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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不這麼說,你們也不會來吧。

    ” 父親說着,緊盯着良多,喝了口威士忌。

     良多深深地歎了口氣。

     “如果是錢的話,已經說過上次就是最後一次了吧。

    ” 聽到良多說這話,信子縮了縮肩膀,低下了頭。

    打電話來要錢的是信子。

    良多想起來,接到電話的綠說,信子的聲音惶恐不安,簡直到了令人心生憐憫的程度。

     “錢的話,我有。

    ” 父親一臉不快地說道,“現在,我在三之輪做大樓管理員。

    而且,她也出去打小時工了。

    ” 良輔用手指了指信子。

     良多拿起堆在房間角落裡的股票信息等雜志。

     “這些也差不多收手了吧。

    ” 良多粗暴地放下雜志。

     良輔用冷峻的眼神緊盯着良多。

     “良多……” 大輔代替父親責備良多。

     然而,良多看也沒看大輔一眼。

    要維持現在的生活打打小時工就足夠了吧。

    可是,一旦沾手炒股,必定會把之前給他的錢全砸進去,甚至還會申請貸款。

    而迄今為止,大輔援助父親的錢還沒到良多援助的三分之一多。

     “啊,阿大,你喜歡鲑魚子吧。

    别客氣呀。

    ” 信子打破這尴尬難受的氣氛,向大輔招呼着。

    大輔也連忙配合着打量起壽司來。

     信子站起身朝廚房去了。

     “哎呀,實在是太想吃了。

    可是,現在卻不得不控制高嘌呤食物的攝入呢……” 大輔對廚房裡的信子說。

     “是嗎?痛風?” 信子問道。

     “是啊,尿酸值太高。

    不過,今天呢,就破例吧。

    ” 大輔夾起鲑魚子吃起來。

     “嗯,見鬼。

    為什麼會這麼好吃呢?” 這是兩兄弟的共通點,不光喜歡雞蛋,還喜歡魚子。

    而且,兩兄弟都被妻子限制着攝入量。

     不過除此之外,這兩兄弟完全沒有任何相似點。

    大輔話很多,最受不了沉默不語,小時候還不是非常明顯,從工作時起,他就徹徹底底變成話痨了。

    這樣子的哥哥,比小時候,良多越發地看不起了。

     “賽馬怎麼樣了?” 大輔問父親。

     “哼。

    ” 良輔隻是哼着鼻子笑了笑,沒有回答。

     “啊,看這表情是輸慘了吧。

    ” 大輔斜眼偷瞧了父親一眼,笑着開玩笑道。

    一旦察覺到氣氛僵硬就忙着緩和,這是繼承了信子的習慣吧。

    良多對這輕浮的舉止怎麼都喜歡不起來。

     “多嘴。

    ” 父親嚴厲地瞪了大輔一眼,誇張地聳了聳肩。

     良多心想,或許,父親從骨子裡就是個賭徒。

    他可以說嗜賭成疾。

    聽說年輕的時候他在證券公司工作過,離職後就當了私人投資家,從以前的客戶那裡拿錢運作。

    據說吸引了相當多的客戶,很有些名聲。

    就在那時,良輔離婚了。

    原因沒有說。

    隻是某一天,良多從學校回來後,母親就不見蹤影,父親也根本沒打算好好解釋,每晚都喝得爛醉而歸。

    良多等人也沒法過問。

    過了差不多半年,新的母親出現了,就是信子。

    大輔倒是很快就跟溫柔又漂亮的信子親近了,良多卻死活不肯接受她,但也沒有反抗,隻是不肯接受罷了。

     仿佛再婚就是一個轉機,之後的走勢就開始不對勁了。

    家裡的電話一天到晚響個不停,有時候深夜裡電話都不停地響起。

    父親幾乎不着家,良多好幾次看見信子對着電話不停地道歉。

     良輔接二連三地投資失敗。

    為了翻盤,他又開始更大的賭博,但也失敗了,不僅血本無歸,還欠了一屁股債。

    最後,他如深夜潛逃般灰溜溜地搬到了八王子住。

     良多和大輔都轉到公立學校上學,之前學的特長也隻能放下。

    家裡的那架鋼琴令他魂牽夢萦,始終難以忘懷。

    但是,連四個人生活都嫌擠的狹小公寓,房間裡是無論如何也騰不出空間的。

     那是良多小學四年級的時候。

     事後,良多想過,那時倒不如來場真真正正的深夜逃亡。

     搬家當天,良多最後一次來到成華學院。

    班主任是個上了年紀的女老師。

    她表情沉痛,聲音低沉,宣布道“野野宮同學因為家庭緣故要轉學了”。

    僅此一句,良多便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個“壞人”。

    關系好的朋友、關系不好的同學、關系不好也不壞的同學,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異類般的眼神看着良多。

    有好幾個還笑了。

    他們并不是在取笑良多,大概隻是在跟朋友嬉鬧而發出的笑聲。

    對他們而言,良多要走的這件事,根本無所謂。

     良多強烈地意識到,自己就要從這些他一直視為同伴的學校同級同學中脫離出去了,那其中有些人分明比自己要“愚蠢”得多。

    然而,卻不是那些人,而是自己落伍了,就是這般沒有道理可講。

     良多由此體會到了超乎自己年齡的痛苦。

    然而,也是這痛苦讓良多成長。

     父親雖然在各行各業的公司中輾轉上班,但隻要炒股掙了錢,就會馬上辭職。

    這些錢也很快就因為炒股和賽馬被揮霍殆盡。

    然後他又開始找工作。

    他每次換工作,都會因為通勤而搬家,如此周而複始。

     最終,他沒法再回到原來的生活,隻能在底層沉沉浮浮、起起落落。

     “啊,泡茶啊。

    ” 大輔站起身,去給在廚房中泡茶的信子幫忙。

     哥哥在公立高中畢業後,就直接去街道上一個小小的房地産公司上班了。

     良多卻成功逆襲。

    他進入了地區第一名的公立高中,在那裡取得了最優秀的成績,作為獎學金生進入成華學院大學的建築系。

     良多沒有接受父親一分錢的援助,當然本來父親也沒有這個援助的财力。

    進入大學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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