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年 失蹤的孩子 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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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後來經過米凱萊又交到馬爾切洛手上,現在那個本子應該在我妹妹家裡,在我妹妹手上。

    我又一次感到莉拉說話的那種魅力,她用短短幾句話就能激起很多想象。

    她很随意地說着,說幾句,停下來,讓那些場景和情感慢慢浮現出來,她不補充别的。

    我有些淩亂地想:我錯了,我到現在在寫作時,我隻是寫出了我所知道的。

    我應該像她說話那樣寫作,我要留下漩渦,我要建立一些橋梁,但并不完全描述出來,我要強迫讀者去注視流水。

    馬爾切洛·索拉拉、我妹妹埃莉莎、西爾維奧、佩佩、詹尼、裡諾和詹納羅很快掠過我的腦海,還有跟在莉拉的影子的影子後面的米凱萊,我想象着帕爾米耶裡太太的兒子的血管——我連他是誰都不知道,現在我為他感到心痛,他的血管和尼諾帶到塔索街上的那些人的血管全然不同,和馬麗娅羅莎家裡的那些人的也不一樣。

    現在我想起來了,馬麗娅羅莎的一個女性朋友病了,後來不得不去戒毒。

    有人可以幸免,有人會死掉。

    我不知道我大姑子現在在哪兒,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她的消息了。

     我很努力地從腦子裡抹去那些影像:男人之間放蕩的性交,插入到血管裡的針管,欲望和死亡。

    我試着和她繼續聊下去,但我感覺有些不對勁兒,那個午後的炎熱讓我喘不過氣來。

    我記得我的腿很沉重,脖子上全是汗水,我看着廚房牆壁上的鐘,那時候剛剛七點半過一點。

    在灰暗的燈光下,我感覺自己再也不想提到尼諾,比如問坐在我面前的莉拉:關于尼諾,她知道什麼我不知道的事兒。

    她知道很多,甚至太多了,她本可以讓我想象一些再也無法抹去的場景:他們曾經一起睡覺,一起學習,她幫助過他寫過文章,就像我幫他修改文章一樣。

    我忽然感到一陣嫉妒和醋意,讓我很痛苦,我盡量把這些話壓制下去了。

     或者,把這些話壓下去的,是這棟樓和大路底下的轟隆聲,就好像大路上那些來來往往的卡車向我們的方向開來了,就好像這些卡車馬力十足,開到地下,在這棟樓房的地基下橫沖直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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