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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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訂那家呢。

    ” 為了看清楚傳單上的文字,老爺爺在電話機旁把傳單一會兒拉近一會兒拉遠。

    龍之介湊了過來。

     “對不起,請問,有馬肉刺身嗎?” 龍之介少見地用禮貌的語氣問道,笑容卻依然天真燦爛。

     “馬肉刺身?馬肉刺身的外賣可沒有。

    ” “是嗎?” 龍之介絲毫沒表現出失望,回到大家坐着的地方。

     “沒有哦。

    ” “沒有啊……” 拜托龍之介去詢問的小佐,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老夫婦坐在廚房的桌子旁,用溫和的目光看着正在客廳裡吃飯的孩子們。

     “我超愛吃炸豬排飯。

    ” “我也是。

    ” 航一、惠美和小真選了親子飯,其餘四人選了炸豬排飯。

    航一看向廚房,問老夫婦哪裡能清楚地看到新幹線。

     “要去高處啊……” 老奶奶傾斜着腦袋盯着天花闆思考。

     “哪裡有呢?” “啊,對了,超市怎麼樣?” 老爺爺問道。

     “啊,宇土CITY!” “到那上邊去就能看見了吧。

    ” “可是那裡看不見,對吧?” 環奈說。

    惠美“嗯嗯”地點着頭。

     “高度還是有點不夠。

    ” “是這樣啊……” “有隧道嗎?” 航一回憶起來時所看到的車窗外的情景。

     “啊,松橋隧道?” 老奶奶看着老爺爺,想起什麼似的小聲贊同地點了點頭。

     “如果有隧道的話,說不定這樣可以看到。

    ” 航一給其他六個人演示怎樣從隧道上方向下俯視。

     “啊,雖然不知道是不是會在那裡交錯而過,但應該看得見列車呢。

    ” 小佐說。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稱是。

     “要是這樣的話,今天可要早點睡覺,明天開車送你們過去。

    ” 聽到老奶奶的話,航一幾個人高興地互相看了看。

     “太好了!” “一、二,太——感——謝——了!”七個人整齊地大聲說着,齊齊向老夫婦低頭鞠躬。

     吃完飯,航一他們在客廳的桌子上展開一張大大的布。

     大家在那上邊用各自喜歡的顔色的油性筆,寫上自己希望達成的“奇迹”。

     這塊布,是博多的兩個女孩為了做旗幟專程帶來的。

     繪畫的水平能夠提高。

    ——環奈 能夠成為女演員。

    ——惠美 小幸老師(青木老師)。

    ——小佐 一家四口一起生活。

    ——航一 有些人寫的願望依舊沒有變,有些人的願望有了變化。

     彈珠能起死回生。

    ——小真 跑得更快。

    ——廉鬥 最後剩下龍之介握着簽字筆。

    他思考了一會兒,在哥哥的名字旁邊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你不寫自己的願望嗎?” “隻寫名字嗎?” “嗯。

    ” 龍之介小聲說。

     一家四口一起生活。

    ——航一,龍之介 就這樣,旗幟完成了——白色的布上寫着七個人的名字和願望。

    看着完成後的旗幟,孩子們滿足地笑了。

     “用這個做旗杆怎麼樣?” 老爺爺來到客廳,拿來了長度剛剛好的竹竿。

     “太好了,謝謝!” 一,二,三。

     “非——常——感——謝!” 七個人齊聲道謝的舉動似乎快要成為習慣了。

     惠美和環奈洗完澡,航一他們向更衣室走去。

     “也真不愧你能想到隧道啊。

    ” “嗯。

    ” 航一在更衣室脫下黃色T恤,穿着白色背心。

    龍之介也脫下黑色T恤,放進面前的洗衣籃裡。

     兩個人彎腰脫掉短褲。

     “明天能看見的話就好了。

    ” “是呀。

    ” 雖然穿的T恤不一樣,但脫掉T恤之後的背心和紅色短褲卻一模一樣。

     “水熱嗎?” 龍之介大聲問着浴室裡的廉鬥。

     “剛剛好,正好。

    ” 廉鬥的聲音夾雜着劇烈的回音傳來。

     洗完澡,老奶奶幫環奈梳好了頭發,她開心得直轉圈。

    一旁的小佐正向浴室走去。

     “紀子……是誰呀?” 惠美坐在鏡子前,一邊讓奶奶梳頭發,一邊問道。

    剛才那位巡警,大概直到現在也仍然以為惠美就是紀子的女兒吧。

     “是我們家的獨生女。

    ” 老奶奶表情開朗地回答道。

    自從獨生女紀子離開家之後,老夫婦就一直過着兩個人的生活。

     “現在在做什麼呢?” “是啊,不知道她現在在幹什麼呢?” 和之前的語氣相反,老奶奶說出來的話很悲傷。

     “當年說着‘我可不想待在這種地方’,就從家裡跑出去了。

    ” “這樣啊……” 惠美瞄了一眼鏡子裡映出來的老奶奶的表情。

     “頭發燙得可真漂亮。

    ” 老奶奶溫和地笑着,給惠美梳着長長的頭發。

     “不是燙的,這是天然卷。

    ” “是嘛。

    一直都是媽媽給你梳頭的吧?” “不是,我自己梳的。

    ” “這樣啊。

    ” 感情豐富的惠美,心情忽然變得十分傷感寂寞。

     她想起過去,媽媽也曾經這樣給自己梳過頭發,而這位老奶奶,肯定也曾經這樣給紀子梳過頭發吧。

    可那個叫紀子的女孩早已經不在這裡了。

     惠美想象着,紀子離開了媽媽,一定也曾覺得又傷感又寂寞吧。

     可是不知為什麼,惠美感到了不一樣的心情。

    自己如果離開媽媽的話,說不定并不會覺得傷感。

     讓老奶奶梳着頭發的惠美十分難過。

     這說不定是因為,惠美把老奶奶的形象和未來的媽媽重合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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