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托比亞斯 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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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醒,醫生說他可能永遠醒不過來了。

    ” 奇怪的是,有些時候,一個字、一個詞、一個句子威力驚人,它可以如鈍器一般給人的頭顱緻命一擊。

     “什麼?” 眼前浮出了尤萊亞的臉,那時他從樓上跳到大網上,笑容明朗,我和齊克把他拽到大網旁邊的台子上。

    我又想起坐在文身室中的他,耳朵被翻過來在前面粘住,好讓托莉在他耳後刺蛇文身。

    可現在他可能永遠沒法醒來,可能永遠永遠地離開…… 我立下誓言,答應齊克會照顧他的弟弟,會照顧好尤萊亞,我發過誓的…… “我就這幾個朋友了,”她聲音哽咽,“以後看你的時候我可能沒法不想起這件事了。

    ” 她轉身離去。

    我頭腦發脹,隐約間聽到雪莉讓我坐下的模糊聲音,我跪倒在地,将手腕靠在腿上。

    我努力找出辦法逃離這裡的一切,擺脫因自己的所作所為而産生的自我嫌惡,可再精巧的邏輯也無法将我解放,我無法逃離。

     我雙手捂住臉,試着讓思緒靜止,試着清空大腦,不去想任何事情。

     審訊室中,吊燈的燈光在桌子的中央照出一個昏暗的光圈,我坐在這兒背出妮塔教我的故事時,雙眼就盯着那個光圈,這故事跟真相太相近,我說起來一點困難都沒有。

    等我說完,記錄員也在屏幕上打完了最後一行字,玻璃屏幕上的字母在他的觸碰下亮起來。

    大衛的代理人安吉拉說:“這麼說,你并不知道胡安妮塔讓你關掉安全防護系統的緣由?” “不知道。

    ”我說。

    這話一點不假,我不知道真正的原因,我知道的隻是一個謊言。

     除了我,其他人都注射了吐真血清。

    基因異常的我在情境模拟中還能保持清醒,也就能對血清免疫,訊問的結果可能沒有用。

    不過隻要我說的話和他們口中的話相符,他們就會信以為真。

    隻不過幾小時前,我們都接種了對吐真血清免疫的疫苗,妮塔的GP線人幾個月前就把疫苗血清給了她,而這是他們不知道的。

     “那她又是怎麼迫使你做這件事的呢?” “我們是朋友,”我道,“她是——當時是——我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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