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托比亞斯 無派别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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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清。

     翠絲和克裡斯蒂娜蹲在那個受傷的博學派男子身旁,他一動不動,頭發淩亂,臉上被血染紅,身上也被人踩出一個個腳印。

     離他不遠處,愛德華也躺在一片血泊中,子彈正中他的腹部,黏稠的血不停地流。

    幾具屍體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死因可能是被人踩踏,也可能是不幸中彈,不過我不認識他們。

    估計這槍是沖着愛德華一個人開的,其他可憐人隻是無辜的受害者。

     我雙眸中燃燒着狂躁,向四周掃了一圈,卻沒找到開槍者。

    不管這人是誰,他應該隐藏在人群中,随着人流消失了。

     我扔掉大錘,錘子落在被砸出凹痕的大碗旁邊,我跪倒在愛德華身旁,任由無私派的石塊頂着膝蓋。

    他那一隻還完好的眼睛半閉着,眼珠子卻咕噜噜直轉——他還活着,起碼目前是。

     “我們得把他擡到醫院。

    ”我對身邊的人說,可周圍的人幾乎全部逃了。

     我轉過頭,看着翠絲和那個躺在地上一直沒動彈的博學派男子:“他是不是已經……?” 她把手指按在他的頸處,感受着他的脈搏,我看到她蓦地瞪大眼睛,大大的雙眸中透着無盡的空洞,她的頭搖了又搖。

    他這個樣子也不可能活下來,我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

     我閉上眼睛,腦中浮現的全是派别大碗的殘骸,大碗歪斜在地上,裡面盛放的東西也撒得滿地都是。

    我們舊生活方式的标志被摧毀了——有人死了,更多的人受了傷——而這是為了什麼? 都是一場空。

    一切隻是為了伊芙琳空洞、狹窄的眼界——用強制措施把派别制度鏟除。

     她本想建立一個不局限于五種選擇的社會,可現在,我們卻失去了所有選擇。

     我猛然意識到,從過去到将來,我永遠都不能和她站在同一條戰線上。

     “我們必須離開這兒。

    ”翠絲話音剛落,我就理解了她背後的意思,“這兒”不是指密歇根大道,不是指帶愛德華去醫院,而是離開這座城,探尋城市圍欄之外的世界。

     “我們必須離開這兒。

    ”我重複了她的話。

     博學派總部的臨時醫院裡飄散的全是藥水的味道,有些嗆鼻。

    我閉着眼睛,靜等伊芙琳。

     我内心燃着怒火,連坐都不想坐在這兒,隻想打包走人。

    剛才的示威一定是她一手策劃的,不然昨天她就不會提到這事。

    她一定知道氣氛會極其緊張,也知道情況将失去控制。

    可知道歸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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