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藥材商的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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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報上寫稿好胡扯。

    那時你每月就有三百法郎。

    親愛的朋友,便是一般真有才能的人,比如天天在弗利谷多鋪子吃飯的可憐的大丹士,也要熬上十年才能掙到這個數目。

    憑你一支筆,一年穩收四千法郎;倘若再替書店寫稿,還有别的進款。

    一個縣長隻拿三千法郎年俸,呆在縣裡不死不活。

    我不談看白戲的樂趣,那是你很快就要厭倦的;可是四家戲院的後台讓你自由進出。

    開頭一二個月,不妨态度嚴厲,口角俏皮,人家便争着請你吃飯,和女戲子們一同玩兒;她們的情人都要來巴結你;你隻有袋裡空空如也,連三十銅子都掏不出,外邊也沒有飯局的時候,才上弗利谷多鋪子。

    今天下午五點,你在盧森堡公園無聊得要死,明兒就有希望變做特權階級,上百個統治法國輿論的人中間有你一個。

    要是我們的事情成功了,不出三天,你就能用三十句刻薄話,每天發表兩三句,叫一個人坐立不安,過不了日子;你的吃喝玩樂全在你跑的幾家戲院的女演員身上。

    你能把一出好戲打入冷宮,叫一出壞戲轟動巴黎。

    如果道利阿不肯印你的《長生菊》,也不送你一筆錢,你可以叫他低聲下氣的上你那兒,出兩千法郎買去。

    隻消你有才能,在三家不同的報紙上登出三篇稿子,拿道利阿的幾筆大生意或者他打算暢銷的一部書開刀,他要不爬上你的閣樓,像藤蘿般纏着你不放才怪!還有你的小說,此刻個個出版商把你敷衍兩句送走,将來他們會到你府上去排隊,把道格羅老頭隻估四百法郎的原稿擡價到四千!這是當新聞記者的好處。

    因此我們不讓新人接近報館。

    要進新聞界,不但要有才能,還得運氣好。

    沒想到你跟你的好運鬧别扭!……不是嗎?咱們倆今天要不在弗利谷多鋪子見面,你還得像大丹士那樣在閣樓上呆三年,或者幹脆餓死。

    等到大丹士像斐爾一樣博學,成了盧梭那樣的大作家,我們早已掙了家業,能支配他的家業和聲名了。

    那時斐諾當了議員,做了一家大報館的老闆,而我們也都稱心如意了;不是進貴族院,便是背了債進聖德-貝拉奚。

    ” “那時,斐諾把他的報紙賣給出價最高的部長,正如他此刻把吹捧的話賣給巴斯蒂安納太太,陰損幾句維奚尼小姐,告訴讀者,巴斯蒂安納的帽子比報上早先稱贊過的維奚尼做的高明!”呂西安這麼說着,想起他親眼目睹的一件事。

     “朋友,你是個傻瓜,”羅斯多冷冷的回答。

    “三年以前,斐諾走在街上隻有靴統,沒有靴底,在塔巴飯店吃十八銅子一頓的飯,為了掙十八個法郎替人寫商品的仿單;他的禮服怎麼還能穿在身上,竟像聖靈感應的懷胎一樣,是個猜不透的秘密。

    如今斐諾有一份獨資的小報,值到十萬;有白送報費不要報紙的訂戶;除了正式的訂報收入,還有他舅舅代抽的間接稅:這兩項給斐諾兩萬法郎一年收入,天天吃着山珍海味的酒席,從上個月起有了自備馬車;明兒又要當一份周報的經理,白到手六分之一的股權,每月五百法郎薪水,還能揩油上千法郎稿費,人家盡義務寫的文章,他叫股東們照樣付錢。

    倘若斐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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