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樹袋熊、夜晚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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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背景定在我和裕志即将開始至少幾年的分居生活前夕,不知為什麼,我們走在一片十分廣闊、遼遠的草原上,天空呈現橙、粉、紅相混的顔色,一定是晚霞燃得正旺的時候。

    分居的原因是這回找到了裕志的母親這個人,她住在荷蘭,裕志要去那裡留學。

    在夢中,不知怎的,我因為某種原因不能跟去。

    感覺像是事情談完走出家門便莫名其妙踏上了草原。

    我的心空虛又寂寞,像要遭受暴風雨沖刷的感覺。

     “晚飯吃什麼?”我問。

     “那樣的生活最有趣,對吧?”裕志回答。

     我沒怎麼難過,隻是感到有什麼東西不對勁。

    假如知道是在夢中,我一定希望盡快醒來。

    但是在夢中現實就是那樣,我和裕志依依不舍,始終在草原上走着,風迎面刮過,天空的紅越發濃重了。

    我們來到一座小山丘下,氣喘籲籲一聲不吭爬了上去,山下看得見城鎮的燈火,燈火次第亮起,顯得像珍珠閃着白光從藍色深海的海底一顆接一顆浮上來。

    草尖兒在風中搖曳,閃爍着金色的光。

     我坐下,裕志跟着坐下。

    天上,雲兒色彩變幻不定,向西飄遠。

     “多美啊!”我說。

    寂寥的氛圍伴随着這句話突然萌生。

     “我覺得我們現在比以前任何時候都更像一對戀人。

    ”裕志說。

     “你是說,我們把順序弄錯了?” “也許吧。

    ” “可是,已經晚了。

    ”我說。

     眼淚下來了。

    我把臉埋進裕志的肩窩。

    我想,明明信賴和愛情都不曾衰減一絲一毫,可我的心情卻為什麼變得如此黯淡呢,明明世界美好依舊。

     時間的流逝,是何等令人痛苦的一件事啊。

    雖然擁有肉體的我可以忍受,夢中的我卻容易受傷,無力招架……更脆弱、随時可能消失,并且暴露無遺。

    意識到自己作此感想時,我就想到,啊,這也許是場夢。

    是夢就好,但願是場夢。

    霎時間,淚止住了。

    這下又想,我在朦朦胧胧中看到的夜景,還有草的氣息和風的感覺卻是那樣逼真,盡管是在夢中。

    可是,要真是夢該多好。

    無論怎樣無聊,無論怎樣膩煩,我都要和裕志在一起。

    觸摸不到裕志的每一天,就像不再能夠撫摸奧利弗的日子,對了,就等于裕志死掉一樣,對我來說是殘酷的。

     我被景色的過分美麗和濃烈的感情擊垮了,出不了聲。

    夜晚遲遲不肯來臨,西邊的天空始終白光閃閃,白得活像熒光燈。

    夜還是不要來的好,我想。

    沒有裕志的人生時光我不願想象。

     天際,透明的粉紅和橘紅被漸次吸收,出現了一種仿佛我出生前見過的、懷舊的色彩。

     “怎麼做這種夢!” 起來後我很生自己的氣,想找裕志,他不在,似乎早已起床出門散步去了。

    旁邊,被褥已經照裕志一貫的疊法疊好。

    在早晨的陽光中,我混亂不堪。

    一旦某個人不在便束手無策到這種地步,這樣的人生,我認為很可怕。

    而在生活中發現有那樣一個人存在,就是恐怖了。

    裕志怕我死掉,怕得有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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