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編 追償債務的故事 十二 兩個代理人怎樣放火杜布隆怎樣從旁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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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切的人事一樣,法國的訴訟程序有不少弊病,不過好比一把兩面出鋒的刀子,既可用來攻擊,也可用來自衛。

    此外還有一點妙處,兩造的代理人不必交談,隻要在訴訟程序上采取某個步驟,就能成立默契。

    遇到這個情形,官司就像第一位皮隆元帥的作戰;他圍攻羅昂的時候,兒子向他獻計,能在兩天之内攻下城市;父親回答說:“怎麼,難道你急于回家種菜嗎?”奧地利的軍人有本領使戰争曠日持久,而不受日耳曼軍法會議的責備,說他們讓士兵虛耗糧饷,贻誤軍機;任何對壘的将領用了這個辦法,就可以相持不下,保全實力,把仗永遠打下去。

    卡鄉,柏蒂-格勞和杜布隆的行事比奧地利的将軍更高明,他們奉一個古代的奧地利人,靜待時機的腓俾阿斯做模範! 柏蒂-格勞像騾子一般刁猾,很快看出自己的優勢。

    訟費既有長子戈安得保證,他就決意同卡鄉鬥法,盡量的節外生枝,跟梅蒂維埃作梗,借此向紙廠老闆賣弄才華。

    可惜這位年輕的司法界斐迦羅的功業,寫曆史的人好像見了炭火一般害怕,隻好輕輕帶過,不再替他揚名。

    對當代的風俗史來說,僅僅一張訟費清單,像巴黎的那一份,材料也夠了。

    為了容易了解,這段純粹法律性質的文字還是仿作戰公報的文體,把柏蒂-格勞的行動寫得越簡單越好。

     七月三日安古蘭末商務法庭傳訊大衛,大衛沒有出席;八日宣判。

    十日,杜布隆送達催付命令,十二日準備查封财産;柏蒂-格勞提出抗告,要求法院在十五天内傳梅蒂維埃重審。

    梅蒂維埃認為時期太長,第二天遞了狀子,請求提早審理;十九日宣判,大衛的抗告駁回。

    二十一日送出判決書,宣告二十二日發催付命令,二十三日發人身羁押狀,二十四日立查封筆錄。

    這一陣雷厲風行的措施被柏蒂-格勞擋住了,他向高等法院上訴,七月十五日再遞一張狀子,把梅蒂維埃帶往博濟哀。

     柏蒂-格勞心上想:“到了這一步,總得拖些時候。

    ” 他轉托一個在博濟哀高等法院登記的訴訟代理人,把主意交代清楚;風暴便移到博濟哀去了。

    接着柏蒂-格勞以雙重代理人的身份,代表賽夏太太申請法院克日傳訊大衛,要求析産。

    用司法界的行話來說,柏蒂-格勞急如星火的下手,七月二十八日弄到準予析産的判決,通知了有關方面,在《夏朗德郵報》上登了公告。

    八月一日,公證人替賽夏太太算清在夫婦共有财産中優先部分的賬目,确定賽夏太太是丈夫的債權人,大衛在婚書上寫明給妻子的一萬法郎贈與,決定以印刷所和家裡的動産抵充。

     柏蒂-格勞保住夫妻倆的财産,同時在博濟哀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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