娘兩人都太剛愎自用了!” 白劍翎默默的低着頭,哈瑪薩也說他和江玉羽兩人都太驕傲了,但是……。

     他擡起頭,望着千智禅師。

     千智禅師歎了口氣道:“心裡有話要說出來,你一人的決定并不一定是對的!” 白劍翎遲疑着,不知是否要說出他飲了玉貞水的事,但千智禅師又道:“那事不能算你的錯,江姑娘會知道的,我想她當時也是一時沖動罷了!” 白劍翎笑了笑道:“師父請放心,我不會把這事放在心上了!” 千智禅師沉思了一下道:“那就好了!”說完頓了一頓道:“我今天出來是因紅倪甲和雷心鑽又現江湖了!” 白劍翎呆了呆,心道:怎麼這樣快?紅倪甲和雷心鑽又出世了,不知是怎麼出世的。

     千智禅師歎了口氣道:“我也想不到事情竟會如此糟,前兩天我突然心血來潮,出去走了圈,但竟發現風花雪月四人全死了!” 白劍翎微微吃驚。

     千智禅師頓了頓,沉聲道:“是死在雷心鑽之下!” 白劍翎心中思慮起伏,不知紅倪甲和雷心鑽的持有人是誰?難道說是于公明嗎? 千智禅師道:“雷心鑽出手,隻怕天下無人能敵,但它本是和雷音神功同是一體,都是佛家護法之物,現在又流落江湖,隻怕大劫将起!” 白劍翎低下頭,默默的算着日子,不由自主的順口道:“如果可能,我一定!” 千智禅師沉思了一會道:“雷心鑽要配合雷音神功才能發揮至極至剛,但普通江湖人持在手中就鮮有人敵了,所以當年瀚海一怪功力蓋世,老實說,你也難與瀚海一怪相抗衡!” 白劍翎輕輕歎了口氣,千智禅師笑了笑道:“但一物生必有一物克,你也不必太擔心!” 白劍翎擡頭向千智禅師問道:“師父!難道說有什麼東西可以克制雷心鑽嗎?” 幹智禅師道:“有是有,但是早已不知去向了!” 白劍翎默然無言。

     千智禅師擡頭望了望天色道:“天色不早了,我奉了一位異人之命,為了這雷心鑽要你去辦一件事!” 白劍翎呆了呆,向千智禅師問道:“師父,去辦什麼事呢?” 千智禅師自懷中掏出一封信,向白劍翎道:“這封信,務必要送到洞庭湖中王子俠手中,他是昔日雷心鑽的主人,想不到他竟還活着!” 白劍翎呆了呆,道:“送去給他就可以了嗎?” 千智禅師道:“隻有他一人知道克制雷心鑽的那件寶物在哪裡,這人性情怪僻,當年雷心鑽在他手中,凡是知道那件寶物在處的人全被他殺了!” 白劍翎心中微驚,暗道:既然如此,這人想必不是正派中人! 千智禅師又道:“但最後他雷心鑽究竟出手了,因為挽救了武林,也算一件功德,他失去了雷心鑽之後,就不知去向了!” 白劍翎接過了那封信,向千智禅師問道:“師父!您老人家聽說的異人是誰?” 千智禅師笑道:“他不是武林中人,但卻對武林中有極大的影響!” 白劍翎道:“我見了王子俠應如何說呢?” 千智詳帥道:“不必說話,你見了他将這封信遞了過去,他自會知道的!” 白劍翎點了點頭,千智禅師又道:“王子俠對你說什麼你都不要理他,無論他要你做什麼你都不要答應他,最好信交給他後,回身就走!” 白劍翎又點了點頭,千智彈師道:“那我就走了!”說完了他就起身離去。

     白劍翎望着手中的信,呆了呆,緩緩的收入懷中,他雖然又多一件事,但卻少了一件心事,雷心鑽的事有人代了。

     他想着,上了馬,帶轉馬頭,望了望即将落下的夕陽,動身向洞庭湖去。

     洞庭湖中一碧萬頃,白劍翎雇了一艘小船向千智禅師所說的王子俠住的地方駛去。

     不一會就到了那島上,白劍翎登岸,向四周望了望,向那兒走去。

     到了一個絕壁之下,那兒有一所小茅屋,他走了過去,才到門口,就聽裡面問道:“誰?” 白劍翎道:“請問有一位叫王子俠的住在這裡嗎?” 大門打開,走出一個身材高大的老人,他打量了白劍翎一陣,哼了一聲道:“你是誰?” 白劍翎道:“我受他人之托,來送一封信給他!” 那人遲疑了一下道:“誰派你來的?” 白劍翎遲疑了一下,道:“我也不知那人是誰。

    ” 那老人哼了一聲道:“我就是王子俠,你把信交給我吧!” 白劍翎自懷中将信取出,交給老人。

     那老人一看見那信封,低聲道:“原來是他!”他擡眼一看,見白劍翎要走,他開口道:“你且别走!” 白劍翎正想停步,忽然記起了千智禅師的話,他頭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王子俠冷冷道:“我叫你,你聽見了沒有,等我看完信再走!” 白劍翎遲疑了一下,回頭道:“對不起,我還有别的事去辦!” 王子俠抽出了信,迅速地瞥了一眼,他面色微變,向白劍諾道:“我有話問你!” 白劍翎遲疑道:“你快問吧!船家還在等着我!” 王子俠哼了一聲道:“我看你也是武林中人,是嗎?” 白劍翎輕輕點了點頭。

     王子俠又道:“那你應該知道雷心鑽的事!” 白劍翎沒有着聲,王子俠跟着道:“雷心鑽本來是我的,它這次又出世,我必須去收回,但是你必須幫我一臂之力!” 白劍翎沉默着,幹智禅師的話又現在他腦中,他搖了搖頭道:“我自顧不暇,焉有時間助你一臂之力!” 王子俠哼了一聲道:“你不肯?” 白劍翎笑了笑,道:“對不起,我有事,我要走了!” 王子俠狠狠道:“我再問你一遍,這事是關系到武林中的事,我隻要你幫一些許的忙!” 白劍翎遲疑了一下,但終想起千智禅師的話,搖了搖頭道:“恕我無能為力!” 王子俠又哼了一聲,口中暗自詛咒着,道:“你現在如此,将來可不要後悔,将來你要來幫我,我也不會要你了!” 說着又低聲道:“怎麼雷心鑽現在又出來了!” 白劍翎返身走去,王子俠望着他的背影,心中在盤算着,一會,又将那封信再看一遍,急急忙忙的轉身進入屋中。

     白劍翎出了洞庭湖,心中想着,不知王子俠究竟要他幫些什麼忙?他想了想,踢了踢馬腹向前奔去。

     魔島上一片寂靜,白劍翎已來過一次,這次輕車駕熟,向墨竹林奔去,心想先去見過了苦行大師再說。

     走至墨竹林前,他沉思了一會,按着上一次的路徑穿竹而人,走至陣中,苦行大師竟已不在了。

     他呆了呆,不知是苦行大師自己離去了,還是被鐵仙弄走了? 白劍翎茫然的退了出來,往島中走去,心想苦行大師不在陣内,想鐵仙總該在島上。

     走了一程,見島中心有一根粗如兒臂的石柱,一直往上,有二十餘丈高,上面頂着一幢小屋。

     白劍翎心想這一定是鐵仙居住的地方了,他正想上去,石柱上一陣習習聲,遊下一條蛇。

     白劍翎一看那蛇,不由吃了一驚,那是一條黑靈蛇,但不知怎的,它竟能出了墨竹之外,而且比那些要大得多了,有一、二十丈長。

     白劍翎急忙向後一退,那條黑蛇兩腮一陣鼓動,雙眼盯視着他。

     白劍翎雙掌微合,那條黑雲蛇似知道厲害,勁力尚未足至,它閃電似的向上退了兩丈。

     白劍翎吃了一驚,沒有再攻。

     那條黑雲蛇微一張口,一道黑氣自他口中射出,向白劍翎射去。

     白劍翎右手一起,将那股黑氣震散,連忙運起了雷音神功,護住全身。

     黑氣飄散,四周的花草一沾即枯,白劍翎吃了一驚,心道:這條黑靈蛇萬萬不可讓它再活下去,免得留下了害人。

     他想着,雙手又擊出,黑靈蛇一擊不中,心中微卻,又向上遊去。

     白劍翎雙掌一合,向那根石柱震去,他以為以這麼一根石柱,即使是一根鐵柱,他這一掌也可以震斷,但那石柱竟連搖也不搖。

     他微吃一驚,那黑雲蛇身體突然向他射來,他雷音神功發出,黑靈蛇微微顫抖,長尾自石柱上猛然抽下,向白劍翎拍去。

     白劍翎身體一讓,蛇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雙目注視着白劍翎。

     白劍翎也注視着那條黑靈蛇,剛才他雖然倉猝出掌,但這條黑雲蛇竟能擋得住,他心中也不由驚異着。

     半晌那條黑雲蛇昂首望着他,身子遊動着,圍着白劍翎繞了一個大圈。

     白劍翎凝視着那條黑靈蛇。

     黑靈蛇注視着白劍翎,白劍翎突然感到背後一股勁風襲來,黑靈蛇的尾梢向背心點去。

     白劍翎反手一把抓住了黑靈蛇的尾巴。

     黑靈蛇的頭一動,很快的向白劍翎的喉間咬去。

     白劍翎哼了一聲,左手一起,一把抓住了蛇頭,黑靈蛇頭尾被擒,它雙目怒張,口中舌頭不斷的伸縮着。

     白劍翎雙手用力的握着,恨不能一手将黑靈蛇握死。

     一人一蛇僵持着,黑靈蛇的身子緩緩的擡了起來,一圈,圈了一個圈,向白劍翎套下。

     白劍翎大喝一聲,左手一松蛇頭,右手灌足了雷音神功,用力向外揮去。

     一陣輕微的聲音響過後,黑靈蛇已一動不動的躺在地面上,它雖然厲害,但它究竟還是蛇,白劍翎這一着它根本沒有想到,一抖手之間,它全身骨節均被抖散,就地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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