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又是道利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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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命為可以支配他的羅斯多,向呂西安堆着笑臉。

    羅斯多拿出總編輯的氣派,使勁敲了敲道利阿辦公室的玻璃窗。

     出版商在綠窗簾上探出頭來張望,見是羅斯多,便道:“一忽兒就來,朋友。

    ” 一忽兒事實上是一小時。

    過了一小時,呂西安和朋友走進聖殿。

     新任的總編輯問:“喂,咱們朋友的事你考慮過沒有?” “當然啰,”道利阿在靠椅中氣派十足的欠身回答,“稿子我翻了一遍,還請一位有眼力的人,請一個行家看過,我并不冒充内行。

    告訴你,朋友,我隻收買成名的作家,像那個英國人買愛情一樣。

    老弟,你的詩才跟你的品貌不相上下。

    拿我老實人的名譽打賭,——我不說出版商,注意沒有?——你的十四行詩妙極了,看不出雕琢的痕迹,一個有靈感有才情的人難得做到這一點。

    你有新派詩人的長處,很會押韻。

    你的《長生菊》的确好得很,可惜不成其為生意經,而我是隻做大生意的。

    老實說,你的詩集我不願意接受,沒有辦法推銷,沒有什麼賺頭,犯不上花錢推廣。

    何況你也不會再寫詩,你的集子隻是孤零零的一部。

    你還年輕,小朋友!你們老是把第一部詩集送到書店來,其實哪個文人離開中學的時候不多多少少寫過一些?開頭他們看得很重,後來都不當一回事。

    比如你的朋友羅斯多,一定也有一部詩稿塞在破襪子堆裡。

    嗯,羅斯多,你不是寫過自以為了不起的詩嗎?”道利阿意義深長的瞧着羅斯多問。

     羅斯多道:“唉!在我那個年紀,怎麼能寫散文呢?” 道利阿接着說:“你瞧,他從來沒跟我提起,可見咱們這位朋友對出版業和生意經是内行。

    ”他又裝着讨好的神氣和呂西安說:“在我這方面,問題不在于知道你是不是大詩人;你有的是才氣,而且是大才;要是我初辦書店,準會冒冒失失印你的作品。

    可是今日之下,我的合夥老闆和墊款的股東先要斷絕我的糧草;隻是去年我印的詩集蝕掉兩萬法郎,他們就不願意再聽到詩歌兩字;他們是我的老闆,叫我有什麼辦法!何況問題還不在這裡。

    我承認你是大詩人,可是你出品多不多呢?十四行詩能經常生産嗎?将來能寫上十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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