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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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精彩滿溢。

    我感覺自己的人生,僅僅是在體味着某種金光燦燦的東西經過之後的、它尾端的閃亮處。

    當然,為了生活而任性撒嬌的事,我多半不會做。

    我決不會不顧念母親的工作及母親的情形,而優先考慮自己的心情,那是因為我做那一點點工作她就讓我待在這個家裡。

    即使父母再怎麼相勸,我也不會讓他們花費無謂的金錢讓我進我多半不可能去的大學。

    此外,基本上,無論情形如何我也不會對裕志所說的話表示輕忽。

    無論處在怎樣的情緒中,健康始終是我所關心的。

    我是非常現實的。

    若非如此,院子不會帶給我冥想空間,院子裡的風景将變成容納我嬌縱的心的延伸,即被随意排放的美夢的空間;父母則恐怕在疼愛我這個擁有不太可謂一般的經曆的女兒的同時,内心某處卻早已想要趕我出門;而自己,即使成了老太太也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待在院子裡度過餘生。

    我并不怎樣脆弱。

    但即便如此,即便我一直是那樣地要自己看清現實,現實還是讓我有所感悟。

     長此以往,其間盡管将發生各種各樣的事,這份感悟也不會丢失,那就是,像這樣的如此之金光燦燦的美夢,我可以盡情地做完之後再從這個世上消失,這也許是準許的。

     我想,這,正是院子、自然以及微不足道的幸福等等那些東西所帶給我——雖不太熱鬧有趣開心快活卻踏踏實實過活的我——的魔法,對我的恩寵。

     之後幾天,我腦子裡光想着旅行的事。

    看着裕志簇簇新的護照以及新照片,我就有一種亮堂堂的感覺,很開心。

    布裡斯班的母親那裡我也打過電話了。

    我知道:現實正朝着目标切切實實地在移動。

     裕志開始在我房裡過夜了。

     一天夜裡,剛剛關燈睡下,一陣風從窗口吹進來,蓦地将一縷花香送達我鼻孔。

    花香來自裕志紮的花束,我将它們制成了幹花。

    我回想起那時的情景,對他說: “謝謝你前段日子每天給我送花。

    ” “紮花很有趣,為了采小花我還去了很遠的河邊。

    ”裕志的回答傳了過來。

     “裡面也有四片葉子的三葉草吧。

    ”我說。

     “沒想到很快就找到了。

    ”他說。

     “非常感謝。

    我好開心。

    晚安。

    ” “晚安。

    ” 黑暗中,裕志紮給我的一把把花束的幹爽味道飄飄繞繞,令人神清氣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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